係統跟在張平夏身邊的時間不長，對人性的瞭解同樣有限。
儘管這幾個月當中，它都在拚命學習人類的行為模式，將屬於人類的性情特征新增到它的演演算法當中。
麵對局麵稍微簡單一些的情況還好說，可一但應對複雜的場麵，係統還是下意識會用以前的思維去判斷。
尤其是這種橫跨幾十年，中間不知牽連了多少人的局。
係統CPU執行起來有種過載的無力感。
“那些還記得初代神女好的啟國百姓，會成為追擊幫凶的主力。”
“啟國的那些普通富商和底層官員，為了自己的名聲，也會加入其中。”
所以，這就是一場無形的大網。
隻要啟國絕大多數的普通百姓對初代神女還有所感激。
隻要夏神尊這個馬甲的威名尚存。
張平夏就無需費心思去考慮那些幫凶的下場。
如同多米諾骨牌。
何況連續倒下的骨牌還是最大的那一批。
係統這次沉默的時間有點長，不愧是它宿主。
【主動掀起亂世之相，宿主，你是不是想要改朝換代？】
它都能想象到，由此延伸出的冤假錯案會有多少。
更甚至找出迫害初代神女的幫凶這一行為，會成為後來當權者剷除異己的手段之一。
什麼刺殺謀反，都比不上這一條罪名有用。
前者皇權可恕，後者則是對神祇的大不敬。
有啟國皇室怎麼個前車之鑒在，誰敢以身試神罰？
在啟國老皇帝和十大老牌世家家主目眥欲裂、驚恐萬分的目光下。
紅塵鏡上，啟國十年的墨色字跡緩緩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多年前啟國皇宮內的一幅景象。
……
太醫院內的太醫們在啟皇寢宮內進進出出，個個愁眉苦臉。
“朕還能活多久？”中年啟皇麵色蒼白，唇色泛著烏青，聲音微弱地問向床邊的太醫們。
以太醫院院正為首的太醫們麵麵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種名為惶恐的情緒。
片刻後，眾太醫們雙膝一彎不約而同齊齊跪在龍榻旁邊。
“去國師府請神女來一趟吧。”中年啟皇擺擺手，揮退眾位太醫。
不過是稍稍抬手的動作，竟讓中年啟皇的麵色愈發蒼白。
“陛下，神女一定會有辦法的救您的，會冇事的。”紅塵鏡上年齡更輕的吳全小心翼翼安慰。
時間流速極快，在吳全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瞬，紅塵鏡的整個時間流速加快，初代神女被宮人領著從外麵走進寢殿。
彼時啟皇已經被吳全披上了外衣，靠坐在寢殿榻邊，靜靜望著朝他走來的年輕神女。
“你們都下去吧。”中年啟皇示意身邊的吳全將所有人宮人都帶到殿外候著。
皇帝寢宮，佈置奢華又不**份威嚴。
凡是擺在明麵上的物件，無一不價值連城。
中年啟皇望著這十數年如一日的初代神女，眼神複雜。
在他還未開口時，初代神女張初傾先出聲了。
“凡人壽數天定，不可隨意更改。”
“命數如此，你已經走完了身為啟國帝王的一生，剩下的時間，該跟至親告彆。”
坐在榻邊的中年啟皇，狠狠閉了閉眼，沉聲一歎，道：“多謝神女指點，我明白了。”
“但在這之前，我還有一事想求神女。”
初代神女站在榻對麵，那雙平和的雙眸閃爍微光，輕聲道：“但說無妨。”
“我想請神女為算一算啟國未來百年的國運，讓後人根據神女的推算來避開那些存在的隱患，可否？”中年啟皇的語氣帶著懇求。
初代神女平靜地站在那望了中年啟皇許久，最後還是頷首應下：“可，所需之物備在摘星樓。”
“多謝神女。”
在初代神女離開後，中年啟皇收斂了神色，連夜召見了啟國十大百年世家的當家人。
十位百年世家家主，披著黑色鬥篷，被龍淵衛秘密從宮外地下暗道帶入皇宮之中。
……
“神女心善，竟然願意耗費法力，幫啟國國君推算未來百年國運。”
“神女娘娘大善。”
諸如此類的言語在啟國境內不斷傳出。
而啟國皇宮之中，老皇帝看到紅塵鏡上出現了這一幕，臉上神情已經不是難看能夠形容的了。
身為啟皇身邊的大太監，吳全是知曉當年這件事的。
甚至一些場地的佈置和善後處理，都是他親手著人安排。
除了十一個當事人之外，冇有誰比他更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吳全，立刻派人去將夏神尊身份曝光，順便把紅塵鏡是妖法的言論傳遍京城。”
興許是在這至高位待久了。
又或者是被心中的恐懼衝昏了頭，啟皇顧不得周圍還有自己後宮的妃嬪們和孩子在場，直接下令。
“陛下，這……”吳全遲疑，他太瞭解啟皇，更知道此時的啟皇猶如被困懸崖的雄獅，稍微有一點點的動靜，都會被他納為威脅之列，進行殘忍的抹殺。
“是。”吳全心中歎氣，小心翼翼告退。
就在吳全轉身之際。
他雙腿的褲管像是受到什麼外力，忽地膨脹開來。
“吳，吳公公，你的腿……”
起初見到這一幕的人，隻以為是被風吹所致。
可漸漸的，那被鼓起來的褲管越繃越緊，事情就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吳全的腿是怎麼回事？”
“以前也這樣嗎？”
“看起來像是腿肚子裡突然被塞了東西，給撐腫了。”
嬪妃和身邊宮女們議論紛紛，她們的臉上流露的是疑惑和好奇居多。
往外退的吳全聽到到周圍人的議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
“啊”的一聲慘叫。
遲來的脹痛感讓他雙腿一軟，直挺挺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陛，陛下……”
後麵的話吳全冇有機會再說，在他倒地的刹那，他的雙腿猶如膨脹到極限，砰的一聲，直接炸開。
“啊啊啊……”
“我的腿，我的腿啊……疼，疼死我了……”
血肉四濺，觸目驚心。
方纔還興致勃勃議論吳全雙腿是怎麼了的嬪妃們，回過神來後驚叫連連。
遠處的禁衛軍和附近巡邏的守衛，在聽到這邊的慘叫哀嚎聲，立刻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