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府被煽動的災民分成了兩個隊伍。
由阿大帶領的內隊抄近路。朝著淮陽府城的方向而去。
另一隊則由他的同伴帶領前往兩府交界處與那些追兵和淮陽府城即將而來的官兵們周旋。
你說什麼?
擔心後麵追殺而來的府衙官兵們當場格殺?
他們都已經在海州與淮陽兩府的交界處了還怕個什麼?
左右兩邊都是死,如果他們不好過,那這些當官的也彆想好過。
若能用他們的身上血引起天上神仙的注視,也不枉他們來這世上走一遭。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種時候就看誰更豁得出去。
關注此次朝廷賑災的不僅有這些凡人,還有以此作為賭約的張平夏和她的係統。
這次江南賑災的情況,係統那邊的資料,相當完整。
它跟宿主打賭用的事件都不是這幫父母官們貪不貪了,而是將他們能否處理好此次海州災情作為賭約。
都這樣了還能輸?
係統表示已經無語了。
這幫廢物到底分不分得清什麼是危機緊要的時候?
【老皇帝都已經預設將賑災款項的一半讓給那些人分了,可他們卻還要將手伸到另一半上去。】
【他們就這麼迫不及待要找死嗎?】
自打這個賭約立下,係統就已經根據啟皇所撥下去的賑災銀兩覈算過。
這筆銀子用來賑災綽綽有餘。若領頭賑災的官員心思稍微善一些,就是幫災民們將家園重建都綽綽有餘。
初代神女還在時,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糧食年年豐收,周邊的趙國和魏國也每年上貢。
因此啟國國庫充盈,並不缺錢糧。
這也是為何近年來啟國天災不斷,也能堅持下來的原因。
冇辦法,前麵幾十年底子打得太好,以至於後麵疲乏無力也依舊能支撐過來。
“你覺得他們從哪裡能夠一次性賺取到上百萬兩的白銀?”張平夏悠悠開口。
人會為了利益喪失理智。
古人也一樣。
【在古代賺錢的也就那幾樣,鹽鐵茶這幾個暴利行業是最典型的,但銅鐵礦和鹽都由朝廷管控,想要從中謀利,他們恐怕連入場券都冇能拿到,茶馬生意也早被各大世家壟斷。】
【況且上麵的這些盈利途徑都需要時間纔能夠拿到,雖然暴利,但前期需要投入的資金和精力可不小,哪像他們,無本買賣,隻需要跑一趟就賺錢。】
係統越說越氣,最後氣得破口大罵起來。
張平夏不想聽,手動給它閉麥。
單手緊緊捏住靈雀的鳥喙,讓它無法再開口。
“現在說這些什麼都晚了,記得你答應我的賭注。”
“幫我查一查,張初究竟是為什麼來這裡的?她降世的真相是什麼?”
在張平夏鬆開手後,係統有氣無力地應著。
【知道了,知道了。】
【隻是張初先死亡至今的時間有點長,再加上她本身也在啟國生活了幾十年,查起來需要點時間。】
有情緒值作為底氣,係統對這次調查的把握更高了幾分。
【宿主,難道你的那第六感又出現了?】
說著,靈雀在高空中圍繞張平夏轉圈飛著,似在打量什麼。
“嗯,”張平夏眉眼淡漠,輕嗯了一聲。
雪白長髮用發銀冠束成一個高馬尾,寒風拂過,髮梢隨風飄揚。
跟這具身體融合的時間越長,她越能感受到那股莫名的牽引感。
帶著某種強烈的目的性。
想推動她去和身負氣運之人進行接觸。
【宿主,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的第六感是指引著你去做某種正確的事情呢?】
係統將張平夏的這種感覺歸類為某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指引。
她曾去過一些修仙大世界,修為高深者往往都會有這種感覺。
一般而言,這種人都是上蒼眷顧的幸運兒。
“那你前麵帶過的幾任宿主,有跟你提過類似情況嗎?”
來到這個世界,張平夏也冇有其他的參考可供她選擇。
這個古代世界的人,於張平夏而言都是陌生人。
按理來說,她不該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心悸和緊張感。
原身殘餘的感情,在她接管身體後的這段時間內,緩慢而又徹底地消散乾淨。
【冇有,】係統說完,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但我之前的宿主全都是普通人,並冇接觸過魔法。】
這難道是魔法師和普通人之間感應的差距嗎?
張平夏:“……”
都這時候了還不忘拍一波馬屁。
不愧是你,智障係統。
“總之謹慎點總是冇錯的,我讓你佈置的那個初級特效生成器,弄好了嗎?”張平夏又問。
這個初級特效編輯機是上一次係統任務時得到的。
這玩意兒在係統商城裡,標價1000萬情緒值一個。
跟係統的奢華麵板同坐一桌。
古代世界有這個初級的特效編輯機就足夠用了。
【按照宿主所指定的方位地標,全都安排妥當,隻等宿主下令,我會第一時間接管海州和淮陽兩府的上空區域。】
【保證這兩座府城的上空,都能在初級特效編輯機的輻射範圍之下。】
輪到自己擅長的領域,係統信誓旦旦保證。
初級特效編輯器這東西它可太熟了。
甭管宿主是想要什麼樣的特效,它都能保管第一時間弄出來。
就在張平夏與係統商議那笑該如何安排時,淮陽府城內熱鬨異常。
就連除夕新春的熱鬨也比不上此時。
不同於大街上普通百姓的歡欣雀躍,淮陽府驛站內的氣氛壓抑得有些可怕。
龍甲卻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麼。
“你的意思是,即便你派去的人開出了優厚的條件,那些百姓仍舊不管不顧想要朝著,淮陽府而來是嗎?”
淮陽府知府孟成德在下方不斷用擦著冷汗。
早在接到訊息時,他就已經將前來傳信的衙役罵了個狗血淋頭。
若非是他不能隨意離開淮陽府城,他定要親自去監督那幫廢物去安撫災民。
為官多年連最基本的安撫百姓都做不到,不如趁早辭官回家種田。
孟成德甚至無法理解過去的自己,他當初為何招收了這樣一批不得用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