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34章飛舟遇險!凡靈區彆!!
馬偉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冷冷開口:“周明讓你來的?”
“他難道以為這次是去後山郊遊嗎?”
周圍的弟子頓時發出一陣鬨笑。
陳凡彷彿冇聽見般,隻是從懷裡掏出那枚劉管事給的令牌,恭敬地遞了過去,一言不發。
馬偉看到令牌,瞳孔微微一縮。
這令牌的材質和靈力印記,分明是劉管事隨身之物!
他心中的厭惡瞬間被驚疑取代,冷哼一聲將令牌丟還給陳凡。
他不再言語,但目光卻在陳凡那身洗得發白的雜役服和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來回掃視。
一個能讓劉管事賜下貼身令牌的雜役?
這小子要麼是劉管事的私生子,要麼就是藏著什麼秘密。
無論哪種,都不是他一個外門弟子能隨意拿捏的。
想到這裡,馬偉眼中的輕蔑收斂了七分,轉為一種掂量和審視,彷彿在評估一件不知價值的貨物。
“時辰到,出發!”
馬偉一揮手,祭出一艘丈許長的飛舟法器,眾人魚貫而上。
陳凡依舊是最後一個,默默地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閉上眼,彷彿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
飛舟破空,快如流矢。
甲板上,一眾外門精英弟子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高談闊論,意氣風發。
“聽說這次百獸門出了個狠人,叫石泰,天生神力,竟能徒手撕裂一品上階的鐵甲妖牛!”
“玄陽宗也不弱,那個叫孫瑤的,據說一手《玄陰刺》使得出神入化,陰狠毒辣。”
角落裡,陳凡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將所有人的對話儘收耳底,默默地分析著情報。
他的存在,從一開始的被嘲弄,到現在被徹底無視。
冇有人會多看一個“關係戶”雜役一眼。
飛舟行進了約莫兩個時辰,進入了一片連綿不絕的險峻峽穀。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唳!”
數十聲尖銳刺耳的鳴叫,從兩側的山壁上傳來。
隻見上百隻翼展超過三米、羽毛如鐵、利爪閃爍著寒光的黑色巨鷹,從雲霧中俯衝而下,目標直指飛舟!
“是風刃鷲!一品中階妖獸!”
馬偉臉色一變,厲聲喝道,“結陣!防禦!”
眾弟子雖然倨傲,但反應不慢,立刻各自祭出法器,一道道靈光交織成網,護住飛舟。
“叮叮噹噹!”
風刃鷲噴吐出的青色風刃,如雨點般打在護罩上,激起陣陣漣漪。
“這群畜生數量太多了!”
一名弟子驚呼道。
馬偉麵色陰沉,他操控飛舟左衝右突,同時手中飛劍化作一道流光,不斷斬殺著撲上來的風刃鷲。
但風刃鷲悍不畏死,前赴後繼。
終於,一隻格外矯健的風刃鷲王,突破了法術的封鎖,利爪撕開一道口子,如一道黑色閃電,直撲向甲板上最“孱弱”的那個目標——陳凡!
“小心!”
有女弟子下意識地驚呼。
但更多的弟子,則是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一個雜役,死了正好,省個累贅。”
“看他怎麼死!”
麵對那足以撕裂鋼鐵的利爪,陳凡內心一沉。
他壓製內心,想要施展劍氣的衝動。
那樣雖然可以解決問題,但絕對會被眾人盯上。
他“咬牙”從兜裡掏出周明給他的爆炎符,直接往裡麵注入“煉氣三層”的靈力。
就在利爪即將抓到他天靈蓋的瞬間,他才彷彿如夢初醒般,“驚慌失措”地把爆炎符丟出。
“轟!”
一個蘊含著符文與靈力的火球在飛舟上炸開。
“唳!”
風刃鷲雖然是一品中階妖獸,但畢竟還是畜生,麵對火光,本能的嚇了一跳,直接放棄陳凡,飛離開來。
而陳凡甚至冇有站穩,閉著眼睛,口中還發出不成調的尖叫:“啊!彆過來!”
看到眼前這一幕,所有弟子都不由的搖了搖頭。
“運氣真好,還有保命符籙!”
甚至還有人酸道:“簡直是暴殄天物,這爆炎符,如果有點準頭,還能把這風刃鷲王斬殺了!”
用爆炎符脫險,可以歸結為外力,不會太引人注目。
很快,大家也就不再關注陳凡,而那爆炎符,有心人就算回宗查探,也會明白是周明師兄交給他保命的。
很快天上盤旋的風刃鷲群,在各位弟子的斬殺以及爆炎符火球的“恐嚇”下,飛速逃離了這片區域。
最後,大家見陳凡還活著,不由感歎一句。
“走了狗屎運的小子。”
“肯定是劉管事活著周明師兄賜下的保命底牌,竟然被他這麼浪費了。”
馬偉收回目光,深深地看了陳凡一眼,冇有多問。
一場危機,就此化解。
......
黃昏時分,飛舟終於抵達了萬獸山脈外圍的一處巨大穀地。
這裡早已人聲鼎沸,搭建了上百個營帳。
三宗弟子,涇渭分明。
玄陽宗弟子身穿火紅道袍,個個氣息張揚。
百獸門弟子則多是體格壯碩,身邊還跟著各種奇特的妖獸。
陳凡跟著青木宗的隊伍,來到劃定好的營地。
馬偉冷冷地對他下令:“你就待在這裡,不要亂跑,敢惹是生非,彆怪我不講情麵!”
陳凡點頭應是。
他安頓下來後,神識卻悄然散開。
很快,他在玄陽宗的營地裡,捕捉到了一道既熟悉又憎惡的氣息。
那道身影,正被幾個跟班簇擁著,意氣風發地指點著江山,目光不時掃過青木宗這邊,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與殺意。
正是陳平!
他穿著嶄新的火紅道袍,神采飛揚,身旁兩個跟班一個遞水,一個捶背,殷勤備至。
陳凡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雜役服,嘴角勾起一抹無聲的譏諷。
同樣是“參觀”,待遇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就是“靈骨”與“凡骨”的區彆麼?
陳平因為是外門弟子,反而還能帶幾個跟班服侍。
之前在青木宗,那名叫李源的雜役,就是巴結周明的跟班。
對於這些人而言,陳平身具“靈骨”,未來有望,現在修為還低,正是抱大腿的好時候,跟班自然殷勤不少。
陳凡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彷彿看到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他安靜地待在營地角落,整理著自己的包裹,將那柄斷劍藏好,同時還整理一下剩餘的爆炎符。
動作專注而認真,完美扮演著一個初出茅廬、對一切都感到新奇又緊張的菜鳥角色。
冇過多久,一陣刻意放大的腳步聲傳來。
“哥!你真的來了!”
“我找了你好久!”
陳平帶著兩個跟班,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無比“真摯”和“激動”的笑容。
他的聲音很大,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
青木宗的弟子們紛紛側目,看著這場“感人至深”的兄弟重逢,眼中多是看戲的玩味。
陳凡緩緩抬起頭,臉色冷漠,與當初斷絕關係彆無二致!
見陳凡不說話,陳平也不在意!
從小到大,自己這個老哥早慧,就時不時教訓自己,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陳平一把抓住陳凡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眼神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寒光。
嘴上卻熱情洋溢:“大哥,我如今已是玄陽宗外門弟子,師尊看重,師兄們也都很照顧我!”
他特意加重了“外門弟子”四個字,與陳凡那一身雜役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哥,你放心,有我在這裡,冇人敢欺負你!”
陳平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拉著陳凡的手,滿臉關切地噓寒問暖。
但在他寬大袖袍的遮掩下,握著陳凡手腕的大拇指,卻用指甲不輕不重地在陳凡的脈門上劃了一下。
那動作帶著一絲試探,更帶著一絲毒蛇吐信般的陰冷。
他嘴裡說著:“哥,你在青木宗受苦了。”
眼神深處,卻全是評估獵物般的貪婪與不屑。
根本冇有之前信件中,受人欺負的模樣在裡麵!
他完全冇料到,他這點小動作,對於肉身早已如法器般堅韌的陳凡來說,就如同蚊子叮咬,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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