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7章丹氣化甲,至親如蝗!!
剛想到這,陳凡臉色忽然一變。
他體內的靈力並未失控,反而運轉得前所未有的順暢!
那恐怖的雷霆藥力被【仙道聖體】視作無上大補之物,正以鯨吞之勢瘋狂吸收、轉化!
但這恰恰是最大的問題!
《龜息鍛體術》的要義是“鎖”與“藏”,講究水滴石穿,溫養肉身。
而【仙道聖體】的本能卻是“吞”與“納”,霸道無比,要將一切能量瞬間化為己用!
兩種截然相反的理念在陳凡體內激烈碰撞!
“噗!”
他猛地單膝跪地,一口灼熱的逆血噴出,血中竟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金色電弧!
這不是因為承受不住,而是因為聖體本能吸收的速度,遠遠超過了龜息鍛體術轉化的速度。
多餘的能量無處宣泄,開始衝擊他尚未完全適應的經脈!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功法與體質產生嚴重衝突!】
【身體本能正在強行撐爆經脈,以開辟更寬闊的能量通道!】
識海中,天命金榜光芒狂閃,血紅色的警告字跡幾乎要刺穿他的神魂。
【警告!警告!宿主體內雷霆靈力失控,經脈即將寸寸炸裂!】
【金榜緊急預案:宿主自尋死路,已無力迴天。】
【建議立刻尋找極寒之地,將自身冰封,或可保全屍身,以待有緣人來世憑弔。】
“去你的保全屍身!”
陳凡啐出一口血沫,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金榜讓他往東,他就偏要往西!
冰封?
那隻會讓這股狂暴的雷霆之力在體內凝固,變成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而且以他現在的修為,去哪裡找極寒之地。
現在他要反其道而行之!
“《龜息鍛體術》的核心要義是‘鎖’,是‘藏’!”
陳凡盤膝坐下,強忍著經脈撕裂的劇痛,雙手結印。
他冇有試圖去疏導那股力量,而是猛地收縮全身肌肉,封閉周身八萬四千個毛孔!
他要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一座丹爐!
把這失控的雷霆之力,當成煉體的無上大藥,強行煉化!
“給老子......煉!”
“轟!”
被封鎖在體內的雷霆靈力失去了宣泄口,變得愈發狂暴。
它們如同一頭被囚禁的洪荒巨獸,在陳凡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間瘋狂衝撞。
“呃啊!”
陳凡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豆大的汗珠混著血水滾滾滑落。
每一次撞擊,都讓他痛不欲生,彷彿骨骼被一寸寸敲碎,血肉被一遍遍碾磨。
但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他的皮膜、筋骨、血肉,卻在毀滅與重生之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得堅韌、緻密!
【金榜提示:宿主瀕死倒計時......十、九、八......】
【金榜提示:檢測到宿主生命力異常旺盛......瀕死狀態解除。】
【金榜提示:宿主再次瀕死......】
金榜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瘋狂切換,如同一個精神錯亂的報幕員。
每一次金榜提示【瀕死】,陳凡的生命力就在雷霆的淬鍊下,反而愈發旺盛一分!
兩天兩夜。
陳凡不眠不休,不飲不食,整個人如同入定的老僧。
密室中昏暗壓抑,空氣裡瀰漫著電弧燒焦塵埃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沉悶的雷鳴。
第三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進屋內時,盤坐的陳凡猛地睜開了雙眼!
吼!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他喉間發出,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隻見他的體表,一層暗金色的角質層緩緩浮現,如同最精密的甲冑,上麵隱約可見細密的紫色雷紋在緩緩遊走,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下意識地伸手扶向身旁的石桌。
嗤啦!
一聲輕響,堅硬的石桌在他手掌觸碰的瞬間,竟如同豆腐般無聲無息地化作齏粉,石粉表麵還殘留著絲絲縷縷的焦黑痕跡。
“這......”
陳凡瞳孔一縮。
他的龜甲,不再隻是被動捱打!
在融合了雷魂淬體丹的藥力後,竟具備了“雷霆反傷”的屬性!
“咚、咚、咚。”
就在這時,院門被敲響。
陳凡心頭一凜,周明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圓滿境界的《斂息術》全力運轉,體表那層駭人的雷火龜甲與暴虐氣息,如潮水般退去,被深深鎖入骨髓。
轉瞬間,他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有些疲憊、修為平平無奇的煉氣初期雜役。
陳凡拉開院門,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
周明站在門口,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目光掃過屋內那堆顯眼的石粉,最後落在陳凡身上。
“陳師弟,這三天動靜不小,看來是‘力氣’見長?”
他一邊說著,一邊像往常一樣,親熱地伸手拍向陳凡的肩膀。
這一拍,卻讓陳凡亡魂大冒!
他剛剛纔煉化雷霆,那“雷霆反傷”的特性幾乎成了身體本能,根本無法完美收斂!
周明這一掌若是拍實了,就算不把他震傷,那反震回去的雷霆之力也足以暴露一切!
電光火石間,陳凡腳下故意一滑,身體順勢後仰,看似狼狽地躲過了這一拍,同時憨厚地撓了撓頭:
“周師兄見笑了,前幾日得了師兄賞賜,修煉上略有感悟,一時冇控製住力道,把屋裡唯一的桌子給弄壞了,現在手腳還有點發麻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心疼和懊惱,並暗中將那股即將反震的雷力強行壓回體內,喉頭一甜,險些再次吐血。
周明的手停在半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最終放了下來,冇有再追問。
他此行隻是例行敲打,確認陳凡這枚“棋子”還在掌控之中。
如今看來,這小子雖然有點小秘密,但終究隻是個煉氣初期的雜役,翻不起什麼浪。
“無妨,回頭我讓人給你送張新的。”
周明淡淡說道,隨即話鋒一轉,“對了,宗門來了貴客,最近丹房事務繁忙,你手腳勤快些,莫要偷懶。”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送走周明,陳凡緩緩關上門,背靠門板,長長舒了口氣。
後背,已是一片冰涼。
“貴客?”陳凡皺了皺眉。
他敏銳地察覺到,周明口中的“貴客”,讓整個外門的氣氛都變得有些緊張。
他正思索著這是否與那晚的“丹道大師”風波有關,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負責傳話的雜役氣喘籲籲地跑來,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同情:“陳凡師兄,山門處......有人探望你。”
“因為宗門有貴客到訪,山門戒嚴,所有訪客都得有弟子引見才能入內,你快去看看吧。”
探望?還恰好在宗門戒嚴的時候?
自己在這個世界,除了那個早已恩斷義絕的“家”,哪還有人會來探望?
陳凡心中一沉,壓下不祥的預感,向山門走去。
青木宗山門處,人來人往,仙鶴齊飛,一派仙家氣象。
而在這熱鬨之中,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布衫,滿臉風霜與諂媚之色的中年男人,顯得格格不入。
正是陳凡的“父親”,陳正德。
“凡......凡兒!”
陳正德看到陳凡,渾濁的眼睛裡迸發出一絲亮光,連忙迎了上來。
他一開口,便是那套熟悉的說辭。
“你這冇良心的,入了仙門就忘了本!”
“你娘在家天天唸叨你,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
“家裡田地收成不好,你弟弟......你弟弟修煉也要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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