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第154章屠宰場裡的不速之客
麵對那四個獰笑著撲來的築基大圓滿護衛,陳凡站在原地,動也未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螻蟻而已。
就在那四人即將觸碰到他衣角的刹那,異變陡生!
轟——!!!
吳長青與那“一號”怪物的正麵硬撼,爆發出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恐怖氣浪!
整個山洞都在這股力量下瘋狂震顫,碎石如雨點般簌簌落下!
就在這時,陳凡微微一動,金丹期的威壓一放一收,把四個黑衣護衛往後震了一下。
那四個黑衣護衛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驚恐。
他們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這股狂暴的戰鬥餘波瞬間掀飛,如同狂風中的破布娃娃,狠狠撞在石壁之上,當場筋骨寸斷,化作四攤模糊的血肉!
從始至終,陳凡的衣角都冇有飄動分毫,甚至冇有被人察覺。
他看著場中被“一號”怪物一拳轟得氣血翻湧、倒退七八步的吳長青,又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個滿臉狂熱與得意的周泰,心中毫無波瀾。
這,就是金丹級的戰鬥。
破壞力驚人,卻也......僅此而已。
“吳長青,冇用的!”
周泰尖聲狂笑,“‘一號’的肉身,已經堪比三品上階法寶!
它的力量,更是融合了上百名靈骨弟子的生命本源!
你一個煉丹的,拿什麼跟它鬥?!”
吳長青臉色鐵青,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他確實失算了。
這怪物的難纏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就在他準備拚著本源受損,也要動用禁術強行突圍之時——
轟隆!!!!
一聲比剛纔更加狂暴的巨響,猛地從山洞的入口處傳來!
整個山洞,不,是整座山穀,都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守護洞口的陣法,如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撕裂!
“什麼人?!”
周泰臉上的狂笑戛然而止,猛地回頭,眼中充滿了驚疑不定。
吳長青也是一驚,趁機與“一號”拉開距離,警惕地望向洞口。
隻見滾滾煙塵之中,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來人臉戴一張猙獰的青銅惡鬼麵具,身上穿著與那四個護衛相似、但更加精緻的玄陽宗黑袍,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如山如獄,竟比吳長青,甚至比周泰,都要強上一線!
金丹大圓滿!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整整十名氣息統一、眼神冰冷的黑衣修士,清一色的築基後期!
“是你!”
“玄殺堂,朱淩!”
周泰在看到那麵具的刹那,瞳孔驟縮,失聲叫道,語氣中充滿了忌憚與憤怒。
“周泰。”
被稱為朱淩的麵具人開口了,聲音沙啞而冰冷,彷彿兩塊金屬在摩擦。
“長老會已經對你的研究進度,失去了耐心。”
他無視了一旁的吳長青,目光直接穿過戰場,貪婪地落在了那頭骨甲崢嶸的“一號”怪物身上。
“從現在起,‘完美造物’計劃,將由我玄殺堂朱淩,全權接管。”
他伸出一隻戴著黑鐵手套的手,對著周泰,緩緩攤開。
“把它,交出來。”
那語氣,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是上級對下級的......最後通牒。
“放屁!”
周泰瞬間暴怒,一張臉扭曲得如同厲鬼,“朱淩!你彆欺人太甚!”
“這是我畢生的心血!”
“你們玄殺堂除了殺人,懂什麼?!”
“把‘一號’交給你們這群莽夫,簡直是暴殄天物!”
“懂?”
朱淩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我們是不懂。”
“但我們懂,如何讓它,變得更強,更會......殺人。”
“這是長老會的最終決議,你想抗命嗎?”
周泰氣得渾身發抖,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玄殺堂,是玄陽宗最鋒利的一把刀,也是最不講道理的一群瘋狗。
被他們盯上的東西,從來冇有能保住的。
“我......”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朱淩失去了耐心,他手臂猛地一揮。
“動手!”
“除了‘一號’,一個不留!”
他身後的十名築基修士,瞬間化作十道黑影,如同捕食的獵豹,朝著周泰和吳長青兩人身後的其他實驗品撲了過去!
而朱淩本人,則是氣息瞬間鎖定周泰,一柄血色的長刀出現在手中,帶起一陣腥風,悍然斬下!
“朱淩,你敢!”
周泰又驚又怒,隻得放棄操控“一號”,全力抵擋朱淩的攻擊!
而被晾在一旁的吳長青,此刻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堂堂青木宗執法長老,被稱為煉丹的不說。
現在竟被捲入了玄陽宗的內鬥,還被當成了需要“清理”的垃圾!
“找死!”
吳長青怒吼一聲,古銅丹鼎光芒大放,瞬間朝著那十名築基修士攻了上去!
場麵,瞬間失控!
因為之前和周泰與“一號”的纏鬥,吳長青消耗甚大。
此刻身為金丹後期修士,竟然被十名築基修士結成的戰陣死死纏住!
周泰則被實力更勝一籌的朱淩全麵壓製,險象環生!
而那失去了操控的“一號”怪物,赤紅的雙目掃過全場,最終鎖定在了氣息最強的朱淩身上,發出一聲震天咆哮,如同一輛失控的戰車,猛地衝了過去!
三方混戰!
整個地下石室,徹底化作了一片狂暴的靈力煉獄!
而在煉獄最不起眼的角落,一道陰影,悄無聲息地蠕動了一下,與石壁的影子,完美地融為了一體。
陳凡的身影,徹底消失。
他看著眼前這出狗咬狗的大戲,麵無表情,目露思索的神色。
【警告!三名金丹級戰力混戰,能量場極度不穩定!】
【宿主當前位置,被戰鬥餘**及致死率:99.9%!】
【金榜緊急提示:請宿主立刻挖地三尺,將自己埋起來,或可求得一線生機!】
“吵死了。”
陳凡遮蔽了金榜的聒噪。
他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天羅地網,將場內每一個人的動作、每一次靈力的運轉,都清晰無比地映入腦海。
吳長青,中規中矩,但勝在根基紮實。
周泰,陰險毒辣,擅長用毒和詭異法術。
朱淩,霸道狠厲,刀法大開大合,一力降十會。
“一號”,純粹的力量與破壞。
很好。
所有棋子的屬性,都已瞭然於胸。
那麼......
“該給這齣戲,加點料了。”
......
戰局,已然白熱化。
朱淩的實力確實強橫,血色長刀揮舞間,刀氣縱橫,竟以一人之力,死死壓製住了周泰與“一號”的聯手夾攻!
但他終究不是神。
“一號”那不計損傷、悍不畏死的瘋狂攻擊,讓他也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來應對,一時間竟也奈何不了周泰。
另一邊,吳長青更是憋屈到了極點。
他被玄殺堂那十名築基修士組成的“十方血屠陣”困住,這陣法顯然是專門為了圍殺金丹而設,詭異無比。
一時間,他竟被一群小輩拖住,脫身不得!
整個戰場,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而且時不時有實驗品怪物,被餘波震死!
陰影裡,陳凡的眼神平靜如水。
他的目光,鎖定在了正與朱淩纏鬥的周泰身上。
“第一個,是你。”
就在朱淩一刀逼退“一號”,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
周泰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手中悄然出現一柄淬滿了劇毒的墨綠色匕首,如毒蛇出洞,無聲無息地刺向朱淩的後心!
這是必殺的一擊!
朱淩全身心都在防備正麵的“一號”,根本冇料到周泰還有此等後手!
眼看匕首就要得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縷比髮絲還細,幾乎與靈氣波動融為一體的庚金神芒,從陰影中一閃而逝。
叮!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那縷神芒,精準無比地彈在了周泰持著匕首的手腕上。
周泰隻覺手腕猛地一麻,刺出的匕首軌跡,不由自主地向上偏了半分!
噗嗤!
匕首,依舊刺入了朱淩的身體。
但卻並非後心要害,而是刺穿了他的左邊肩胛骨!
“啊——!”
朱淩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劇毒瞬間蔓延,讓他左半邊身子都開始發麻。
但他,冇死!
“周泰!你找死!”
劫後餘生的朱淩瞬間暴怒,他竟不顧傷勢,回身一刀,裹挾著無儘的殺意,狠狠劈在了周泰的胸口!
哢嚓!
周泰身上的護身法寶應聲而碎,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胸口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刀傷,鮮血狂噴!
兩敗俱傷!
“很好。”
陰影中,陳凡麵無表情地收回了手指。
殺早了,戲就不好看了。
讓你們互相消耗,纔是價值最大化。
他的目光,又轉向了另一邊的戰場。
吳長青此刻已是怒髮衝冠,古銅丹鼎被他催發到了極致,眼看就要強行破開“十方血屠陣”。
“不能讓他出來攪局。”
陳凡心念一動。
被朱淩重創的“一號”,此刻正處於無差彆攻擊的狂暴狀態。
又是一縷微不可查的庚金神芒,悄然射出,這一次,目標是“一號”後心處,那個陳凡早已洞悉的、異化的靈力節點!
吼!!!
“一號”的身形猛地一僵,隨即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怒吼,竟捨棄了朱淩,轉頭朝著能量波動最劇烈的“十方血屠陣”,狠狠撞了過去!
“不好!”
主持陣法的玄殺堂弟子們駭然失色。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怪物會突然發瘋,跑來攻擊自己人!
轟隆!
狂暴的力量,瞬間沖垮了陣法的一角!
吳長青壓力驟減,但還未來得及高興,就被這發狂的怪物給纏上了!
“畜生!滾開!”
吳長青又驚又怒,不得不與“一號”戰作一團。
而那十名玄殺堂弟子,在陣法被破的瞬間,齊齊口噴鮮血,氣息萎靡。
就是現在!
陳凡的眼中,寒芒一閃。
十道庚金神芒,如同死神的鐮刀,悄無聲息地,同時從陰影中射出!
噗!噗!噗!......
十聲輕響,幾乎連成了一聲。
那十名剛剛身受重創的築基修士,甚至冇明白髮生了什麼,眉心便同時出現了一個細微的血洞,眼神瞬間黯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瞬殺十名築基後期!
做完這一切,陳凡再次隱匿,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場中的局勢,瞬息萬變!
重傷的周泰,看著自己精心培養的護衛被殺,又驚又怒,卻被同樣重傷的朱淩死死纏住,根本無力迴天。
吳長青,則被徹底發狂的“一號”拖住,打得難解難分。
整個戰場,化作了一台效率驚人的絞肉機。
所有人的生命力,都在被飛速地消耗著。
除了那個藏在陰影裡的......陳凡。
一炷香後。
“啊!”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周泰,這位玄陽宗的金丹“叛徒”,終於被更狠的朱淩一刀梟首!
但他臨死前的反撲,也用那淬毒的匕首,在朱淩的大腿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而另一邊。
轟!
吳長青抓住“一號”的一個破綻,拚著被利爪撕掉一條胳膊的代價,將古銅丹鼎狠狠砸在了“一號”的頭顱之上!
“一號”那堅不可摧的頭顱,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徹底失去了生機。
至此,場中隻剩下三道身影。
身受重傷,搖搖欲墜的朱淩。
斷了一臂,同樣是強弩之末的吳長青。
以及......角落裡那個,被所有人遺忘的陳凡。
“吳長青......”
朱淩喘著粗氣,用刀支撐著身體,眼中閃爍著殘忍與貪婪,“殺了你,青木宗的長老,想必頭顱會很值錢......”
“玄陽宗的雜碎,誰死還不一定!”
吳長青獨臂持鼎,眼中滿是決絕。
兩人,都已是油儘燈枯。
下一擊,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進行最後一搏時。
一道幽幽的聲音,從角落裡響了起來。
“兩位,打完了嗎?”
“打完了,就該我......來收場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朱淩和吳長青,兩名金丹期的大修士,此刻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的......呆滯。
他們猛地轉頭,循著聲音望去。
隻見在那個堆滿了雜物的角落裡,那個他們從一開始就當成螻蟻、當成空氣的,甚至之前吳長青還以為他死在餘波的外門弟子陳凡。
正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施施然地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冇有半分恐懼與慌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平靜,一種彷彿在看兩具屍體的......漠然。
“你......你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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