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5章惡客登門,真當我是軟柿子?
陳凡關上雜術閣的大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他盤膝坐下,冇有立刻去碰那些花裡胡哨的法術。
而是將那本破舊的《龜息鍛體術》鄭重地放在麵前。
“十年小成,百載略補根基......”
陳凡看著金榜上的提示,嘴角扯了扯。
這金榜,PUA業務倒是挺熟練。
他深吸一口氣,心神沉入功法。
《龜息鍛體術》的法門很古怪,吸收靈氣都是次要的。
主要是通過一種特定的呼吸節奏,調動自身氣血,模仿老龜蟄伏,讓氣血如涓涓細流,緩慢而持續地沖刷、滋養全身的筋、骨、皮、膜。
因此,哪怕是一些擁有靈骨的修士,修行起來也與凡骨無異。
陳凡閉上眼,開始第一次嘗試。
“呼......吸......”
他的呼吸變得悠長而微弱,幾乎不可聞。
隨著第一個完整的呼吸迴圈走完,他立刻感覺到,一股熱流從心臟湧出,順著血管緩緩流淌。
很慢。
真的很慢。
就像烏龜在散步。
尋常人若修煉此法,恐怕半個時辰都未必能讓氣血走遍全身一輪。
難怪批註上那位前輩說耗費三十年,才讓皮膜堅韌一分。
但陳凡不同。
仙道聖體之下,他的氣血之雄渾,遠超凡人。
那看似緩慢的氣血流,在他體內,卻如溫順的大江,雖不湍急,但覆蓋麵積極廣,每一寸血肉都在其滋養範圍內。
他心神沉入識海。
【功法:龜息鍛體術第一層(1/1000)】
一個呼吸迴圈,進度加一。
陳凡心中一動,冇有停歇,繼續維持著龜息狀態。
他的呼吸頻率開始以一種微妙的幅度加快,每一次吐納,都精準地卡在氣血運轉的節點上,推動著那股熱流。
識海中,進度條開始以一種穩定而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上跳動。
【龜息鍛體術第一層(10/1000)!】
【龜息鍛體術第一層(30/1000)!】
【龜息鍛體術第一層(80/1000)!】
一個時辰後。
陳凡的麵板表麵,泛起一層淡淡的古銅色光澤,又迅速隱去。
他隻覺全身的肌肉、骨骼都像是被泡在溫泉裡,暖洋洋的,充滿了力量感。
......
三個時辰後。
【龜息鍛體術第一層(500/1000)!】
進度,已然過半。
“十年?金榜啊金榜,現在你還認為我是凡骨,不是什麼仙道聖體嗎。”
陳凡心中吐槽,卻冇有絲毫放鬆。
他繼續修煉,當他掌握了龜息節奏後,甚至可以同時分出一部分心神,開始參悟《斂息術》與《輕身術》。
“難怪那名前輩,明明說這功法垃圾,卻依舊試著修行了三十年!”
這《龜息鍛體術》熟練之後,其實可以在日常生活,空閒思考之餘,都能拿來修煉!
當然,陳凡猜測,估計還有沉默成本在裡麵!
隨著時間推移,這位前輩就越想看一下《龜息鍛體術》修行後能有什麼收穫!
陳凡隻是思索片刻,注意力就回到了《斂息術》與《輕身術》上。
這兩門法術極為粗淺,隻是靈氣的簡單運用。
《斂息術》是將靈氣覆蓋體表,模擬出不同的氣息波動,甚至能收斂到凡人狀態。
《輕身術》則是將靈氣灌注雙腿,讓身體變得輕盈。
以陳凡如今對靈氣的掌控力,幾乎是看一眼就懂,試一次就會。
他一邊維持著龜息鍛體,一邊在狹小的雜術閣內,如同鬼魅般飄來飄去,時而氣息全無,如一塊石頭,時而又散發出引氣入門的微弱波動。
很快夜幕降臨,龜息鍛體,竟然讓陳凡都不怎麼感到饑餓!
正當他沉浸在這種奇妙的修煉狀態時,閣樓外傳來一陣刻意壓低卻依舊嘈雜的腳步聲,以及毫不掩飾的惡意低語。
陳凡心頭一凜,瞬間從龜息狀態中脫離,全身剛被氣血淬鍊過的肌肉微微繃緊。
但表麵上依舊維持著盤坐的姿態,隻是呼吸恢複了常人的頻率。
下一刻!
“砰!”的一聲巨響。
雜術閣那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一股巨力從外踹開。
柔和的月光照了進來,也打斷了陳凡的修煉。
他緩緩睜眼,身上的所有異象瞬間收斂,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有些木訥的雜役弟子。
門口,李源帶著兩個跟班,一臉獰笑地堵在那裡。
“喲,這不是陳師弟嗎?”
李源陰陽怪氣地開口,眼神輕蔑地掃過空無一人的雜術閣。
“真是好清閒的差事啊,一個人躲在這裡睡覺都能漲修為?”
李源陰陽怪氣地開口,眼神怨毒地掃過陳凡。
“不像我們,在靈田裡累死累活,靈米份例還不如一個靠運氣的傢夥。”
“陳師弟,你這‘勤能補拙’可真是輕鬆!”
他身後的兩個雜役也是滿臉不屑。
“周師兄真是看錯人了,這種懶骨頭,也配得雙倍靈米?”
“就是,咱們在靈田累死累活,他倒好,在這裡享清福!”
陳凡眉頭微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李師兄,我奉周師兄之命在此打掃,何來偷懶一說?”
“打掃?”
李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一塵不染的地麵。
“你告訴我,這需要打掃一天?”
“我看你就是仗著周師兄看重,在這裡混日子!”
他今天就是來找茬的。
自從考覈被陳凡壓下去,又被周明敲打,他在雜役弟子中的威信一落千丈,心裡這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
今天他特意過來,就是想抓陳凡一個“現行”,然後去周明那裡告狀。
就算不能把陳凡拉下馬,也要噁心噁心他。
“陳凡,我也不為難你。”
李源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凡,“你這差事太清閒,你身為新人雜役,就不怕引眾怒?”
“不如這樣,你把這差事讓給我,以後三號靈田的活,你回去接著乾,怎麼樣?”
這是圖窮匕見了。
陳凡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一絲為難:“李師兄,這......這是周師兄的安排!”
“我隻是個聽命辦事的雜役,哪裡敢私自調換。”
他心裡清楚,李源這是嫉妒心作祟,來尋釁滋事罷了。
“不敢?”
李源臉色一沉,“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兄弟們,給我‘請’陳師弟出去,讓他知道知道,雜役區的規矩!”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兩個雜役就摩拳擦掌地圍了上來。
他們都是在凡俗間乾慣了粗活的,自認對付陳凡這麼一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小子,綽綽有餘。
陳凡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果然實力為尊的世界裡,拳頭大就是規矩。
李源明顯是想要用拳頭把自己打回原形,好向周師兄證明,自己不過是個扶不起的爛泥,不配擁有這份清閒差事。
在這實力為尊的宗門裡,道理永遠冇有拳頭好用。
陳凡看似慌亂地後退半步,身體卻在衣物的遮掩下微微下沉,雙腳如老樹盤根,穩穩抓住地麵。
剛剛運轉了數個時辰的《龜息鍛體術》,讓他的氣血沉凝,重心穩如磐石。
這一個看似驚慌失措的姿勢,實則已經是一個攻防兼備的完美起手式。
正好,拿你們試試《龜息鍛體術》的成色。
“小子,給我滾出去!”
左邊的雜役怒喝一聲,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直直朝著陳凡的胸口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