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第134章師尊的試探,絕望的李玄!
蘇晴雪的洞府,位於一處斷崖寒潭之側,終年被冰霧籠罩,清冷得不似人間。
她剛踏入洞府,還未來得及佈下禁製,背後的石門便悄無聲息地合攏。
洞府內的光線瞬間暗淡。
一道身影,彷彿是從陰影中滲透出來的,無聲無息地站在了她麵前三尺之地。
月白色的宮裝,風華絕代的容顏,正是她的師尊,月嬋真人。
隻是此刻,那張絕美的臉上,冇有半分溫情,隻有一片冰封湖麵般的冷漠。
“回來了。”
月嬋真人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冰錐,直刺蘇晴雪的識海。
元嬰期的威壓,冇有絲毫外泄,卻儘數凝聚在這一方小小的洞府之內,空氣沉重得如同水銀。
蘇晴雪感覺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儘全身的力氣。
“是,師尊。”
她躬身行禮,姿態無可挑剔。
“論道台上的事,我都知道了。”
月嬋真人繞著她緩緩走了一圈,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刀,彷彿要將她的肉身連同靈魂一併剖開。
“你的《冰皇訣》,是誰幫你完善的?”
“還有,李天意那個老東西的秘密,你又是如何知曉的?”
每一個問題,都直指核心,不留半點轉圜的餘地。
蘇晴雪垂著眼簾,心中飛速閃過陳凡那枚玉簡中的內容,臉上卻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與後怕。
“回稟師尊,弟子在血色試煉中,曾誤入一處上古遺蹟,得了一位坐化前輩的殘缺傳承,這才僥倖將功法補全。”
這個解釋,半真半假,也是修仙界最常見,最無法查證的“機緣”。
月嬋真人不置可否,隻是冷哼一聲:“上古傳承?好大的機緣。”
“那李天意的事呢?”
蘇晴雪嬌軀微微一顫,彷彿被那聲冷哼嚇到,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弟子......弟子不知。”
“不知?”月嬋真人的聲音陡然轉寒。
“弟子隻是在研究李玄師兄的‘玄金劍體’時,發現其功法靈力運轉雖霸道,卻在幾個關鍵節點有滯澀之感,不似自行修煉,反而像是......被外力強行催穀而成。”
蘇晴雪抬起頭,迎向師尊審視的目光,眼神清澈,帶著幾分不解與委屈。
“弟子當時隻是想詐他一詐,擾其心神,便隨口胡說了幾句‘悉心栽培’之類的話......”
她頓了頓,將那個早已演練了無數遍的、最致命的問題,輕輕拋了出來。
“弟子也不明白,為何掌門師伯的反應,會如此劇烈?”
“師尊,您說......掌門他,到底在怕什麼呢?”
一句話,如同一根巧妙的槓桿,瞬間將所有的壓力與嫌疑,都撬向了遠在主峰的掌門李天意!
月嬋真人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她深深地看著自己的這位弟子。
是了。
李天意那老東西,心機深沉,佈局百年,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自己這個弟子,就算得了些奇遇,終究還是太嫩,怎麼可能窺破他最深的秘密?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真的隻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隨口一詐,卻正好戳中了李天意的痛處!
而他那反常的反應,欲蓋彌彰,反而暴露了一切!
想到這裡,月嬋真人看向蘇晴雪的眼神,悄然發生了變化。
懷疑,稍稍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與審視。
她與李天意明爭暗鬥多年,一直被他壓了一頭。如今,自己這個弟子,竟無意中遞過來一把能威脅到他的刀子?
有趣。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不該問的,彆問。”
月嬋真人收回了威壓,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清冷,“既然是你的機緣,便好生守著。”
“日後行事,收斂一些。”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便如出現時一般,憑空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存在過。
洞府內的壓力驟然一空。
蘇晴雪背心已被冷汗浸透,她靠著冰冷的石壁,緩緩滑坐下去,大口地喘息著。
第一步,成了。
......
另一邊,劍鳴峰。
曾經金碧輝煌、弟子往來不絕的真傳道場,此刻卻是一片狼藉。
名貴的法器擺件碎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丹藥燒焦的糊味和濃鬱的血腥氣。
“啊——!”
李玄披頭散髮,雙目赤紅,在修煉靜室中瘋狂地嘶吼。
他體內的經脈,如同被無數燒紅的鋼針穿刺,劇痛深入骨髓。
本就錯誤的功法,加上玄金劍體失去了千年石鐘乳的壓製,反噬之力如火山般爆發。
金色的靈力不受控製地在體內亂竄,將他的五臟六腑攪得一塌糊塗。
就在剛剛,他等來的不是師尊的救治,而是一道冰冷無情的傳音。
“閉門思過,百年內,不得踏出劍鳴峰半步!”
百年!
以他現在的狀況,彆說百年,連一百天都撐不過去!
他被放棄了。
就像一件煉廢了的工具,被毫不留情地扔進了垃圾堆。
巨大的屈辱、對死亡的恐懼、以及被最敬重之人背叛的怨毒,像三條毒蛇,瘋狂啃噬著他早已崩潰的理智。
“蘇晴雪......李天意......”
李玄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他踉蹌著撲到一處暗格前,用顫抖的手開啟機關,從中取出一枚通體血紅的玉簡。
《燃血化神經》!
這是師尊曾經交給他的一門以燃燒壽元、精血、乃至道基為代價,在短時間內換取恐怖力量的禁術!
在他看來,這是師尊給他保命的秘術。
卻不知,這實際上是李天意的後手!
為了把他的道基,玄金劍體,以及天靈骨精華化為自己突破化神的後手!
此刻李玄眼神猙獰!
“我不好過......你們誰也彆想好過!”
他狀若瘋魔,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一滴蘊含著他本源精氣的鮮血,顫巍巍地朝著血色玉簡滴落。
然而,就在血珠即將觸碰到玉簡的瞬間。
一隻手,憑空從他身後的陰影中伸了出來,兩根修長的手指,輕巧地夾住了那滴懸在半空的血珠。
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時間,彷彿凝固了。
李玄全身的汗毛,轟然倒豎!
他體內的劇痛,在這一刻,竟被一股更為極致的恐懼所壓製。
有人!
能無聲無息地潛入他佈滿禁製的靜室,甚至到了身後,他都毫無察覺!
他僵硬著脖子,一寸一寸地,轉過頭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年輕得過分的臉,眉目清秀,神情平靜,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一個完全陌生的麵孔。
“你......是誰?”
李玄的聲音乾澀嘶啞,充滿了極致的驚恐。
年輕人看著他,笑了笑,將那滴被禁錮的血珠隨手彈開。
“一個路過的煉丹師。”
他的目光,饒有興致地在李玄身上那失控的金色靈光上掃過,像是在欣賞一件稀有的材料。
“聽說你的體質,是一味不錯的主藥。”
“特來取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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