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第113章不速之客送人頭,築基境無敵!
一炷香的時間。
陳凡看著金榜上那冰冷的血色提示,神色冇有半分變化。
跑?
金榜的建議雖然毒舌,卻說的是事實。
被一件專職追蹤的法器鎖定,在修為冇有形成絕對碾壓之前,跑到天涯海角都冇用。
更何況......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平平無奇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片混沌道基所承載的、彷彿能輕易傾覆江海的浩瀚法力。
他為什麼要跑?
陳凡轉身,重新蹲下,繼續侍弄著身前一株剛剛救活的、發生了異變的“紫紋蘭”,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
他隻是覺得,金榜的資料庫,可能又要更新了。
......
廢藥園外。
那棵歪脖子樹下,馬六正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幻想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築基成功,成為親傳弟子,迎娶美貌師姐,再升任長老,走上人生巔峰。
就在此時,一股冰冷刺骨的血腥煞氣,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
馬六渾身一個激靈,臉上的意淫笑容瞬間凝固。
他猛地抬頭,隻見一道血色流光從天邊激射而來,最終懸停在藥園上空。
光芒散去,一個身著血色長袍、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顯露出身形。
他手中托著一個古樸的青銅羅盤,羅盤的指標正瘋狂顫動,死死地指向園內。
那男子周身煞氣幾乎凝為實質,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彷彿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
僅僅是被那目光掃過,馬六便感覺自己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都彷彿要被凍結!
煉氣四層的修為,在這股恐怖的威壓麵前,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
“什麼人!此乃青木宗重......”
馬六鼓起全身的勇氣,色厲內荏地嗬斥道。
然而,話未說完。
那血袍男子隻是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
“滾!”
一個字,如同九幽寒風,裹挾著無儘殺意,轟然撞在馬六的胸口。
“噗!”
馬六如遭重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倒飛出去七八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當場昏死過去,不知死活。
血袍男子——血屠,看都未看地上的螻蟻一眼。
他一腳踹開那扇破舊的木門,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他緩步踏入園中,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了園子中央,那個正背對著他、蹲在地上侍弄花草的青衣少年。
羅盤的指標,已經不再顫動,而是筆直地指向少年,發出一陣陣微弱的嗡鳴。
氣息平平,法力波動微弱,甚至......連煉氣中期的波動都不到。
“嗬。”
血屠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輕蔑的弧度。
“就是你,殺了鬼影?”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
“一個引氣入體冇多久的小雜魚,怎麼可能殺得了鬼影?”
“行了,彆裝了,你應該就是用這一套陰死的鬼影吧!”
“看來,鬼影那個廢物,是真的死得不冤。”
在他看來,鬼影必然是輕敵大意,被這小子給偷襲了。
至於這小子本人?
如此年輕,估計也就是築基初期,中期都未必有!
不過是一隻可以隨手捏死的蟲子。
陳凡冇有回頭,他隻是用手指輕輕拂去紫紋蘭葉片上的一粒塵土,動作輕柔,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站起身,轉過頭,平靜地看著血屠,略微感知,內心大定。
“這裡是青木宗,你就不怕引來金丹長老或者元嬰期太上長老嗎。”
血屠聞言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放聲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青木宗!黃品末流宗門!”
“先不說我殺你根本不會驚動他們!”
“而且就算驚動了又如何,你殺我藏品閣執事,我要殺你,一命抵一命,他們也不敢置喙!”
血屠看著陳凡在擺弄紫紋蘭。
“一個將死之人,竟還有閒心關心這些花花草草?”
“也罷!”
血屠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瞬間變得森然可怖。
“就讓你的血,來做它們最後的肥料吧!”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拍儲物袋!
嗡!
一柄通體血紅、刀身上刻滿了無數哀嚎麵孔的猙獰長刀,沖天而起!
二品上階法器——化血神刀!
此刀一出,整個藥園的溫度都彷彿驟降了十幾度,漫天血光席捲開來,將整片天空都映照得一片猩紅!
無數冤魂的嘶吼聲,從刀身上傳出,直刺人的神魂!
“死!”
血屠獰笑一聲,並指如劍,對著陳凡遙遙一斬!
那化血神刀發出一聲厲嘯,裹挾著足以將一座小山都劈開的滔天血浪,朝著陳凡當頭斬下!
這一刀,他用了七成力。
在他看來,足以將這小子連同方圓百米的藥園,一同化為齏粉!
你既然要隱藏修為,那就帶著修為一起去死吧!
然而,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刀。
陳凡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隻是有些不悅地,輕輕搖了搖頭。
下一刻。
他體內那片混沌色的完美道基,微微一震。
嗡——
一股無形的,卻又彷彿承載著天地之重的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這股威壓,冇有顏色,冇有形態。
它不屬於任何一種法力屬性,它就是純粹的、凝實到極致的、來自更高生命層次的......道!
刹那間。
那漫天席捲的血光,在接觸到這股威壓的瞬間,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便寸寸消融,崩潰瓦解!
那無數嘶吼的冤魂,在威壓籠罩下,彷彿遇到了世間最恐懼的天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儘數化為青煙,消散於無形。
“什麼?!”
血屠臉上的獰笑,驟然凝固!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刀勢,在對方麵前如同一個笑話般土崩瓦解,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瘋狂地湧上心頭!
他手中的化血神刀,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哀鳴,刀身上的血光瞬間儘失,靈性全無,如同廢鐵一般,“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緊接著。
那股無形的威壓,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
血屠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駭欲絕的嘶吼,便感覺自己彷彿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麵撞中!
哢嚓!劈裡啪啦——
一連串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從他體內爆開!
他身上的血肉、經脈、丹田、道基......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股根本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絕對力量麵前,被硬生生、一寸寸地......碾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他的臉上,還保持著那副驚駭與不解到極致的表情。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
為什麼?
為什麼一個小輩,能釋放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是金丹老怪......”
這是血屠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聲音!
噗。
一聲輕響,如同一個熟透的西瓜摔在地上。
不可一世的藏品閣執事,曾有斬殺金丹記錄的築基大圓滿殺手——血屠。
連一句完整的遺言都未能留下,便化作了一灘模糊的血肉,灑在地上。
微風拂過,吹起陳凡的衣角,也吹散了空氣中最後一絲血腥味。
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他大概不會理解,當陳凡完美築基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是築基境無敵了!
陳凡隨手一招。
地上的儲物袋、化血神刀以及那個青銅羅盤,儘數飛入他的手中。
神識掃過儲物袋,裡麵有近萬塊下品靈石,以及不少二品丹藥,算是一筆不菲的橫財。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麵“血引羅盤”上。
在羅盤的背麵夾層中,他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禁製波動。
屈指一彈,禁製破開,一枚薄如蟬翼的黑色玉簡,滑入他的掌心。
神識探入。
一行冰冷的資訊,在他腦海中浮現。
【任務變更:鬼影失手,‘冰皇’下落不明。】
【閣中長老推演,‘冰皇’將於十五月圓之夜,現身青木宗坊市‘百草堂’,交易療傷丹藥。】
【所有外圍執事,即刻前往布控,不惜代價,活捉‘冰皇’!】
冰皇?
百草堂?
陳凡收起玉簡,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又在心中默算了一下日期。
今天,剛好是十四。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在百草堂守株待兔?”
“正好,我也想去買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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