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 室的窗戶破了一個大洞,晚風灌進來,吹動著牆角的蜘蛛網,發出 “沙沙” 的聲響。
教室裏隻剩下幾張破舊的課桌,東倒西歪地散落在地上,地麵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隱約能看到一些淩亂的腳印,像是不久前有人來過。
顧林開啟手機手電筒,光線在教室裏仔細搜尋。
“墜樓日記…… 會在哪裏?” 他喃喃自語,目光掃過每張課桌的抽屜。
抽屜裏空蕩蕩的,隻有一些廢紙和破碎的文具。他又檢查了牆角的儲物櫃,櫃門是開著的,裏麵什麽都沒有,隻有一層厚厚的灰塵。
難道任務是假的?還是日記已經被人拿走了?
顧林皺起眉,心裏有些不安。他走到窗邊,看向窗外,夜色濃稠,隻能看到遠處的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就在他準備放棄,轉身離開時,手電筒的光線無意間掃過天花板。
天花板的角落裏,掛著一個褪色的粉色書包,被蜘蛛網纏繞著,像是掛了很多年。
顧林心裏一動,搬來一張課桌,站在上麵,伸手夠到了那個書包。書包很重,入手冰涼,像是剛從冰水裏撈出來的。
開啟書包,裏麵果然放著一本泛黃的日記本。
封麵上沒有名字,隻有幾滴暗紅色的汙漬,像是幹涸的血跡,摸上去黏黏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這就是墜樓日記?” 顧林拿起日記本,剛想翻開,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別動它。”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在顧林耳邊炸響。他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手機手電筒的光線瞬間照在對方臉上。
那是一個女生。
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麵板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得像是畫出來的。眼神清冷,帶著一絲疏離感,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顧林認出了她。
琳霖,文學係的學姐,學校裏的風雲人物。不僅長得漂亮,成績還常年霸占年級第一,隻是性格格外孤僻,獨來獨往,很少和人說話。
顧林大一的時候,曾在圖書館見過她一次,她坐在窗邊看書,陽光灑在她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金邊,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學姐?你怎麽在這裏?” 顧林的聲音有些顫抖,一是因為被突然嚇到,二是因為眼前的女生,和他兜裏玉佩上的名字一模一樣。
琳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目光緊緊盯著他手中的日記本,語氣冰冷:“把日記放下,趕緊離開這裏。”
“為什麽?” 顧林不解,握緊了手中的日記本,“這是我要找的東西。”
“你在做係統任務?” 琳霖突然問,眼神裏帶著一絲警惕。
顧林心裏一驚,猛地抬頭看向她:“你怎麽知道?”
這個係統如此詭異,他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琳霖怎麽會知道?
琳霖沒有解釋,隻是一步步走向他,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她的眼神裏帶著警告,語氣嚴肅:“離那個係統遠點,它不是什麽好東西,會害死你的。”
“你到底在說什麽?” 顧林後退一步,心裏的疑惑越來越深,“這係統到底是什麽來頭?為什麽要讓我找這本日記?你和這一切有什麽關係?”
他連珠炮似的發問,目光緊緊盯著琳霖,希望能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
琳霖停下腳步,距離他大約兩米遠。她的目光落在顧林的臉上,像是在審視什麽,過了幾秒,突然開口:“你是不是能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卻又不會被它們幹擾?”
顧林渾身一震,像是被人戳中了秘密。
沒錯。
從小到大,他總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影子。有時候是在牆角,有時候是在鏡子裏,那些影子形態各異,像是人,又不像人。
他跟父母說過,可父母說他眼花,說他想象力太豐富。後來他也就不再說了,隻是默默承受著這種 “與眾不同”。
而且,那些影子似乎從來不會傷害他,隻是遠遠地看著他,像是在觀察什麽。
“你怎麽知道?” 顧林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恐懼。
琳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因為你的體質。你是‘靈媒阻抗體質’,能遮蔽普通靈異幹擾,卻也是邪祟最覬覦的完美容器。”
“邪祟?容器?” 顧林聽得一頭霧水,“學姐,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什麽是靈媒阻抗體質?邪祟為什麽要找我?”
琳霖搖了搖頭,眼神裏帶著一絲無奈:“現在沒時間解釋,你快把日記放下,跟我走。這裏很危險。”
就在這時,教室裏的溫度突然驟降。
窗戶被風吹得 “砰砰” 作響,牆角的蜘蛛網劇烈晃動,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麵鑽出來。顧林手中的日記本突然發燙,封麵上的暗紅色汙漬像是活了過來,慢慢擴散開來,順著他的手指往上爬。
“不好。” 琳霖臉色一變,快步衝過來,“它被驚動了,快跟我走!”
她一把抓住顧林的手腕,指尖冰涼,力道卻很大。顧林下意識地跟著她跑,手中緊緊攥著那本發燙的日記本。
身後,傳來一陣淒厲的哭聲,像是女人的哀嚎,又像是孩童的抽泣,尖銳刺耳,讓人毛骨悚然。
顧林不敢回頭,隻能跟著琳霖,拚命地往教室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