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昊比趙雲小兩歲，小時候跟屁蟲一樣，天天跟在他後頭，“哥、哥”地叫著，倆人一塊掏鳥窩，一塊下河摸魚，有事情一起扛著，關係是相當不錯。
後來趙雲出去唸書，就再也冇聯絡過了，他從炕上起來穿鞋子。
“爸，咱倆過去看看。”
趙靈也要跟著下炕，被趙雲按住：“你跟媽在屋裡待著。”
老媽放下手裡的鞋底子，囑咐了一句：“多加小心，彆往前湊，看看就行。”
“知道了。”
趙雲和他爸出了門，一出門，就看見不對勁，西邊的天黑壓壓一片，全是黑煙。
倆人就順著煙的方向走，剛走到大門口，對門就有一個男的晃悠悠出來，臉通紅，一身酒氣，看見老爸就喊：“哎，老趙！你也去啊？”
老爸嗯了一聲，那人往西邊看了一眼，嘴裡嘟囔著：“房子越破越他媽往死裡燒，越燒火災越多。”
趙軍懶得搭理他，腳下根本不停：“彆墨跡了，趕緊過去救火。”
說完他小跑起來，趙雲跟在旁邊，跑了大約幾百米就到了地方，現場早就圍滿了人，但是冇有人去救火。
因為火勢太大了，整個房子都在燒，火苗從窗戶裡往外躥，從房頂往外冒，劈裡啪啦響，黑煙滾滾往上，把天都遮黑了半邊。
趙雲個子高，站在人群後麵就能看到什麼情況，他看了一眼火場，萬幸這房子是孤零零的，旁邊冇有連著的房子，院子裡也冇啥彆的東西，火就燒這一家，燒不到彆人家去。
旁邊的人在那兒議論，聲音很低，但趙雲聽得清清楚楚。
“哎，這燒成這樣，年可咋過啊？”
“誰說不是呢，老吳家今年收的那些棒米，全堆在西屋倉庫裡呢，就等著年後賣錢，這下全冇了。”
“那得多少錢啊？”
“他家那幾畝地，咋也得幾萬吧，一年收入全燒冇了。”
“造孽啊……”
“咋著的火這是？”
“還用問？肯定是燒爐子著的。”
“唉，越窮越冷，越冷越燒，越燒越著。”
趙雲冇吭聲，往前走了幾步，擠到人群前麵，這下看的更清楚了。
院子裡站著一個女人，五十來歲，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黑一道白一道，她被好幾個人架著胳膊被人拽著，身子還在往前掙，要往火裡衝。
“救火啊！救火啊！我的房子啊。”
架著她的人死活不撒手，嘴裡勸著：“三嬸，三嬸你彆去！去不得！”
“我的房子啊，這可咋整啊，這可咋整冇了啊……”
旁邊有人說：“三嬸你來我家住吧，過完年咱再蓋。”
“我都住這一輩子了啊。”
女人喊了這一句，就哭出來了，哭得說不下去了。
趙雲又看向其他的地方，院子裡靠近火災最近的位置還有一個人，二十來歲，一米七多點，穿著一件棉襖，他手裡拿著一把鐵鍬，一鍬一鍬往火裡揚雪。
這點雪揚進去，跟往大火裡吐唾沫一樣，啥用冇有，但他還在揚，一下一下的，跟不知道累似的，這個人趙雲認識。
就是吳昊，這個小時候天天跟在屁股後頭喊“哥”的小子，這時候人群裡走出來一個人。
四十多歲，穿著一件利落的夾克，頭髮梳得整齊，這個人趙雲也認識，是他們村子的村長，他幾步走到吳昊跟前，伸手按住他的鐵鍬。
“小吳你彆剷雪了，你先照顧一下你媽。”
吳昊這才停下手裡的動作，他看見他媽被人架著，在那又哭又喊的。
村長又說：“趕緊告訴你爸讓他回來。”
然後他就拿出了電話，向上麵彙報著火災情況，村長打完電話，把手機往兜裡一揣，轉過身對著圍觀的鄉親們清了清嗓子。
“那個大家也都看到了，老吳家這場火，房子冇了，一年收成也冇了。”
“大家都是鄰裡鄰居的，誰家還冇個難處？咱們大夥兒多少都幫襯幫襯，捐個三百五百的，成全老吳一家，讓他把這個年過去。”
村子剛說完話，人群裡就有人接話了。
“對，我捐三百，就當今天打麻將輸了。”
是箇中年男人的聲音，趙雲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穿軍大衣的胖子，手裡夾著根菸，說得挺敞亮。
旁邊又有人跟著喊：“我也捐二百。”
“我捐一百五，手頭就這些了。”
“我家也捐二百。”
人群裡七嘴八舌的，有的已經開始掏錢了，吳昊站在他媽旁邊，看著這些鄉親們，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對著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謝謝叔叔阿姨們，這錢……我將來一定會還的。”
吳昊說著眼淚就下來了，一個大老爺們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哭得跟個孩子似的。
他媽在旁邊被人架著已經不衝了，就那麼靠著人，眼淚一直流，嘴裡唸叨著什麼，誰也聽不清。
趙雲站在人群裡，看著吳昊那個樣子，心裡也不是滋味，他剛要開口說話就被打斷了。
“叮。”係統的聲音突然在趙雲腦子裡出現。
“作為無敵刀槍炮，怎麼能冇有忠誠的小弟呢？任務派發：收服第一個小弟，任務完成獎勵：100萬，外加隨機抽獎一次。”
我靠，係統派任務了？還直接獎勵錢？一百萬外加一次抽獎。
趙雲心裡算了一下，一百萬在加之前剩下的，少說也有130多萬，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忠誠小弟，除了吳昊還能有誰？趙雲想起來小時候的事，那會兒吳昊跟在他屁股後頭指哪打哪。
現在吳昊在這兒，火燒了房子，還把一年的收成燒冇了，他媽哭成那樣，這時候出手那就是救民於水火。
趙雲本來想著捐個幾千塊就行了，畢竟鄉親們都是三百五百的，他捐幾千不少了，但現在不一樣了。
係統都發話了，趙雲往前走了一步，張嘴喊了一聲：“我捐十萬。”
這個聲音一出，旁邊的人群立馬安靜下來。
“啥玩意，誰捐十萬？”
“誰啊？”
所有人都往聲音這邊看過來，那些正在掏錢的人停住了，交頭接耳的人也不說話了，村長也懵逼了，他正拿著個小本本準備記賬呢，聽見這話筆都停了。
所有人都在找剛纔說話的人，趙雲旁邊的人都往兩邊閃了閃，把他露出來了，他爸趙軍站在旁邊，伸手拽了拽趙雲的袖子：“小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