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幾個車庫,捲簾門關著,上麵積著雪,看著挺久冇人開過,熄火下車。
趙雲拉開後門,把兩瓶茅台拎出來,老爸走到單元門口,對著一排按鈕按了幾下,然後湊到對講機跟前。
“喂?”
對講機裡傳來一個聲音,是家這邊特有的粗嗓門:“誰啊?”
“我你老弟。”
那邊冇了聲音,然後門鎖哢噠一聲開了,老爸開啟單元門,回頭衝我們揮手:“快進來快進來,外頭冷。”
趙雲拎著酒走進去,老媽和趙靈跟在後麵,樓道裡暖和多了,老爸走在最前頭,一邊爬樓一邊說:“三樓不高。”
爬到三樓後就看見一家門口站著個人,這個人就是大伯了,他站在敞開的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正往樓下瞅。
看見我們上來,臉上都是笑容,往旁邊讓了讓。
大伯的長相和老爸差不多,一樣的眉眼,連站著那姿勢都像,就是比老爸老一點,頭髮白得多,臉上的褶子也多,但一看就是親兄弟。
趙雲腦子裡過了一下上一世的記憶,大伯叫趙山,早年也在村裡種地,後來搬到縣城住,對趙雲他們家一直挺照顧。
小時候過年,壓歲錢從來冇少過,後來趙雲考上大學,他還偷偷塞過兩千塊錢說是給買電腦用。
這一世,應該也一樣,趙雲拎著酒走過去叫了一聲:“大伯。”
大伯笑著回了一聲,看到這個男子還有手中的酒後,就說道:“這是小雲啊。”
老爸就說到:“那還能是誰。”
“哎我這幾年不見,變化這老大啊,成大小夥子了,長這老高大個。”
然後眼睛就盯著趙雲手中的酒了,這純酒蒙子。
“哎喲,這台子啊。”
大伯伸手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兩眼:“這玩意兒老貴了吧?”
老爸在旁邊擺擺手:“你侄兒買的,非要拿,我說你喝散簍子就行,他不聽。”
大伯瞪他一眼:“你才喝散簍子。”
說完又笑,往屋裡讓,“快快快,進屋進屋,菜都好了,就等你們了。”
幾人進了屋,屋子裡很暖和,趙雲看了一圈屋子,這屋子不小,客廳挺寬敞,沙發、茶幾、電視櫃,目測得有一百來平,在縣城算不錯了。
餐桌就支在客廳正中間,鋪著一次性桌布,上頭擺了好幾盤菜,紅燒肉、燉雞、炸春捲、涼拌菜,熱氣騰騰的。
旁邊還有幾個空位,看來菜還冇上齊,
“來來來,先坐沙發上,還有幾個菜冇好,你嫂子在廚房忙活呢。”大伯招呼著。
幾人脫了外套,在沙發上坐下,沙發是老式的布藝沙發,坐下去軟塌塌的,彈簧有點鬆,大伯和老爸坐一塊兒,倆兄弟一見麵話就多起來。
先是問家裡冷不冷,就開始嘮村裡的事,誰家兒子娶媳婦了,誰家老人冇了,誰家蓋新房了。
說著說著,話題就轉到趙雲身上,大伯扭過頭看著我,關切的詢問:“小雲,好幾年冇見你了,以前學上得那麼好,現在是不是當大官了?”
大伯就指了指茶幾上兩瓶茅台:“這酒我看電視裡頭都是大官喝的。”
趙雲笑了一下,過年嘛,走親戚都是這套磕,他也冇多想隨口說:“冇有,冇當官,自己在市裡開了個公司,做點小生意。”
“哎喲!大老闆了!自己當老闆,比當官還厲害!”大伯眼睛都亮了。
趙靈在旁邊聽著撇了撇嘴,她被晾在一邊,感覺自己跟空氣似的,乾脆掏出手機低頭刷短視訊了。
老爸看著自己兒子被誇,臉上有光,但又覺得一直這麼問下去不太好,他岔開話題往屋裡張望:“小傑人呢?還有小雨,咋冇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