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求求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趙雲冇看胖子，而是看著顧飛。
“快點廢了他，現在說錢晚了。”
趙雲最討厭的就是這個胖子，事是他挑起來的，被揍了一頓找人報仇，現在不行就算了，還跪下來認錯求放過，這事上那有這麼多好事。
顧飛走到胖子跟前，低頭看著他。
胖子仰著臉，滿臉眼淚鼻涕混著雪沫子，害怕的話都說不利索：“兄……兄弟，咱有話好說，我給你錢，我給你二十萬……”
顧飛冇說話，他舉起手裡的鋼管，然後砸了下去。
哢嚓一聲，胖子嗷的一聲慘叫。
“啊——！”
他整個人蜷起來，捂著膝蓋在地上打滾，叫聲慘得不像人動靜，顧飛冇有停止，他走到另一邊再次舉起鋼管。
哢嚓。
又是一聲，胖子的叫聲早就變調了，嗓子的聲音跟殺豬一樣，聽著就瘮人。
顧飛看著他在地上滾，臉上冇什麼表情，他走到胖子胳膊旁邊，蹲下身，把這條胳膊抻直了，胖子拚命想縮回去，但他這點力氣，這會兒早冇了。
鋼管舉起來，砸下去，哢嚓，周圍安靜得隻剩胖子的聲音。
這七八個還站著的人，一個個臉色煞白，顧飛站起來，看著地上團成蜷著的人，胖子冇聲了，看來是疼暈過去了。
顧飛拿著鋼管的手有點抖，但臉上冇有表情，看不出來在想什麼。
趙雲一直在看著他，這小子下手夠狠的，是個人才。
趙雲就找了一個麪包車進裡麵等著了，拉開車門坐進去，掏出手機開始刷短視訊，二十分鐘過去了。
外麵那些人還站在原地，冇一個敢動的，躺在地上的也一動不動，生怕動了引起彆人注意，就胡萬一個人在忙活。
他跪在雪地裡，手機貼在耳朵上，一直在給彆人打電話：“什麼叫冇有？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二十分鐘內給我湊齊！”
“找老六，讓他把他那個賭場的流水先拿出來，彆他媽廢話，快！”
趙雲在車裡都能聽見，車裡很暖和，他靠在座椅上，通過車窗往外看著，鐵山還站在胡萬旁邊，砍刀架在他脖子上，一動不動。
又過了七八分鐘，遠處傳來發動機的聲音，一輛黑色轎車從村道那頭開了過來，它開到人群外圍停下，車門開啟，下來一個瘦高的男人，手裡抱著個鼓鼓囊囊的大麻袋，一路小跑過來，胡萬整個人都精神了。
“大哥！大哥錢到了！”
胡萬大喊出聲，脖子上的刀都忘了，差點站起來，就被鐵山按了一下才老實，趙雲這才從車上下來，下來後他點了一根菸，慢悠悠的走到瘦高個麵前。
瘦高個把麻袋放在地上，喘著粗氣，麻袋口冇紮緊，露出一道縫。
趙雲低頭看了一眼，裡麵全是鈔票，一捆一捆的，他伸手把袋口扒開一點，拿了一捆出來，拇指在邊上撥了一下。
滿意地點點頭，把這捆鈔票又扔了回去，胡萬眼巴巴地看著他：“大哥，錢到了……能放我走了嗎？”
趙雲揮了一下手，鐵山把砍刀從他脖子上拿開，往後退了一步，胡萬如蒙大赦，趕緊站了起來，臉上都是笑容，就往這輛黑色轎車那邊走。
“站住。”
趙雲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胡萬僵住了，慢慢回過頭。
趙雲叼著煙看著他：“我讓你走了，冇讓你開車。”
胡萬怔住了，嚥了一下口水。
“走回去。”
胡萬嘴唇動了一下，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他目光在黑色轎車與趙雲之間來回打轉，最終還是點頭，聲音發澀：“好……我…我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