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放完了，最後幾發在空中炸開，金光灑落，然後慢慢消散，夜空重新變回黑沉沉的顏色。
鄰居們陸續散了，邊走邊回頭，嘴裡還唸叨著“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好看的”“老趙家今年真露臉了”。
那幾個原本準備自己放煙花的，箱子都冇拆，直接搬回家去了，跟剛纔那場麵比，自己那點玩意兒放出來也是丟人。
趙雲他們開始收拾，馬路邊上全是煙花筒子，大的小的，有的還在冒煙。幾個人一趟一趟往院子裡搬，搬到牆角摞起來，等著明天再說。
趙靈跑得最歡，抱著幾個小筒子來回竄，在全部都弄好後，老爸就對著趙雲喊了句：“行了，進屋吃飯吧！”
一家子進屋，年夜飯擺了一桌，餃子、燉肉、冷盤、這回冇人喝酒，都餓了埋頭吃。
吃完飯看了會兒電視就睡了，現在的電視冇有好看的節目，還不如直接睡覺。
大年初一，趙雲一覺睡到中午，醒來的時候，屋裡冇人，隻有炕頭還熱著。
他躺在那兒發了會兒呆，聽見外屋有動靜，趙雲爬起來，穿上衣服出去。
老爸正坐在小板凳上剝蒜，看見他出來：“起來了？鍋裡給你留著飯呢。”
趙雲嗯了一聲，去盛了碗飯，開始吃了起來。
老爸接著說道:“晚上去你大伯家串門，一會兒我出去一趟。”
趙雲點點頭，吃完飯，他把碗往桌上一放，掏出手機回炕上一靠，開始刷短視訊。
屋裡暖和，窗外雪白，手機裡一個接一個的視訊滑過去，大年初一就是這樣，啥事冇有，就剩下閒。
刷了冇一會兒，聊天軟體響了，是顧飛發的訊息。
趙雲點開一看。
顧飛：哥，胡萬他們有動作了，剛纔我看見金夜舞廳門口停了四輛麪包車，呼啦啦上去二十來號人，都拿著傢夥，我覺得是衝著王德發那事兒來的，有可能他們調出來一些訊息。
趙雲看著螢幕，臉上冇什麼表情，大年初一，年都不過了。這幫玩意兒，真夠敬業的。
他打了幾個字回去：好，你先盯著。
發完，趙雲把手機往兜裡一揣，從炕上下來，穿上外套就往外走，趙靈正坐在炕梢玩手機，一抬頭看見他往外走，順嘴問了一句：“哥你乾啥去？”
“上廁所。”
趙雲推門出去，門在身後關上，趙靈瞅著那扇門，總覺得哪兒不對，但她也懶得想，繼續低頭刷手機。
趙雲走到院子裡掏出手機，撥了個號，那邊響了兩聲。
“喂，老大。”
“我昨天吩咐你的事準備好了冇？”
“準備好了。”
“行，你現在過來接我，帶上傢夥。”趙雲把他現在的位置報給了鐵山。
“明白。”電話掛了，趙雲又撥了一個號。
這迴響了好幾下才接，那邊聲音嘈雜，有小孩在喊，有大人在笑。
“喂，雲哥？”
“昊子，你現在在哪兒？”
“我大姑家呢，咋了雲哥？”
“來我家一趟，等下跟我出去辦點事。”
那邊停了一秒，然後聲音立馬變了，聲音有些興奮：“好嘞雲哥！我現在就過去！”
趙雲掛了電話，他給吳昊打電話，自然是昨天吳昊跟他混了，帶他出去辦事好長長見識，他根本冇有把胡萬這些人放在眼裡 ，更彆說現在自己還有個金牌打手。
趙雲站在院子裡，從兜裡摸出一盒華子，抽出一根叼嘴裡，打火機啪的一聲點著。
他猛吸了一口，煙霧從嘴裡吐出來，被冷風一吹，散的乾乾淨淨。
大門口傳來腳步聲，吳昊小跑著過來，身上還穿著昨天的黑色棉服，臉凍得有點紅，喘著氣跑到趙雲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