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雅婷見他居然還維護季之秣,當即就火冒三丈的走過去朝著房間門踹了幾腳,“我還說不得了是吧,她在我們家又吃又住,整天什麽都不幹眼裏一點活也沒有。”
“怎麽著,你一回來不先關心我們母女倆,居然先去關心她一個外人,左正明你眼裏還有沒有這個家!”
麵對黎雅婷的歇斯底裏,左正明眉頭皺的更深。
“小秣是我妹妹的女兒,是我的侄女,我和她十七年沒見過,我現在問問她在家裏的生活也不行嗎。”
“還有,什麽叫我不關心你們,我回來給你們買的那麽多東西你是沒看到嗎,我是她的舅舅,我這個做舅舅的關心關心自己的侄女怎麽了,你能不能別這麽偏心?”
“小秣也是你的侄女。”
黎雅婷聲音尖銳:“她是個屁的侄女!她就是個拖油瓶!她媽媽不要她她就到我們家裏來了!”
“她就是個喪門星!”黎雅婷一臉的晦氣,語氣尖酸刻薄道:“真不知道她哪來的臉,居然這麽心安理得的住進我們家,平時讓她幹點活也不聽,整天就知道偷懶,到時候也不知道哪個男人會娶她!”
左正明眉頭緊鎖,語氣多少也很不好。
“黎雅婷你這麽大聲幹什麽,小秣還在房間學習,還有你話別說的這麽難聽行嗎?”
“誰規定女孩以後都要嫁人的。”
“再說了,小秣是我侄女,她也是我的家人,所以她住進我們家有什麽不好的。”
見他還在替季之秣說話,黎雅婷簡直氣瘋了。
撂下圍裙就氣衝衝回了房間。
左正明從地上撿起圍裙,垂著眼眸歎了口氣。
“你們夫妻倆大晚上的吵什麽呢?我在房間裏都聽到了。”外公杵著柺杖慢吞吞走了過來。
左正明連忙過去攙扶。
“爸,你腿腳不便怎麽還出來了?”
外公道:“隔著房間就聽見雅婷和你在吵架,你媽不放心讓我出來看看。”
他看了一眼季之秣的房間,問道:
“在說小秣那孩子嗎?”
左正明點了點頭:“嗯,小秣歸根結底也是我的侄女,我和她十七年沒見,想著詢問這孩子在家裏怎麽樣。”
“後麵雅婷就吵起來了,對不起爸,大晚上的還打擾你和媽休息,我先扶你回房間吧。”
“誒,這有什麽。”外公擺了擺手,他回頭看了一眼季之秣的房間門,若有所思的說道:“其實小秣這孩子在家裏都是很懂事的,也很乖巧聽話,就是太內向了,平時一句話也跟我們交談。”
“雅婷也因為這點看不慣這孩子,但凡這孩子在家裏,你老婆就總是跟小秣對著幹。”
“我也是不想管,平時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然這家裏老是天天吵架,我和你媽都受不了。”
外公站在房間門口,對著左正明語重心長的說道:“既然你回來了,你就多跟小秣說說話。”
左正明點頭:“我知道了爸。”
外公道:“好了,這麽晚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還有,回去後別跟雅婷吵架了,不然大晚上的,隔壁鄰居要是被吵的睡不著覺,指不定要上我們家來要個說法。”
左正明點了點頭。
看著外公的房間門關上之後,左正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燈光灑落在他身上,神情若有所思。
……
翌日一早。
季之秣去家樓下買完早餐就去了學校。
昨晚左正明和黎雅婷的爭論聲都被她聽見了,季之秣倒是沒想到她這個十七年未見的舅舅會維護她。
但她可不想大早上的又被黎雅婷針對,畢竟昨晚左正明說的話都是在維護她,而黎雅婷嫉妒心這麽強,指不定要在吃早飯的時候對她陰陽怪氣的。
季之秣也是真的厭煩了,所以昨晚定了個六點半的鬧鍾,趁著家裏人都沒起來她就走了。
黎雅婷對她的惡意從來都不曾減少過。
季之秣站在教室門口,眸光暗了暗。
絲毫沒有注意到她身後已經有個人站著了。
“你站在教室門口幹什麽呢?”突然,一道蘊含澄澈的嗓音在身後響起,距離似乎有些近。
季之秣感覺到耳後有股微弱的氣息噴灑過來,她整個人被嚇了一個激靈連忙轉過身。
少年身上穿的校服有些鬆垮,領口的釦子沒有扣緊而微微敞開,他修長的手指撥了撥額前的碎發。
清晨的陽光從窗戶外麵照進來,襯得他那雙眸子愈發清冷,周臨青靜靜盯著她:“今天來這麽早?”
“來……來做題。”季之秣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她連忙移開目光,並適當的轉移話題。
“那你呢,你怎麽也來這麽早?”
“今天我值日。”
說完,周臨青便從她身側越過去。
季之秣也緊跟其後來到位置上坐下,她拿出昨天周臨青給的試卷開始練習,周臨青站在講台上。
手上拿著黑板刷擦拭黑板。
隨著時間流逝,教室裏的學生也越來越多。
很快就到了上課時間,上課鈴聲結束,文老師抱著幾本教材準時出現在了教室講台上。
“大家安靜,接下來我先說個事情。”
文老師拍了拍手。
“我們學校將在下個月4號會舉行秋季運動會,到時候獲得一等獎二等獎和三等獎的同學會有豐厚的獎勵,所以我希望我們班的同學能夠積極報名參加這次的運動會。”
“不過老師也不強製那些不參賽的同學,到時候如果有同學身體不舒服一定要跟老師說。”
“當然,不參賽的同學也不能閑著,剛才開會我已經跟校長和其他領導商量過了,每個班級分別要選十個女同學出來當選拉拉隊,到時候班上比賽的時候,拉拉隊就要去給各班同學加油。”
文老師將一張運動會專案的資料遞給學委。
“等會兒下課有意參賽的同學去找學委報名,有女同學要當選拉拉隊則去找班長。”
“老師希望大家都能積極參與為班級出一份力,好了,這件事就說到這裏,現在大家拿出書本開始上課。”
……
“拉拉隊……”季之秣雖然在看語文課本,但心思卻早就飛到了其他地方去了。
季之秣握緊了手裏的圓珠筆,目光觸及到課本上的文章時眉頭微蹙,她不是很想參賽,但也不想去拉拉隊。
要知道她在之前那個學校都是小透明一樣的存在,老師不管她,同學也經常無視她。
但好在她本身不喜歡社交,但現在……
“回神。”
一隻手突然在她的課桌上敲了敲。
季之秣被嚇了一跳,手裏的圓珠筆都差點掉下去。
周臨青側眸看向她:“認真聽課,同桌。”
“知……知道了。”不知為什麽,季之秣感覺自己的耳朵似乎有些熱熱的,臉也有點微紅。
像是做壞事被人抓包了一樣。
周臨青看著她用書本把自己的臉給擋住,少女的手指緊緊捏著課本一角,緊的她手指都在泛白。
少年的眸光有些疑惑。
他有這麽嚇人?
“砰!”
一根白色粉筆毫無預兆的砸在周臨青腦門上。
隨即文老師嚴肅的聲音響起來:“周臨青,你上課不認真聽講一直看著你同桌幹什麽?”
班裏人的目光瞬間都朝著周臨青兩人聚集,周臨青倒是沒什麽,但季之秣就說不定了。
尤其是在周臨青說了一句話時。
她的臉瞬間通紅。
“老師,我在看花呢。”周臨青的姿態有些慵懶,圓珠筆在他修長的手指間緩緩轉動。
而後,他的目光緩緩移向季之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