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哥的迷茫,蘇辰的“睡前故事”
套房內的氣氛,死寂到能聽見心臟狂跳的擂鼓聲。
張海客和他那幾個張家高手,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連擡頭的勇氣都失去了。他們引以為傲的麒麟血脈,此刻在那個男人麵前,隻剩下最原始的臣服與恐懼。
源頭!他就是血脈的源頭!
“我……我滴個乖乖……”胖子喉結滾動,看著單膝跪地後又被蘇辰扶起的張麒麟,想上去拍拍小哥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觸電般縮了回來。
這他孃的,上去拍一下,算不算欺師滅祖?
張麒麟緩緩起身,他沒有理會胖子,那雙清澈如寒潭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百年未有的迷茫與……解脫。記憶回來了,可刻在靈魂裡的使命卻成了一個笑話。如果一切的源頭就是眼前這個人,那他世世代代守護的,究竟是什麼?他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蘇辰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嫌麻煩地撇了撇嘴。
“行了,別擱那兒思考人生了,累不累?”
他伸了個懶腰,像是完全沒把一屋子震撼到失語的人放在眼裡,自顧自地走向露台,語氣隨意得像是叫人去吃飯。
“都跟上,這兒空氣不好,換個地方聊。”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露台,身體卻並未下墜,而是像踩著一層無形的階梯,一步一步,閑庭信步般走向酒店的最高處——天台。
“我靠!飛……飛了?!”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無邪和無二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緻的駭然。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爬水管又是翻護欄,才氣喘籲籲地爬上天台。一上來,就看到蘇辰已經躺在天台邊緣,嘴裡叼著根不知哪來的狗尾巴草,翹著二郎腿,正俯瞰著山下的萬家燈火。
長白山的夜空格外澄澈,星河璀璨,彷彿觸手可及。
“小張,”蘇辰指了指身邊的位置,“坐。”
張麒麟沉默地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像一個終於找到歸宿的旅人。
“還在想你那扇破門?”蘇辰吐掉狗尾巴草,懶洋洋地問。
張麒麟點了點頭,這是困擾他一生的執念。
“嘖,一個‘免打擾模式’而已。”蘇辰嗤笑一聲,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無聊,“我當年為了睡個安穩覺,隨手造的防盜門。至於門後麵的‘終極’……”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該怎麼跟這些“古人”解釋。
忽然,他擡起手,對著那片璀璨的星空,輕輕打了個響指。
“說不清楚,直接看吧。”
嗡——!
剎那間,風雲變色!整個長白山巔的夜空,彷彿變成了一塊無邊無際的IMAX巨幕!星辰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光影交錯、特效炸裂的畫麵——星際戰艦在蟲洞中穿梭,機甲戰士在異星城市間激戰,瑰麗的奇景和宏大的戰爭場麵,以前所未有的視覺衝擊力,狠狠砸在鐵三角的臉上!
那音效,更是彷彿直接在他們靈魂深處響起,震撼得他們頭皮發麻!
“這……這他媽是啥玩意兒?!!”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天空,結結巴巴地喊道,“天……天宮電影院?3D的?不,這是全息投影啊!胖爺我……我們家那套家庭影院跟這一比,就是個屁啊!”
無邪扶著避雷針,感覺整個世界觀都在崩塌。他喃喃自語:“所以……我們幾代人,九門和張家爭鬥千年,拚死守護的終極……就是……就是您的私人影院?”
這荒誕感,比他經歷過的任何一次古墓探險,都要強烈一萬倍!
蘇辰嫌棄地揮了揮手,天空的異象瞬間消失,恢復了星河璀璨。
“差不多吧,偶爾看看電影解悶。”他淡淡地說道,“一個全息投影室而已,瞧你們那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那……那雲頂天宮的萬奴王呢?”無邪不死心地追問,聲音都在顫抖,“九龍擡屍棺,青銅門裡伸出的手……那些總不是假的吧!”
“哦,萬奴王啊。”蘇辰想了想,像是記起了一件隨手丟掉的垃圾。
他忽然對著張麒麟伸出手,五指微張。
“你守了十年門,身上沾了點那傢夥的臭味,我給你清清。”
話音剛落,一縷微不可察的黑氣,竟從張麒麟的體內被硬生生抽離出來!黑氣在蘇辰的掌心扭曲、掙紮,化作一條猙獰的、長著無數人臉的蜈蚣虛影,發出無聲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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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萬奴王的殘存意誌!
“當年養的一條拉車的變異蜈蚣,長得太醜,就扔長白山看門了。”蘇辰看著掌心的虛影,眼神冰冷,“至於那隻手,是我設定的‘滾’字手勢全息投影,有髒東西靠近就彈飛。時間太久,程式出了BUG而已。”
說罷,他五指輕輕一握。
“聒噪。”
噗!
那不可一世的萬奴王虛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如同一個肥皂泡般,被他輕鬆捏得粉碎,化為虛無!
胖子獃獃地看著這一幕,嘴裡喃喃道:“拉車的……蜈蚣……”他突然覺得,以前自己為了幾件明器跟粽子拚命,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汪藏海呢?”無邪的呼吸變得急促,他試圖抓住最後一根邏輯的稻草,“他設計了這一切,他總該……”
“他?”蘇辰的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就像在看一隻蒼蠅,“一個偷看了我幾頁任務草稿紙就以為自己窺見天機的落榜書生罷了。他那點風水建築學,給我家看門狗搭個窩我都嫌晦氣。”
“至於西王母,”蘇辰的語氣更加不屑,“一個想當我侍女被拒,就因愛生恨搞個人崇拜的可憐蟲。她當寶貝的隕玉,不過是我當年煉丹失敗,炸爐崩出來的一塊廢料。”
“……”
“……”
“……”
鐵三角,徹底沉默了。
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被蘇辰用最直觀、最暴力的方式,砸了個稀巴爛,再踩在地上用腳碾成了粉末。
幾代人的掙紮,張家的宿命,無家的詛咒,汪家的野心……所有人的痛苦、犧牲、執念……在源頭那裡,真的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笑話,一場跨越千年的、荒誕的誤會。
無邪靠著護欄,緩緩滑坐在地,他看著自己滿是傷疤的雙手,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原來……我們……我們所有人,都隻是活在你劇本裡的小醜……”
那聲音裡的絕望和自嘲,讓胖子聽得心裡堵得慌。張麒麟的眼神也黯淡了下去,他找到了記憶,卻失去了意義。
就在這時,一隻手掌輕輕拍了拍無邪的肩膀。
蘇辰不知何時已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慵懶的眼神裡,終於透出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和護短。
“別難受。”
“以前,是我睡著了,才讓這些垃圾蹦躂了這麼久,把我的後人折騰成這樣。”
他緩緩轉過身,迎著山巔的冷風,俯瞰著山下的酒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那看似平靜的眼神,卻彷彿穿透了黑夜,精準地鎖定在了幾處隱藏的角落。
“現在,我醒了。”
“總有些不知死活的蒼蠅,以為主人睡著了,就可以在餐桌上跳舞。”
他的話音剛落,無邪和胖子還沒反應過來。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從山腳下的酒店方向傳來!
火光衝天,如同地獄的業火,瞬間將半個夜空染成了血紅色!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爆炸!那根本不是煤氣罐爆炸,那是重型武器轟擊的悶響!
無邪和胖子臉色劇變,猛地站起身。
“是酒店!二叔還在那兒!”
“媽的!是汪家的人動手了!他們怎麼敢!”
蘇辰緩緩轉過頭,看著那衝天的火光,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再無一絲慵懶,隻剩下令人心悸的殺意。
他看著滿臉焦急的無邪和胖子,又看了一眼身旁已然握緊黑金古刀的張麒麟,淡淡地開口,聲音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看來,有些人……”
“是真的急著想見見,我這個老祖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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