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南海王墓的邀請函,這墓也是我建的?
無邪看著蘇辰那副“我就是去拔個插頭”的輕鬆模樣,嘴角一抽,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道身影就攔在了他身前。
是無二白。
這位剛剛還卑微到塵埃裡的無家二爺,此刻臉上滿是不容置喙的決絕。
他的目標不是蘇辰,而是無邪。
“小邪,你不能去。”
無二白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宣佈一條鐵律。
“二叔?”
無邪愣住了。
“你身上的擔子已經卸下了,從現在開始,你隻需要在無山居喝茶、曬太陽,天塌下來,有二叔給你頂著。”無二白盯著無邪,那眼神,是守護,也是命令。
胖子在旁邊看得直咂嘴,對旁邊的解雨辰小聲嘀咕:“花兒爺,看見沒,這就叫頂級大家長的控製慾,天真剛下班一天不到,就要被強製退休了。”
解雨辰苦笑一下沒說話,眼神裡滿是無奈。
無邪哭笑不得,剛想解釋。
“嘖。”
一聲極輕、卻又帶著不容置疑威壓的咂嘴聲響起。
蘇辰揣著手,懶洋洋地擡了擡眼皮,掃了無二白一眼。
就那一眼。
沒有威壓,沒有怒意,隻有一種“你怎麼這麼多事”的純粹嫌棄。
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庭院的氣氛瞬間緊繃。
“大人辦事。”
“小孩別插嘴。”
“轟——!”
無二白那張不動如山、算計了半輩子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前一秒還固若金湯的決心和氣場,在這一眼之下,土崩瓦解。
“是……是,二白……逾越了。”
他猛地低下頭,再也不敢看蘇辰,更不敢再攔著無邪,那姿態,比剛才的九十度鞠躬,還要卑微百倍。
蘇辰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拍了拍無邪的肩膀:“走了,去投訴噪音擾民。”
就在眾人準備上車時,一道黑影卻如同鬼魅般飄到了巷口,正是黑瞎子。
他扶了扶裂開的墨鏡,笑得高深莫測:“蘇爺,你們坐車慢悠悠過去,我這有筆生意剛好順路,就不跟你們一起了。福建見,我先去給你們打個前站。”
話音未落,他對著眾人擺了擺手,身形一晃,竟像一道融入陰影的閃電,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巷子盡頭,快得隻留下一串浪蕩的笑聲。
胖子撓頭:“我操,這逼裝的,趕著去投胎啊?”
兩天後,福建,某沿海灘塗。
車剛停穩,一股鹹濕的海風就撲麵而來。
“我靠,就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胖子一臉嫌棄,“那個什麼南海王,品味也太差了,把家安在下水道入海口了?”
話音未落,不遠處傳來一陣狂熱的歡呼。
隻見一片被各種高科技裝置環繞的空地上,十幾個穿著統一製服的人正圍著一個巨大的蝶形天線手舞足蹈。為首的一個金絲眼鏡男正舉著對講機,狀若癲狂地大喊:
“接收到了!頻率同步了!我們破解了雷聲的奧秘!焦老闆的遺誌將由我們繼承!我們纔是聽雷的唯一指定繼承人!”
無邪眉頭一皺:“是焦老闆的殘黨。”
解雨辰冷笑一聲,扶了扶眼鏡:“一群妄圖撿垃圾吃剩飯的瘋子。”
那金絲眼鏡男顯然也看到了他們,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拿著擴音器喊道:“喲,這不是無家的小三爺嗎?怎麼,你們還在用洛陽鏟和黑驢蹄子?時代變了,朋友!我們這套深海雷音矩陣,價值三千萬,技術遙遙領先!你們那套老古董,該進博物館了!”
胖子氣得當場就要掏噴子:“你媽的,跟胖爺我這裝尼瑪高科技呢!”
“別吵。”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蘇辰被那擴音器的噪音吵得皺起了眉,滿臉不耐煩。
他看都沒看那群人,隻是對著那台巨大的蝶形天線,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輕響。
前一秒還在瘋狂運轉、指示燈爆閃的千萬級裝置,瞬間宕機。所有螢幕一黑,隨即,統一亮起,用最大的字型迴圈播放著一行綠油油的大字:
【你說的都對,但你吵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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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金絲眼鏡男一口老血噴出,看著集體癱瘓的裝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不可能!我們的備用電源呢!我們的防火牆呢!”
也就在這時,蘇辰“咦”了一聲。
他像是從那堆報廢的電子垃圾散逸出的能量中,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波動,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無邪見狀,低聲分析道:“雷聲中確實蘊含著某種資訊,焦老闆他們應該是通過解碼,看到了幻象,獲得了所謂的天機。”
解雨辰點頭:“用一個傳說來掩蓋一個訊號發射塔的本質,還能起到恐嚇作用。這位南海王,是個營銷天才。”
“南海王……”
蘇辰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被遺忘在角落裡的瑣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想起來了。”
他撇了撇嘴,用一種評價小區保安業務能力的語氣,懶洋洋地對眾人說道:
“那個南海王,不是什麼癡情種。”
“是當年給我管魚塘的那個小結巴。”
滿場死寂。
胖子剛點著的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無邪大腦當場宕機。
解雨辰臉上的從容也僵住。
小結巴?管魚塘的?
所以,困擾了無家幾代人、讓焦老闆那種梟雄都為之瘋狂的“聽雷”之謎……源頭隻是一個……口吃的魚塘管理員?
這他媽叫什麼事啊!
蘇辰沒理會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的眾人,自顧自地回憶著。
“他天生口吃,但養魚是把好手,我當年看他可憐,就隨手畫了個‘豐收’符咒給他,讓他幫我看著後山的魚塘,還許諾讓他一輩子吃穿不愁。”
蘇辰頓了頓,嫌棄地撇了撇嘴。
“沒想到這小子野心不小,居然拿著我給的符,跑這窮鄉僻壤來建國了?還搞了個破基站天天響,吵死了。”
“走,找著入口,進去把他電閘拉了。”
在焦老闆殘黨驚恐的“那是死亡陷坑”的尖叫聲中,蘇辰一腳踩塌了灘塗上一個不起眼的漩渦,露出了一個黑不見底的盜洞。
五人魚貫而入。
地下是一條巨大的暗河,水流湍急,陰風陣陣。河道兩旁,密密麻麻地站滿了穿著古代盔甲的紙人,麵無表情,手持長戈,在手電筒的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我靠,這陣仗!”胖子剛舉起噴子,準備開幹。
下一秒,驚掉下巴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蘇辰慢悠悠地從紙人方陣前走過,那些紙人士兵,竟像是活過來一般,齊刷刷地彎下腰,低下了頭顱,那姿態是迎接君主巡視的恭敬。
“得,連紙片人都認識老闆。”胖子悻悻地放下了槍。
就在這時,水麵“嘩啦”一聲,一個麵板慘白、身段妖嬈的女皮俑從水中浮現。
她一出現,無邪就感覺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然而,那女皮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她那雙空洞的眼睛裡,彷彿燃燒著某種狂熱的火焰,死死鎖定著蘇辰。她像一條見到主人的美人魚,用一種近乎諂媚的姿態,飛快地朝著蘇辰遊了過去,甚至還想伸出手去觸碰他的衣角。
“滾遠點。”蘇辰眉頭一皺,臉上寫滿了潔癖發作的嫌惡。“泡得都發漲了,醜死了。”
他屈指一彈。一道微不可察的氣勁打在女皮俑的額頭上。
“噗通”一聲,那剛剛還風情萬種的女皮俑,像是被教官訓斥的小學生,委屈巴巴地縮回了水裡,躲在角落的陰影中,再也不敢露頭。
“轟隆——!!!”
就在這時,地宮深處,那震人心魄的雷聲陡然加劇!
無邪和小哥臉色同時一白,隻感覺無數混亂的囈語和畫麵瘋狂湧入腦海,太陽穴針紮似的疼。
蘇辰卻隻是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真吵。”他擡頭望向暗河的盡頭。
在那裡,一艘巨大無比、宛如山巒的古代沉船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正是南海王的地宮主殿。
而在那巍峨的船頭之上,一道修長的黑影正迎風而立。
看清那人影的瞬間,胖子驚撥出聲:“我操!是瞎子!”
船頭上,黑瞎子聞聲,緩緩轉過頭,那張永遠掛著浪蕩不羈笑容的臉上,此刻滿是憔悴和解脫。他顯然是提前到了這裡,卻不知為何被困在了船上。
他對著蘇辰的方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嘶啞地喊道:
“蘇爺……您可算來了!”
“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
“我他媽被困在這兒,聽了一個星期的起床鬧鐘了!耳朵都快聽出電子包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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