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回家！無二白堵門，見了祖宗腿軟！
杭州，西湖邊，無山居。
當那輛半舊的金盃車駛入小巷時，巷子裡的氣氛瞬間繃緊。
“不對勁。”解雨辰那張永遠從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凝重。他透過車窗，看著前方。
巷口，十幾輛嶄新的黑色奧迪A6無聲停泊，車頭統一朝外，如同一群蟄伏的鋼鐵猛獸。上百名穿著黑色西裝、神情肅穆的夥計分列道路兩旁，鴉雀無聲，卻形成了一道令人窒息的儀仗。
這不是迎接，這是朝聖，甚至是……恐懼的臣服。
“我靠……”後座的胖子剛想開個玩笑，話到嘴邊卻嚥了回去。他看著這陣仗，又看了看身旁閉目養神的蘇辰，咂了咂嘴，低聲對黑瞎子說：“瞎子，看見沒，這就叫專業！高階局的‘預判式滑跪’！”
黑瞎子沒笑，他扶了扶墨鏡，鏡片下的嘴角綳成了一條直線。他嗅到了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不是來自那些黑衣人，而是來自這場詭異儀式所指向的中心——那個即將到來的“存在”。
以他對無二白的瞭解，這位靜水深流的無家掌舵人，哪怕是麵對九門所有當家齊至，也隻會端坐堂中，煮一壺茶。能讓他擺出如此卑微姿態的，這世上……不，這神話裡，都不該存在！
無邪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二叔不是在等他。
車，停穩。
無邪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他脫下了那身象徵“邪帝”的黑色衝鋒衣，隻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衛衣，彷彿要將沙海的塵埃與疲憊，徹底留在這扇車門之後。
然而，當他踏上無山居門前青石闆的瞬間，他愣住了。
他的二叔，無二白，那個永遠不動如山、智謀冠絕的男人，正靜靜地站在門口。他沒有看無邪，甚至沒有看任何人，那雙能洞穿人心的眼睛裡，是一種無邪從未見過的、混雜著敬畏、恐懼與期待的複雜情緒。
他，在等。
就在這時，車門再次開啟。
蘇辰打著哈欠，依舊是那副沒睡醒的懶散模樣，揣著手，慢悠悠地從車上晃了下來。他似乎完全沒在意眼前的陣仗，隻是嫌棄地皺了皺眉，似乎覺得這群人擋住了陽光。
在他的一隻腳踏上青石闆的那一剎那。
無二白，動了。
沒有一絲預兆，這位執掌九門、心機深沉如海的無家二爺，在解雨辰和黑瞎子駭然欲絕的注視下，對著蘇辰的方向，猛地彎下了腰！
標準的九十度鞠躬，脊樑綳得筆直，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鎚，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控製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顫抖。
“無家，無二白，恭迎老祖宗……回家。”
“轟——！！！”
這句話，如同一顆真正的炸雷，在解雨辰和黑瞎子的腦海裡同時引爆！
“我操！！”黑瞎子臉上的浪蕩不羈瞬間崩塌，墨鏡下的眼睛瞪得老大，他一把抓住解雨辰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花兒爺……他……他玩真的？！他真喊了！那可是無二白！”
解雨辰臉上的從容徹底粉碎，他死死盯著蘇辰那懶散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他終於明白了！無二白今天的反常，不是為了無邪，而是為了蘇辰！這位靜水深流的九門第一智者，早就通過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渠道，知道了蘇辰的真實身份，並且用這種賭上整個家族尊嚴、卑微到塵埃裡的方式，來表達最極緻的臣服！
蘇辰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個場麵，連眼皮都沒擡一下，隻是懶洋洋地從無二白身邊走了過去，隨口道：“行了，別整這些虛的，我餓了，有飯嗎？”
“有！有！已經備好了！”無二白猛地直起腰，額角滲出的冷汗已經浸濕了鬢角，他卻不敢去擦。他小心翼翼地跟在蘇辰身後半步的位置，姿態放得比最謙卑的學徒還低，那雙看透人心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最純粹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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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辰沒理他，目光卻落在了無邪的手臂上。那裡，因為常年割手取血，留下了一道道猙獰交錯、如同蜈蚣般盤踞的疤痕。
蘇辰的眉頭，第一次真正地皺了起來。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疼。
“我布的局，把後人折騰成這副鬼樣子……”他低聲自語，隨即擡眼看著無邪，撇了撇嘴：“醜死了。”
說完，他伸出手指，對著無邪的手臂，隔空，輕輕一點。
一道溫潤的光華，一閃而逝。
無邪隻感覺手臂上一陣酥麻的暖流淌過。他下意識地擼起袖子——那條布滿了猙獰傷疤的胳膊，此刻，光潔如新，連一絲最細微的痕跡都找不到，麵板甚至比他少年時還要細膩。
這一幕，清晰地落在了無二白眼中。他那雙看透了無數人心的眼睛裡，震撼之色再也無法掩飾，最終化為瞭然與更深的恐懼。
神跡，原來真的可以如此輕描淡寫。
無邪看著自己嶄新的手臂，又擡頭看了看一臉“我隻是隨手彈了個灰”表情的蘇辰，眼眶一紅，笑了，那是一種卸下了所有重擔後，發自內心的燦爛。
“胖子。”無邪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你之前說的那十八個菜……”
“今天，我請！”
王胖子看著眼前這個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兄弟，也紅了眼眶，他一把摟住無邪的脖子，嚎了一嗓子：“必須的！小哥！走，喝酒去！今兒不醉不歸！”
張麒麟走到蘇辰身邊，學著胖子的樣子，想說句什麼。蘇辰卻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直接從兜裡摸出一塊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進了小哥嘴裡。
“小孩子家家，喝什麼酒。”
“吃糖。”
張麒麟嚼著嘴裡齁甜的奶糖，看著眼前這片人間煙火，眼神不再迷茫。
蘇辰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也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響起了係統那略帶卡頓的機械音。
【叮！階段性任務：清理門戶（汪家），已完成。】
【獎勵發放：高敏銳度聽力模組，已修復。】
【係統許可權修復進度：2.8%】
幾乎是在係統提示音落下的瞬間，蘇辰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他那雙剛剛修復的、足以捕捉到世界盡頭的耳朵，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絲來自南海之下的、極其遙遠的……雷聲。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在熟悉的、規律的“鬧鐘”轟鳴聲中，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刺耳的……雜音。那是一種扭曲的、被強行篡改過的頻率，像是一首迴圈播放的老歌裡，被人惡意錄入了一聲尖叫。
蘇辰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打擾了午睡的極度不耐煩，以及一絲玩味的冷意。
他猛地擡頭，望向天空的某個方向，眉頭死死擰在了一起。
“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
“長進了啊。”
“我當年設定的那個破起床鬧鐘，好像……被人玩出新花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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