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過渡:九門的震動
死寂的國道上,連風聲都彷彿被黑暗吞噬。
鐵三角乘坐的越野車如同一葉孤舟,在無盡的柏油路上漂流。車內,剛經歷過一場“係統重啟”的張麒麟仍在後座昏睡,無邪和胖子也因連日的奔波而沉默著,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突然!
“嗡——轟——!!!”
一陣撕心裂肺的引擎咆哮從後方炸響,那聲音不似人間之物,更像一頭從地獄掙脫鎖鏈的鋼鐵兇獸,正以搏命的速度瘋狂逼近!
“我操!後麵什麼玩意兒?!”胖子被嚇得一激靈,猛地回頭,隻見後視鏡裡,一個幽靈般的黑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放大!
那不是車燈,而是一種純粹的、吞噬光線的黑暗。
無邪心臟猛地一縮,多年的刀口舔血生涯讓他瞬間繃緊了每一根神經。“不對勁!這速度太快了!不是沖著超車來的!”
話音未落,那道黑影已經如瞬移般貼近車尾,緊接著一個極限的側滑,捲起漫天塵土和刺鼻的橡膠焦味,竟以一種自殺式的姿態,硬生生橫在了越野車前方!
“吱嘎——!!!”
胖子一腳急剎踩死,整個越野車在巨大的慣性下發出痛苦的呻吟,車頭距離那輛通體漆黑的重型機車,僅僅剩下不到十公分的距離!
車裡瞬間靜得嚇人。
“他媽的!想死啊!”胖子驚魂未定,抄起手邊的工兵鏟就要下車理論。
但無邪一把按住了他,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車外那個緩緩摘下頭盔的人。
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皮衣,將頎長優雅的身形勾勒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當那張精緻俊秀、雌雄莫辨的臉龐暴露在車燈下,尤其是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桃花眼掃過來時,無邪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解雨辰!
他不是來“偶遇”的,他是來“攔截”的!
“我靠!花兒爺?!”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這是幹嘛?拍《速度與激情11:九門恩怨》嗎?天真,他不會是來跟蘇爺比科目三的吧?這出場方式,比小哥當年從青銅門裡出來還拉風!”
無邪沒理會胖子的胡言亂語,他的心已經沉到了穀底。小花用這種方式出現,意味著他帶來的訊息,絕對是石破天驚級別的。
解雨辰沒有看胖子,甚至沒有多看無邪一眼。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穿透了越野車的擋風玻璃,徑直落在了後座那個看似閉目養神、對周遭一切都漠不關心的身影上。
蘇辰。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電火花在劈啪作響。
一個,是工於心計、攪動風雲的九門少當家,當世人傑。另一個,是編造了整個世界觀、視萬物為草稿的創世神明。
這是一場跨越了三千年維度的對視!
解雨辰嘴角扯出一抹極盡複雜的笑,混雜著狂熱、決絕與孤注一擲。他沒有開口,隻是對著車裡的蘇辰,做了一個極其優雅,卻又充滿挑釁意味的動作。
他從懷中取出一物,兩指夾住,手腕一抖。
“咻!”
那東西化作一道黑影,撕裂空氣,帶著輕微的破風聲,不偏不倚,竟“啪”的一聲,精準地貼在了無邪麵前的副駕駛車窗上!
那是一張黑白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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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照片的背景,是那扇他刻骨銘心的巨大青銅門。門前,一個白衣勝雪、神情慵懶的青年,不正是車裡那位活祖宗蘇辰?!
而在他身旁,一個眉眼與張麒麟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年,正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垂手侍立,眼神中充滿了麵對“神明”與“師尊”的孺慕和敬畏!
這不是壁畫!不是傳說!
這是“神”的自拍!是橫跨三千年時光的、無可辯駁的“物證”!
無邪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這張薄薄的紙片徹底碾碎、重組。他畢生所追尋的終極,竟然隻是一張……員工入職照?他顫抖著手,想要去揭下那張照片,卻發現照片背麵,還用鋒銳如刀的筆跡寫著一行小字,透過玻璃清晰可見:——【門徒張麒麟,謹遵師命,鎮守於此。】
“轟!”
無邪大腦一片空白。
“敲門磚,已經送到。”
解雨辰的聲音響起,清冷而平靜,彷彿剛才那搏命般的攔截隻是為了完成這個動作。他重新戴上頭盔,跨上機車,準備離開。
他用行動證明瞭:我知道你們的底牌,現在,該談談我的價碼了。
就在引擎即將再次轟鳴的瞬間,一個比車外寒風更冷、比深淵更慵懶的聲音,從後座悠悠傳來。
“一張過期的準考證而已,也值得你玩命來送?”
蘇辰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他甚至沒看那張照片,隻是饒有興緻地看著窗外的解雨辰,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彷彿在看一個努力表演、想要博取大人關注的小孩。
解雨辰跨上機車的動作,猛地一僵。
車內的胖子和無邪更是渾身汗毛倒豎!
直接對上了!
蘇辰的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言出法隨的魔力,繼續說道:“我當年為了方便人事管理,隨手拍的‘員工卡’,沒想到被後人當成了能上牌桌的底牌。”
他擡了擡下巴,目光穿透一切,落在了僵在原地的解雨辰身上,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小傢夥,想上我這張新時代的牌桌,光有膽子和一張舊照片,可不夠。”
蘇辰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彷彿在審視著解雨辰靈魂深處的野心。
“回去,給你家二月紅上柱香,然後準備一出新戲。”
“若是唱得好,我不介意……多給你一個看牌的位子。”
話音落下,解雨辰沉默了足足三秒。
隨即,他沒有回頭,隻是猛地擰動油門!
“轟——!!!”
黑色的機車化作一道離弦之箭,瞬間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彷彿從未出現過。隻是那狂暴的引擎聲,像是在回應,又像是在宣洩著被神明當麵“降維打擊”後的巨大波瀾。
車窗上,那張照片被勁風吹落。
無邪還沒來得及去撿,就聽見蘇辰懶洋洋地吩咐道:
“去,把老祖宗我的工牌撿回來。真是的,現在的年輕人,一點都不懂的愛護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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