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手撕“它”的監視網
隕玉內部的震動已經到了瘋狂的程度。
原本流淌著藍色光路的牆壁,此刻因為蘇辰的一句“暫停”,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靜止狀態。無數巨大的碎玉懸停在半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麵。
“我靠!蘇爺!您這哪是喊停啊,您這是直接把老天爺的網線給拔了吧?”
王胖子一邊抹著頭上的冷汗,一邊手腳並用地將最後一塊人頭大的隕玉晶核塞進揹包。那包已經撐成了球形,拉鏈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但他不滿足,懷裡還死死抱著那個被他命名為“尊享版長壽火鍋”的青銅鼎,連褲腰帶上都別著好幾塊亮晶晶的碎片。
“天真!快!別盯著那破牆看了,那玩意兒又不能帶走!快把那個金絲楠木的架子拆了,回去咱一人打一副棺材闆,保準萬年不腐!”胖子沖著還在發獃的無邪吼道。
無邪此時正舉著手機,對著牆壁上那些如電路闆般複雜的紋路瘋狂連拍。
“胖子你懂個屁!這是神跡!這是顛覆現代物理學的底層邏輯!”無邪雙眼通紅,呼吸急促,“如果能解析出這些光路的執行規律,什麼汪家,什麼‘它’,在這些程式碼麵前統統都是弟弟!這每一張照片都夠拿十個諾貝爾獎!”
阿寧站在一旁,手中的短刀輕輕劃過一塊金屬殘片。作為裘德考公司的頂級領隊,她見識過無數高科技,但此刻,她引以為傲的世界觀正像這些隕玉一樣崩塌。
這種材料的原子結構,在她的認知裡根本不該存在。
“蘇爺,這些東西……您當年真的是隨手丟掉的廢品?”阿寧轉頭看向蘇辰,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蘇辰背著手站在廢墟中央,白衣勝雪,連一粒塵埃都沒沾上。
他看著這幾個像是在垃圾堆裡淘寶的現代人,無奈又慵懶地笑了笑。
“瞧你們這點出息。”蘇辰掏了掏耳朵,“當年我座下那個負責掃地的小童,也就是你們張家的那位初代,撿垃圾的姿勢都比你們優雅。這些破爛拿回去玩玩就行,別當真。”
他話音剛落,眼神微微一凝。
“行了,進貨時間結束,這‘KTV’的伺服器快宕機了。”
蘇辰隨手一揮,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撐開。原本懸停在空中的千噸巨石,在觸碰到屏障的瞬間,竟詭異地消融成了漫天光點,連響聲都沒發出一分。
“走,帶你們出去見見世麵。”
蘇辰腳尖輕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順著那道即將閉合的裂縫衝天而起。
鐵三角、陳雯錦和阿寧隻覺得耳邊風聲呼嘯,眨眼之間,已經站在了蛇沼的泥潭之上。
“轟——!”
身後傳來一聲悶雷般的巨響。方圓數裡的蛇沼猛地向下塌陷,曾經令無數倒鬥藝人聞風喪膽的西王母宮核心區,徹底化作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被翻湧的泥漿吞沒。
“呼……活過來了。”胖子一屁股癱在地上,寶貝似的拍著懷裡的青銅鼎,笑得牙不見眼,“這一鼎拉回去,潘家園那幫孫子見了都得管我叫親爹!天真,咱這波叫什麼?這叫‘零元購’的最高境界!”
無邪剛想回懟幾句,卻發現一旁的阿寧臉色突然劇變。
“別動!有埋伏!高能量反應!”
阿寧猛地拔出短刀,整個人如獵豹般躬身,死死盯住四周的密林。
“哢嚓——哢嚓——”
密林中,幾十道金屬撞擊聲整齊劃一地響起。
但這一次,出現的不是紅外線準心,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彷彿空間都被扭曲的嗡鳴聲。
幾十個身穿黑色特種作戰服的汪家精銳緩緩走了出來。他們手裡的武器極度古怪,看起來不像是槍,倒像是某種精密的小型對撞機。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眼神中透著一種病態的狂熱。他從懷裡取出一個銀色手提箱,當著眾人的麵緩緩開啟。
“嗡——!”
一個半透明的淡藍色能量場瞬間展開,將方圓百米籠罩。
場內的光線開始不規則地扭曲,無邪發現自己的手機螢幕瞬間變成了一片雪花,阿寧手腕上的戰術終端更是直接爆出一連串火花,徹底黑屏。
“別費勁了。”刀疤臉看著蘇辰,語氣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傲慢,“常規熱武器對‘神’無效,這個道理,汪家研究了三千年,比你們懂。”
他指了指那個散發著嗡鳴的手提箱,獰笑道:“這是我們根據汪藏海大人留下的‘神之草稿’,耗時百年逆向解析出的‘因果律幹擾器’!”
“它殺不了你,但它能暫時擾亂這片區域的底層規則,將你所謂的‘神權’,壓製回凡人的水準!”
刀疤臉的眼神變得極其貪婪,像是在看一件即將入庫的絕世藏品。
“蘇辰,你的時代結束了。跟我們走一趟,汪家會讓你明白,所謂的神明,不過是更高階別的‘資料’而已。而我們,掌握了刪除你的許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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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無邪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能感覺到,這股力量與之前的粽子、機關完全不同,這是一種從邏輯層麵的封鎖。
胖子也把青銅鼎護在身後,破口大罵:“孫子!搞這些花裡胡哨的,你胖爺我一黑驢蹄子塞你嘴裡信不信?還因果律?你咋不直接說你是奧特曼呢?”
然而,一直沉默的小哥,在能量場展開的瞬間,身子猛地一顫。
他死死按住自己的太陽穴,那一向淡然的眼神中,竟然閃過一絲痛苦的掙紮,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要破殼而出。
“用我當年寫錯的程式碼,來給我改卷子?”
蘇辰終於開口了。
他掏了掏耳朵,臉上甚至帶著一絲好奇,像是看到了一個拿著木劍挑戰巨龍的小屁孩。
“汪藏海那小子,當年偷看我草稿紙的時候,估計是看漏了分號。”蘇辰冷笑一聲,“行,既然你們想玩,我就幫你們除錯一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那個嗡鳴的能量場,輕輕一點。
“啟動,最高管理員許可權。”
下一秒,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景象出現了。
那個所謂的“因果律幹擾器”非但沒有壓製蘇辰,反而發出了刺耳的尖嘯,功率瞬間超載!
刀疤臉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
“不……怎麼會……警報!係統反向溢位!它在反向吸收我們的生命力!”
隻見那幾十個汪家精銳,身體像是訊號不良的電視畫麵,開始劇烈閃爍、畫素化。
他們想慘叫,卻發現聲帶已經變成了無意義的雜音。他們的身體從腳尖開始,一寸寸分解成藍色的資料流,瘋狂地被捲入那個失控的儀器中。
“我靠……”胖子看得眼珠子都直了,下意識地爆了句熱梗:“這一鍵查詢汪家賬號狀態,結果是……已登出?”
不到三秒,所有汪家人連同他們的黑科技武器,都化作了純粹的電子殘渣,被那個手提箱一口吞下。
隨後,手提箱“啪”的一聲,化作了一撮灰褐色的飛灰。
世界,瞬間清凈了。
阿寧死死盯著那撮飛灰,嘴唇發白,喃喃自語:“這不是物理攻擊……這是……這是邏輯抹除……他把人當成一段錯誤程式碼給刪了……”
蘇辰厭惡地揮了揮手,彷彿隻是趕走了幾隻蒼蠅。
他轉過頭,正想吐槽胖子幾句,卻看到無邪正驚慌地扶著一個人。
“小哥!你怎麼了?”
張麒麟臉色慘白如紙,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他死死捂著腦袋,雙眼中的黑色正在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閃爍著紅光的資料亂碼,那些亂碼在他的瞳孔中瘋狂跳動。
“巴乃……張家樓……‘它’……在重啟……”
小哥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詭異的是,那鮮血在半空中竟然沒有落下,而是迅速凝固成幾個破碎的、閃爍著紅光的古老符號,然後才重重砸在地上,將泥土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他整個人徹底昏死過去。
蘇辰一步跨到跟前,眉頭第一次真正地皺了起來。他伸手按在小哥的脈門上,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鐵,周遭的溫度都似驟降幾分。
“原來如此。我說呢,我當年隨手滴下的一滴血,怎麼會產生這麼麻煩的副作用。”
蘇辰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整片蛇沼都陷入死寂的寒意。
“我之前隻幫你清理了外來的病毒,但你們張家血脈裡的‘詛咒’,本身就是一個能自我複製的底層BUG。汪家這幫蠢貨剛才那個破爛玩意兒,雖然垃圾,但卻錯誤地喚醒了詛咒的最高許可權。”
蘇辰抱起昏迷的小哥,轉頭看向西南方向,那眼神深邃得彷彿能洞穿三千年的時空,直抵那座神秘的古樓。
“看來,得去你們老家一趟了。”
他對上一臉焦急的無邪和胖子,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走,下一站,巴乃。我去把那座破樓的伺服器,給它徹底格式化了。敢動我罩著的人,‘它’是不是忘了,這程式碼是誰寫的?”
夕陽西下,蘇辰抱著小哥走在最前麵,無邪和胖子緊隨其後。蛇沼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胖子緊了緊懷裡的布包,雖然一臉擔憂,但還是忍不住小聲對無邪說:“天真,聽見沒?蘇爺要去巴乃格式化伺服器了。咱這次去,是不是能順便把張家古樓的寬頻給拔了?”
無邪看著蘇辰的背影,苦笑一聲:“拔不拔寬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汪家和‘它’的好日子,徹底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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