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也配談長生?那是寵物飼料!
“轟——!!!”
青銅棺蓋如炮彈般衝天而起,狠狠砸進遠處的石壁,碎石迸濺!
那一瞬間,地宮內的氣息驟然凝固,一股彷彿來自更高維度的恐怖威壓,如深海般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這不是氣場,這是生命層級上的絕對宣告!
“噗通!”
王胖子哼都沒哼一聲,雙眼翻白,像被無形巨掌拍扁的番茄,五體投地癱在地上,口鼻滲血。阿寧手腕上價值數十萬美金的軍用終端發出刺耳的尖嘯,螢幕上資料流亂碼般閃過,最終“滋”的一聲,徹底燒毀。她單膝跪地,引以為傲的體能和意誌力,在這股力量麵前,連一行錯誤程式碼都不如。她眼中充滿了駭然,喃喃自語:“不可能……能量指數……這違反了質能守恆……”
“呃……啊!”
無邪死死咬住舌尖,滿嘴血腥味,試圖用劇痛維持清醒。他全身骨骼都在呻吟,視野扭曲,唯有那口青銅棺是唯一的“真實”。他腦中閃過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冰冷的、荒誕的悲哀——爺爺的筆記、三叔的失蹤、沙海的佈局……幾代人的宿命,難道就是為了仰望這無法理解的絕望?
全場,唯二能站立的,隻有張麒麟和蘇辰。
張麒麟如臨大敵,黑金古刀橫於胸前,體內麒麟血瘋狂咆哮,卻不是興奮,而是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戰慄!他腳下的地麵,已寸寸龜裂。
而蘇辰,依舊雙手插兜,甚至還百無聊賴地側頭躲開一塊掉落的碎石,彷彿嫌它會弄髒髮型。那股威壓流過他身邊,溫順得像微風拂過山崗。
一道包裹在璀璨金縷玉俑中的身影,緩緩從棺中坐起。玉俑縫隙間,暗紅色的粘液如活血管般蠕動。它沒有五官,但那兩道從眼縫透出的幽綠邪光掃過全場,就像帝王巡視糧倉。
然而,當它的“目光”落在蘇辰身上時,那股睥睨眾生的氣勢猛地一滯。一股混雜著極緻恐懼和無盡貪婪的矛盾氣息,從它身上爆發出來!
“主……吾主……”一個乾澀、扭曲的聲音從玉俑內傳出,充滿了本能的臣服。
但下一秒,那綠光陡然熾盛,壓過了那絲敬畏!
“不!不對!是養料!是神座的基石!”它發出了截然不同的、充滿狂暴意誌的咆哮,“孤……於腐朽中歸來,已得永恆!爾等,皆為孤之食糧!”
金光一閃!玉俑化作金色閃電,瞬間出現在無邪麵前!
“天真!”王胖子目眥欲裂。
“鏘——!!!”
一聲尖銳悲鳴,竟是來自黑金古刀的刀身!後發先至的張麒麟,用盡全力將古刀劈在玉俑脖頸。火星爆射間,他隻覺一股無可匹敵的蠻力湧來,虎口瞬間爆裂!他低頭一看,內心掀起驚濤駭浪——那柄斬盡魑魅魍魎的黑金古刀,刀刃上,竟出現了一個米粒大小的豁口!刀身在微微顫抖,傳遞著“恐懼”的情緒!
“嗬,不錯的凡兵。”魯殤王發出輕蔑的嗤笑,反手一拳,拳風未至,張麒麟身後的石壁已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張麒麟麒麟血沸騰,雙臂交叉格擋!
“砰——!”
巨響聲中,張麒麟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砸進石壁。他悶哼一聲,鮮血順著嘴角滑落,眼神裡卻不是挫敗,而是深深的困惑——這個怪物身上,有和蘇辰同源、卻又充滿汙染和瘋狂的氣息!
“哈哈哈!不錯的祭品!”魯殤王狂笑著轉向毫無反抗之力的無邪,“現在,輪到你了!”
“蘇爺!救駕啊!再不救咱們就得集體投胎重新建號了!”王胖子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嚎叫。
無邪看著那放大的玉俑拳頭,腦中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充滿了不耐煩的哈欠聲響起。
“唉,真吵。”
蘇辰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踱步而出,精準地站在了魯殤王的拳頭和無邪的鼻尖之間。他甚至沒看魯殤王,隻是側頭對無邪挑了挑眉:“怎麼樣,無家小三爺?感覺自己以前那些運籌帷幄,跟過家家一樣可笑?”
無邪無言以對,因為蘇辰說的是事實。
魯殤王停下動作,那雙綠光閃爍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個氣息平平無奇的“普通人”,貪婪與恐懼在它體內瘋狂交戰。
“主人的氣息……但……這股意誌……讓孤吞了你!”
蘇辰這才懶洋洋地轉過頭,像個最挑剔的工匠,審視著這具金光閃閃的玉俑,最後,他皺起眉,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你身上這件……‘甲冑’,”蘇辰拖長了語調,露出一副“我想起來了”的表情,“哦,是我當年豢養些試藥的畜生時,為方便它們蛻換形體,隨手煉製的一批‘蟲蛻之衣’。看這紋路,這光澤……嘖嘖,是個劣品,難怪當年被我當廢料一併扔了。”
整個地宮,瞬間死寂。
魯殤王體內的狂暴意誌彷彿被這句話點燃,發出震天怒吼:“一派胡言!孤身上的,是不朽神軀!是長生之基!”
“哦?是嗎?”蘇辰嗤笑一聲,那眼神裡的鄙夷濃得快要溢位來,“那我再想想……你視若珍寶,藏於棺中的那些所謂‘仙丹’……”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氣中點了點,像是在回憶什麼汙穢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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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
“那是我當年煉一顆主丹時,丹爐炸了,爐底剩下些無用的廢滓。我看藥性狂暴,人吃了會神智盡喪,便混於草料之中,丟去後院餵養牲畜了。”
蘇辰扯出個惡劣的笑,一字一句,如萬鈞重鎚砸在魯殤王的心口。
“怎麼?”
“你這是……撿了我家圈裡牲口都不吃的食料,還把它當寶了?這波屬於是高階局的垃圾分類,你分錯桶了啊。”
“噗——咳咳咳!”王胖子一個沒憋住,直接笑噴了,隨即又被威壓嗆得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他漲紅著臉對無邪喊:“天真我悟了!這哪是盜墓,這是GM清理伺服器BUG,順便回收下被盜號的裝備啊!”
侮辱!這是究極的、跨越維度的侮辱!
“啊啊啊啊啊——!!!”
魯殤王徹底瘋了!他千年的驕傲、他隱忍的等待,在對方口中,竟然成了一出撿垃圾、吃豬食的滑稽戲!
“孤要將你神魂俱滅!!!”
他咆哮著,渾身金光璀璨到極緻,將所有力量匯於一拳,轟向蘇辰的腦袋!
然而,蘇辰隻是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擡一下。他緩緩擡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魯殤王輕輕一劃。動作輕描淡寫,彷彿在拂去灰塵。
“敕令。”
他用一種淡漠到近乎於天道宣判的語氣,吐出兩個字。
“剝奪。”
嗡——!
時間彷彿被抽離,一種無法形容的“抹除”聲響起!
魯殤王那勢不可擋的拳頭,在距離蘇辰鼻尖不到一公分的地方,戛然而止。緊接著,令所有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哢……哢嚓……”
那件堅不可摧的金縷玉俑,其上流轉的金光瞬間熄滅,構成它的“神性”被強行抽離!它從一件“神物”,變回了凡鐵!裂紋從拳頭開始,如蛛網般蔓延至全身!
“不……這不可能!我的神力!我的神軀在流失!”魯殤王發出了驚恐到極緻的尖叫。
“砰!”
金縷玉俑,寸寸碎裂,化為漫天金色的粉末。失去了“蟲蛻之衣”的保護,它那所謂的“完美肉體”徹底暴露——一具乾癟、枯瘦,麵板如腐爛樹皮的恐怖乾屍!更可怕的是,他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發黑、流出腥臭的膿水!
“不!不——!我的長生!我的永恆啊!”
魯殤王看著自己不斷崩潰的雙手,發出了比剛才九頭蛇柏還要淒厲百倍的慘叫。他想求饒,但他連身體都無法控製,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從一尊“神”,變回一攤爛肉。
蘇辰冷漠地俯視著這灘正在化為灰燼的“長生者”,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
“在造物主麵前,”
“你也配談神?”
話音落下,魯殤王連同他所有的不甘與絕望,徹底化為了一地飛灰。
地宮內,威壓散盡,死寂無聲。
王胖子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摟住無邪的脖子,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天真!胖爺我悟了!咱以後別下地了!直接把蘇爺往家裡一供,他老人家咳嗽一聲,秦始皇都得從驪山爬出來給咱倒茶!”
無邪沒有理會他。他隻是獃獃地看著那地上的飛灰,忽然低聲笑了出來。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笑著笑著,兩行清淚毫無徵兆地滑落。他笑無家三代人的執著,笑自己沙海裡的運籌帷幄,笑無數人追尋的、為之瘋狂的“長生”,其真相,不過是神明丟棄的、連牲口都不吃的垃圾。他哭自己終於可以不用再背負這一切,哭這卸下的擔子,竟如此輕,又如此重。
然而,在那堆灰燼的中央,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漆黑、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隕鐵碎片,靜靜地躺在那裡。
蘇辰走上前,彎腰撿起了那塊碎片。他摩挲著碎片冰冷的質感,那雙萬年不變的慵懶眸子裡,第一次閃過一絲複雜的、近乎於“歉意”的神色。他轉過頭,目光越過情緒崩潰的無邪和胖子,越過那個癱在地上、眼神裡隻剩下“科學已死”的阿寧,最終落在了那個正從牆壁凹坑裡掙紮出來的張麒麟身上。
後者身體一僵,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宿命的驚濤駭浪。
蘇辰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宿命的驚雷,在他心頭炸響。
“小張。”
“這破爛玩意兒……”
“就是折騰了你們張家,幾千年的那個‘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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