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青眼狐屍？它隻是戴了美瞳
那枚菱形晶元融入眉心，蘇辰的身體沒有任何異象。但他身後，那具一直靜立的青鸞女屍，千年無波的眼眸中驟然亮起瀑布般的資料流光。她對著蘇辰，行了一個標準到無可挑剔的古代宮廷跪拜大禮。而後，身形化作漫天月華，消散無蹤。
她的使命，彷彿就是在此枯等三千年，親眼見證主人回收這第一縷“許可權”。
“你……你……”
癱在地上的鬼麵男“黑蛇”，指著蘇辰，眼中的狂熱被無盡的恐懼和荒誕所取代。他引以為傲、九死一生得來的“神之權柄”，在對方麵前，脆弱得像個三歲小孩的塑料玩具。
蘇辰終於將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不小心爬進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的蟑螂。
“我想起來了，”蘇辰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回憶一件無關緊要的舊事，“三千年前，有個給我守門的小童，叫張什麼來著……成天哭鼻子。有天他不小心弄丟了我的‘門禁卡’，我嫌他煩，就沒讓他再找。原來，是被你們這群臭蟲的祖宗撿走了。”
“不……不可能……”
黑蛇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他所效忠的“它”，他畢生追求的“神力”，所謂的終極，源頭竟然隻是眼前這個男人……隨手丟的一張“門禁卡”？！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蘇辰懶得再跟他廢話，隻是對著他，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沒有狂風，沒有爆炸。
在鐵三角和阿寧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那個不可一世的“黑蛇”，連同他那一身精良的戰術裝備，就如同被陽光照射的雪人，從腳開始，無聲無息地、一寸寸地消融、分解，化為最基本的粒子，連一粒塵埃都沒留下。
真正的，從因果律上被抹除。
“清凈了。”蘇辰拍了拍手，彷彿隻是撣掉了衣服上的一點灰塵，邁步便朝著主殿更深處走去。
那姿態，閑庭信步得彷彿在巡視自家的後花園。
“等……等會兒，蘇爺！”
王胖子腿肚子還在打顫，連滾帶爬地跟上，他看著蘇辰的背影，感覺自己的語言係統需要重灌，憋了半天，冒出一句：
“爺，您……您這不叫超度，您這是直接把人家的伺服器給格式化了啊？”
無邪和張麒麟緊隨其後。無邪的臉色蒼白，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他死死盯著蘇辰的背影，大腦在瘋狂超載，過去的經驗、佈局、九死一生的算計，在這一刻都成了一個笑話。
他喃喃自語：“不是力量……是規則。他不是在使用力量，他就是力量，是規則本身……”
張麒麟則沉默地握著黑金古刀，刀身正發出喜悅的嗡鳴。他能感覺到，體內那一直如同無根浮萍、狂暴與詛咒並存的麒麟血，在蘇辰抹除“黑蛇”的那一刻，徹底安定了下來。
那是一種……漂泊了千年的孤舟，終於駛入避風港的絕對安寧。
角落裡，阿寧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臟的狂跳。她對著唯一倖存、早已嚇傻的“屠夫”，用不容置疑的冰冷語氣下令：“放棄一切對抗計劃！從現在起，更新任務目標：代號‘神明’！不惜一切代價，記錄並分析‘目標蘇辰’的一切行為！他的價值，比老闆畢生追求的所有東西加起來，還要高一萬倍！”
穿過迴廊，一座宏偉的祭祀台赫然出現。台上，一具栩栩如生的雪白狐屍，雙眼是妖異的青色。旁邊，站著一具身穿華麗盔甲的男屍。
“青眼狐屍！所有人，閉眼！別看！”
無邪的反應快到了極緻，幾乎在看到的瞬間就厲聲喝道。
但，晚了！
“嗡——！”
那青光根本不講任何物理規則，瞬間掃過全場！下一秒，世界在無邪眼中扭曲。他發現自己回到了張家古樓，而眼前，死去的潘子正渾身是血地指著他，怒吼：“小三爺！你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
“不！不是的！潘子我……”無邪瞬間崩潰，淚流滿麵。
另一邊，王胖子看到了彌留之際的雲彩，她的笑容那麼甜，卻說著最殘忍的話：“胖子哥，我好疼啊……你為什麼沒保護好我……”
“啊啊啊！”胖子抱著頭髮出痛苦的嘶吼。
最可怕的是張麒麟！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扇冰冷的青銅門後，無盡的黑暗和虛無將他吞噬，他甚至聽到了無邪和胖子在門外漸漸遠去的聲音，“小哥，對不起了，我們不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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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張麒麟猛地咬破舌尖，麒麟寶血在眉心凝聚成一個符文，金光乍現！然而，那妖異的青光隻是微微一盪，竟反向將金光汙染！麒麟血符文瞬間變得漆黑，一股狂暴的氣息反噬其身！ “呃……”張麒麟悶哼一聲，眼神竟也開始渙散，這是連麒麟血都無法對抗的、直擊靈魂本源的汙染！
“沒用的……沒用的！”無邪在幻覺的間隙中發出絕望的嘶吼。就在這片徹底的混亂與絕望中，蘇辰不滿地“嘖”了一聲。
“光汙染搞這麼嚴重，三千年了審美一點沒長進，還學會攻擊人隱私了。”
他徑直走上祭祀台，在阿寧和“屠夫”見鬼般的目光中，無視了那能讓麒麟血都失效的青光，走到青眼狐屍麵前。然後，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對著狐屍那隻閃爍著青光的右眼，簡單粗暴地……一摳！
“哢嚓！”
蘇辰從狐屍的眼眶裡，摳出了一塊彈珠大小的青色晶體。他又對著左眼來了一下。
“哢嚓！”
又一塊。青光瞬間熄滅，所有幻覺戛然而止。鐵三角齊刷刷倒地，大口喘氣，渾身冷汗，彷彿剛從十八層地獄爬回來。蘇辰把那兩塊晶體放在手心掂了掂，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掉出來的動作——他把其中一塊丟進了嘴裡。
“嘎嘣。”
清脆得像在嚼糖豆。
“嗯……薄荷味，過期了，有點發澀。果然，便宜貨就是沒保障。”他撇了撇嘴，把另一塊隨手丟給已經看傻了的王胖子：“喏，賞你的，晚上起夜能當個小夜燈。”
胖子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塊差點讓鐵三角團滅的“妖物”，感覺像接了個燙手山芋。
蘇辰這才對著一臉懵逼的三人解釋道：“我當年研究‘光緻幻色譜陣列’，想搞個蹦迪用的氛圍燈，結果做廢了一對樣品，隨手丟垃圾堆了。沒想到被這隻當年總來偷我丹藥吃的饞嘴狐狸撿去，當美瞳戴了三千年，還給戴出包漿了。”
鐵三角：“……”
阿寧和屠夫：“……”
王胖子張了張嘴，感覺自己的吐槽功力已經嚴重不足，最後隻憋出一句：“好傢夥……我隻能說，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啊！咱盜墓界的終極BOSS，是蘇爺您家的廢品再利用啊！”
“咳。”蘇辰轉頭看向旁邊的盔甲男屍，上下打量了一眼，評價道：“這就魯殤王？我想起來了，當年老在我煉丹房外麵撿垃圾的那個諸侯，就他啊？穿得跟個暴發戶似的，品味三千年都沒變過。”
話音剛落！那盔甲男屍的身體猛地一震，一股不屬於他的、陰冷而強大的黑氣從七竅中溢位！那黑氣中，帶著一絲與“黑蛇”同源，卻更加純粹和惡毒的氣息！
“吼——！！！”
它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並非出於憤怒，而是被遠端操控的傀儡！它砂鍋大的拳頭帶著惡風，精準地轟向蘇辰！
“我靠！蘇爺小心！”王胖子嚇得一哆嗦。
張麒麟瞬間握緊黑金古刀，神色凝重，他從那黑氣上，感受到了宿命般的惡意！然而，蘇辰連身子都沒轉，隻是不耐煩地反手一揮。
“啪！！！”
一聲響亮到極緻的耳光聲，清脆，利落，且充滿神性的蔑視。那具氣勢滔天的盔甲男屍，以比衝過來時快三倍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轟隆——！！！”
它整個人如同炮彈般，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的大殿牆壁上，凹陷出一個清晰的人形大坑！盔甲被震得寸寸碎裂，那股暴虐的黑氣也被這一巴掌扇得煙消雲散。
蘇辰收回手，吹了吹上麵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卻望向那黑氣消散的虛空，淡淡道：“撿了我的廢丹，就敢在我麵前跳？真是個失敗的盜版貨。還有你，藏頭露尾的東西，想拿我的垃圾來試探我？再伸爪子，信不信我順著網線把你都給你揚了？”
全場，死寂。
王胖子看著被嵌在牆裡、徹底報廢的''魯殤王''，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蘇辰，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
“我算是看明白了！天真！小哥！咱以後別叫盜墓了，改名叫《蘇爺和他的廢品回收站》巡迴展演吧！主打一個‘物理超度’和‘垃圾分類’！”
就在這時，被撞擊的那麵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轟——！！！”
整麵牆壁轟然倒塌！牆後，一個更加幽暗巨大的恐怖空間顯現！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腥甜氣息撲麵而來。黑暗中，一株巨大到無法想象的扭曲巨木拔地而起，枝幹如同無數糾纏的巨蟒，猙獰地伸向洞頂。
九頭蛇柏！
而在那株巨木之下，一口巨大的青銅棺槨，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絲絲縷縷的黑氣，正從棺槨的縫隙中，不斷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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