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屍蹩王？不，是蘇爺的寵物推土機
屍洞內，原本陰冷的空氣在這一刻彷彿被抽成了真空，隻剩下刺耳的嗡鳴和某種重物劃破水流的恐怖聲響。
百米之外，一處隱蔽的岩石縫隙後。
阿寧正單膝跪地，通過一台連線著微型無人機的戰術平闆，死死盯著螢幕上的畫麵。她身後的“屠夫”等雇傭兵，則通過各自的戰術目鏡，共享著這第一視角的畫麵。
“頭兒，目標的熱訊號反應……已經超過了我們資料庫裡任何一種已知生物，數值還在飆升！”一名技術兵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打著顫，“這他媽不是生物，這是個行走的核反應堆！”
阿寧沒有理會，她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那艘破舊的小船，以及船上那三個熟悉的身影，和那個……讓她直覺感到緻命危險的、慵懶的年輕人。
“轟——！！！”
下一秒，平闆畫麵劇烈抖動。水麵並非炸開，而是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掀”了起來！數噸重的渾濁地下水化作遮天蔽日的水牆，朝著鐵三角的小船當頭拍下！
水牆之後，一個讓進化論徹底失效的怪物，緩緩站直了身體。
“我的上帝……”屠夫下意識地劃了個十字。
通過高倍率鏡頭，他們能清晰看到那怪物堪比重型卡車的軀殼上，幽藍色的甲殼閃爍著金屬冷光，彷彿是活著的合金。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它頭部那數百隻蓮蓬般的複眼，此刻正齊刷刷亮起瘋狂的暗紅色兇光，如同地獄熔爐的觀察窗。
【警告！檢測到002號區域清潔單位發生‘程式碼畸變’，該個體已攝入過量非法溢位能量，危險等級：極高！】
蘇辰的視網膜上，係統彈窗已是血紅一片。
“嘖，把我的作品搞得這麼醜，簡直是視覺汙染。”蘇辰坐在船尾，單手撐著下巴，語氣裡透著一股原創設計師看到自己作品被魔改成“五彩斑斕的黑”後的強烈嫌棄。
“我滴個姥姥！”王胖子手裡的工兵鏟都在跳踢踏舞，但他依舊把無邪死死護在身後，從懷裡摸出那枚被蘇辰開過光的雷管，聲嘶力竭地吼道，“天真，小哥，頂住！胖爺我今天就算被這玩意兒包了餃子，也得給它來個‘超度’！”
“胖子別上頭！”無邪死死抓著船舷，腎上腺素飆升到極限，大腦卻前所未有的清明，“它的關節處紅光閃爍，那是能量節點，是弱點！小哥！”
無需多言。
岩縫後，阿寧的瞳孔猛地一縮。
“目標‘麒麟’動了！速度……無法捕捉！他在水上？！”
隻見張麒麟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逆流而上的黑色閃電。黑金古刀出鞘的瞬間，竟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他那雙修長的手指決然抹過刀鋒，麒麟寶血觸及刀身的剎那，並非燃起金焰，而是……黯淡了下去！
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來自更高位格的壓製，讓他的力量在此刻被強行打了三折！
“麒麟踏浪，斬！”
即便如此，這一刀依舊凝聚了他身為“人間最終兵器”的全部意誌。
然而，那屍蹩王隻是發出一聲輕蔑的嘶鳴，巨大的螯肢快如幻影，對著刀鋒信手一拍。
“鐺——！！！”
刺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讓通訊頻道裡一片電流雜音。
阿寧眼睜睜地看著螢幕裡，那個在她老闆的資料中被列為“最高威脅等級”的男人，像一顆被擊飛的棒球，倒飛而回，重重砸穿了船闆。
“小哥！”無邪和胖子目眥欲裂。
“目標‘張麒麟’……生命訊號大幅度衰弱！他……他被一擊秒殺了？！”技術兵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阿寧的心也沉到了穀底，連張起靈都敗了，那這個怪物……
“吼——！”
一擊得手，屍蹩王徹底癲狂，張開布滿獠牙的巨口，一道混合著粘液與高熱能量的腥臭光束，鎖定了小船，爆射而來！
“完了！”胖子絕望地閉上了眼。
阿寧也下意識地閉眼，她彷彿已經看到了那艘船被瞬間蒸發的場景。
就在這時，一直懶洋洋靠著的蘇辰，終於動了。他甚至沒起身，隻是擡起眼皮，看著那道足以將小船連同他們一起瞬間氣化的能量光束，眼神裡充滿了不耐煩。
“臟死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對著那道毀滅光束，如同撚去一縷飄來的柳絮般，輕輕一撚。
“噗。”
一聲輕響。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刪除鍵。那道狂暴的、毀滅性的能量光束，就在距離胖子鼻尖不到半米的地方，如同被掐滅的煙頭，憑空湮滅，連一絲青煙、一縷焦糊味都未曾留下。
世界，瞬間死寂。
無邪、胖子、水裡的張起靈，徹底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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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頻道裡，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三秒，然後被屠夫一聲見鬼般的怪叫打破：“FUCK！Did you see that?! 他……他把那道光……給捏爆了？！”
阿寧的呼吸停滯了，她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慢悠悠站起來的男人，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冷靜、所有的預案，在這一幕麵前，都成了笑話。
蘇辰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目光越過那隻同樣陷入程式錯亂般獃滯的屍蹩王。那雙慵懶的眸子裡，一抹暗金色的程式碼流光轉瞬即逝。
“我當年編寫你們的底層邏輯時，第一條是什麼，嗯？”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無法違抗的根許可權指令，直接擊穿了屍蹩王所有的變異基因，烙印在它的靈魂核心。屍蹩王那數百隻複眼裡，瘋狂的紅光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足以讓它整個金屬身軀都開始分解的本能恐懼。
那是沉睡了三千年的最高指令——【拜見造物主】。
“看來是忘了。”蘇辰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那我幫你格式化一下記憶。”
“跪下。”
“砰！！！！”
重達數噸的屍蹩王，沒有絲毫遲疑，那足以撞碎山岩的龐大身軀，竟然在水麵上完成了一個極其絲滑的“動力滑跪”。它直接在水麵上犁出了兩道幾十米長的巨浪，最後用一種五體投地的虔誠姿態，乖巧地趴在小船前，巨大的腦袋深深埋進水裡。
“頭兒……”屠夫的聲音帶著哭腔，“它、它滑跪的姿勢怎麼那麼絲滑？跟、跟跳科目三似的，生怕跪慢了被領導穿小鞋……”
阿寧沒有回答，她隻是失神地喃喃道：“那不是什麼……那是……答案。
……
“蘇爺……您這……”王胖子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舌頭。
蘇辰走到船頭，嫌棄地用腳尖踢了踢屍蹩王的腦門：“長得這麼磕磣，效能還劣化了。當年我設計你們是‘微型生態凈化器’，三千年不見，怎麼進化成這種傻大黑粗的耗能怪了？”
【滴！該變異個體核心能量純度較高，可回收作為‘攜帶型充電寶’使用。】
“行吧，廢物利用。”蘇辰招手，“讓這大號充電寶給咱們當個馬達。”
在屍蹩王牌“核動力靜音馬達”的帶領下，小船風馳電掣，五分鐘後，前方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現，中央懸浮著一座由崑崙冰川雕琢而成的水晶棺。
“這……這規格比魯殤王的主陵還高！”無邪呼吸急促。
“他也配？”蘇辰撇嘴，“這玩意兒是我當年夏天用來冰鎮酸梅湯的‘冷藏櫃’。”
話音剛落，“哢嚓——”水晶棺轟然碎裂！
一名身穿月白色宮裝的女子，緩緩坐起，一股比屍蹩王恐怖十倍的陰寒威壓席捲全場！
遠處的阿寧團隊，剛重啟的儀器再次發出淒厲的警報！
“又、又來一個！能量讀數……徹底燒了！！”
“吼——！”
女屍發出咆哮，然而，當她的目光穿過所有人，最終落在蘇辰身上時，所有的威壓瞬間煙消雲散。那雙慘白的眸子中，泛起詭異的水霧。
在鐵三角和阿寧團隊驚恐欲絕的目光中，這具千年大粽子，像個被遺忘了三千年的小貓，跌跌撞撞地爬下冰棺，“噗通”一聲跪倒在蘇辰腳下。
她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麵，聲音嘶啞而狂熱：
“婢子……青鸞……叩見主人！”
“主人……您……終於回來喝酸梅湯了嗎？”
鐵三角：“……”
阿寧團隊的通訊頻道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蘇辰尷尬地撓了撓頭：“那啥，湯估計過期了。起來吧，帶路，去把我當年丟那兒的‘開瓶器’拿回來。”
胖子看著那足以讓整個倒鬥界瘋狂的“鬼璽”被形容成開瓶器，隻覺得兩眼發黑：“無邪……扶我一把，我覺得，咱們是在陪蘇爺進行大型廢品回收。”
無邪深吸一口氣，看著蘇辰那慵懶的背影，苦澀地問出了那個折磨了他半輩子的問題：“收破爛？如果這些都是破爛……那我們吳家、張家，幾代人追尋了一輩子的‘終極’，到底算什麼？”
張起靈也擡起頭，他那雙一直古井無波的眸子，此刻寫滿了迷茫和破碎。他看向蘇辰，似乎在等待一個判決。
蘇辰回過頭，係統模擬的光灑在他臉上，他露出了一個惡作劇得逞般的微笑，那笑容燦爛又殘忍：
“算什麼？”
“算我編給第一代小張聽的睡前故事，怎麼，你們還當真了？”
這一刻，鐵三角的三觀，徹底碎成了渣。
而在百米之外的岩縫後，阿寧緩緩摘下了耳機，通訊頻道裡所有的驚呼和報告都變得不再重要。她隻是死死地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第一次感覺自己所處的世界，是如此的渺小和……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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