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祖宗帶你們平推天下
夜風卷過焦土，帶起刺鼻的硝煙。
蘇辰收回點在汪家人眉心的手指。那具殘破的軀體徹底癱軟，再無聲息。
百米外，無二白死死盯著空地中央那個背著手的背影。他那根緊繃了數十年的神經，在見證了這反人類的神跡後，驟然斷裂。腹部先前受的貫穿傷沒了意誌力壓製，鮮血狂湧而出。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下去。
“二爺！”
幾道黑影從山道側邊竄出。張海客滿身血汙，一把架住昏死過去的無二白。他顧不上處理自己深可見骨的傷口，將無二白甩到背上，幾步衝到蘇辰身後三步開外。
“咚！”
沒有絲毫猶豫。這位縱橫海外的張家掌舵人，雙膝狠狠砸在焦土上。
跟著他趕來的十幾名張家精銳，齊刷刷跪倒一片。膝蓋砸地的悶響連成一線。
“老祖宗！”張海客嗓音嘶啞，透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刻入骨髓的敬畏，“屬下來遲，未能護無家周全，請老祖宗責罰！”
無邪和胖子從後方跑來。無邪看到昏迷的無二白，眼眶通紅，撲過去探鼻息。
蘇辰轉過身，瞥了地上的眾人一眼。
“死不了。”
他隨手一指。
一道金光沒入無二白體內。那道外翻的貫穿傷，皮肉飛速蠕動，幾秒鐘便結出一層厚厚的血痂。無二白原本慘白的臉色恢復了紅潤，呼吸變得綿長平穩。
無邪摸著二叔溫熱的脈搏，猛地擡頭看向蘇辰。那目光裡再沒有試探和防備，隻剩下狂熱的信賴。
蘇辰的視線落在張海客手裡那把斷成兩截的藏刀上，眉頭微皺。
“用這種破銅爛鐵，也難為你們了。”
他擡起右手，五指虛張。
一股恐怖的威壓憑空降臨。
四麵八方，所有金屬物件開始劇烈震顫。張海客手裡的斷刃、無邪腰間的匕首、胖子包裡的戰術裝備，齊齊發出刺耳的嗡鳴。
“臥槽！老祖宗，您這是發功了？”胖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去捂揹包，“我包裡還有雷管呢，別給引爆了！”
“安靜。”
蘇辰吐出兩個字。
場中所有的金屬物件頓時停止震動，齊刷刷地脫離主人的控製，懸浮到半空，刀尖朝下，對著蘇辰的方向微微傾斜。
“一群廢鐵，也敢在我麵前出聲。”蘇辰屈指一彈。
一團金光炸開，化作無數光點鑽進那些懸浮的武器中。
張海客那把斷刃最先發生變化。斷裂的切口處金光大作，金屬液化、重組。眨眼間，一柄通體漆黑、鐫刻著暗金麒麟紋的長刀成型。刀鋒處流轉著令人膽寒的幽光。
“拿著。”蘇辰隨手一揮。
長刀破空，穩穩插在張海客身前的泥土裡，刀柄兀自顫動。
張海客雙手顫抖地握住刀柄。一股澎湃的暖流順著掌心湧入四肢百骸，體內消耗殆盡的麒麟血竟隱隱有了沸騰的趨勢。他重重叩首，額頭貼著地麵：“謝老祖宗賜刀！”
半空中，胖子的雷管表麵浮現出繁複的硃砂符文。無邪的匕首拉長，刀背生出倒刺，隱隱有龍吟傳出。
“炮仗太吵，給你加個消音。”蘇辰把那捆畫滿符文的雷管丟給胖子，“天火符，一顆平一個山頭。省著點扔。”
胖子接住雷管，手直哆嗦，哈喇子差點掉下來：“我的親娘哎，這哪是雷管，這是攜帶型核彈啊！蘇爺，您這附魔手藝絕了！”
無邪接過那把全新的“屠龍刃”，隻覺得觸手溫潤，揮動間連空氣都被切開一道氣浪。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高亢的刀鳴響起。
聲音來自張麒麟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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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名為“麒麟鎮邪”的黑刀，此刻劇烈地震動著。它沒有半分畏懼和抗拒，反而散發出一股極其雀躍、討好的情緒，在刀鞘裡拚命掙紮，想要飛向蘇辰。
張麒麟反手握住刀柄，卻安撫不下這把神兵的躁動。
蘇辰走過去，伸手按在刀柄上。
麒麟鎮邪立刻安靜下來，刀身發出一陣愉悅的低鳴。
“這刀……”蘇辰摩挲著刀柄，語氣隨意，“當年我拿一塊邊角料墊桌腳，沒想到被你們撿去打了把刀。”
四周死寂。
胖子張大了嘴。無邪瞪著眼睛。
張麒麟握刀的手微微一緊。他一直以為這把刀是張家傳承千年的聖物，結果隻是老祖宗當年墊桌腳的廢料。
蘇辰拍了拍張麒麟的肩膀：“上次幫你開了鋒，勉強能用。以後別什麼髒東西都砍，傷刃。”
張麒麟垂下眼簾，低聲應答：“是。”
一小時後。
車隊駛離長白山廢墟，開上國道。
中間的防彈車內，張麒麟穩穩地把著方向盤。胖子坐在副駕，抱著那捆天火符傻樂。
後座，無邪拿著衛星電話，壓低聲音彙報完畢，轉頭看向閉目養神的蘇辰。
“蘇爺。二叔醒了，他已經把您出世的訊息散給了九門。”無邪頓了頓，語氣凝重，“汪家那邊炸了鍋。裘德考和‘它’的勢力也在瘋狂集結。他們以為您就是‘終極’本身，放出話來要在下一站截殺我們。”
蘇辰睜開眼，眼底沒有半點波瀾。
“截殺我？”
他輕笑出聲。
“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無邪看著蘇辰的側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幾代人的噩夢，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變成了一個笑話。
“蘇爺，咱們第一站去哪？”胖子回過頭問。
蘇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七星魯王宮。”
他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我當年好像在那兒丟了一個打掃衛生的‘清潔工具’。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道有沒有自己長腿跑了。”
……
山東，瓜子廟。
地下極深處，那座塵封千年的七星魯王宮主墓室。
中央的平台上，一具被青銅鎖鏈死死纏繞的玉俑，突然劇烈震顫。
“哢哢哢……”
玉片摩擦的刺耳聲在密閉的空間裡回蕩。
玉俑內部，一團沉睡了無數個日夜的腐朽意識，猛地蘇醒。它感受到了一股波動。一股來自血脈源頭、主宰一切的波動。
那是造物主的氣息。
“主……人……”
嘶啞、狂熱的咆哮聲從玉俑縫隙中擠出。
“恭迎……吾主……”
整座地下宮殿，簌簌掉落灰塵，劇烈搖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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