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跡降臨，老祖宗的清場教學
山腳下的酒店，已然化作一片咆哮的火海。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綿不絕，掀起的衝擊波彷彿要將整座長白山都撼動。衝天的火舌瘋狂舔舐著漆黑的夜幕，將天台上鐵三角三人的臉，映照得一片煞白。
“我操！”胖子眼珠子瞬間血紅，一把抓住欄杆，手背青筋暴起如虯龍，嘶吼道：“二叔！無邪，你二叔他媽的還在下麵！”
無邪的身體在劇烈顫抖，不是因為山巔的寒冷，而是源於靈魂深處的憤怒與恐懼。他死死盯著那片人間煉獄，牙關緊咬，發出“咯咯”的摩擦聲，一縷血絲從嘴角滲出。
“是汪家……他們瘋了！他們怎麼敢動用這種級別的重武器！”
這不是江湖尋仇，這是戰爭！是來自暗處、不計任何後果的、單方麵的血腥屠殺！
“鏘！”
黑金古刀應聲出鞘，張麒麟眼神冰冷如萬年玄鐵，周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殺氣。可即便強如他，麵對這鋪天蓋地的現代熱武器狂轟濫炸，個人的武力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能做的，或許隻有衝進去，然後被撕成碎片。
就在這時，一道懶洋洋、卻充滿不耐煩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真吵。”
蘇辰掏了掏耳朵，臉上的嫌惡已經達到了頂點。他先是瞥了一眼旁邊還跪在地上的張海客等人，那眼神，就像在看幾塊礙事的石頭。
“你們，滾下去。”蘇辰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把無家的人，活著的，都給我帶上來。”
張海客等人如蒙大赦，又驚又懼，連滾帶爬地沖向樓梯口，他們知道，這是神明給他們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贖罪的機會。處理完這些“垃圾”，蘇辰才緩緩走向天台邊緣，看著山下的火光，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在他睡覺時嗡嗡亂叫的蒼蠅。
“本來還想讓你們多蹦躂幾天，積攢點許可權。”
“非要這麼急著投胎，趕著被我一鍵清空回收站。”
話音剛落，他向前踏出一步，整個人直接從百米高的天台邊緣，邁了出去！
“臥槽！蘇爺您老人家倒是帶上我們啊！”
胖子下意識地吼出聲，不是驚恐，而是一種見了鬼的急切。無邪則死死攥緊了拳頭，心臟狂跳，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蘇辰墜落，而是因為他看到的一幕——蘇辰就那麼閑庭信步地，踩著虛空中無形的台階，一步一步，從百米高空，慢悠悠地走向那片炮火連天的戰場。夜風吹拂起他的衣角，漫天火光為他鋪就了一條通往地獄的紅毯。他就那樣走著，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沒睡醒的慵懶，彷彿下方不是足以瞬間將鋼鐵蒸發的修羅場，而是自家的後花園。
他忽然明白了，原來，在真正的神明眼中，凡人引以為傲的戰爭，真的和電影特效沒什麼區別，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有點吵。
“我……我滴個乖乖……”胖子鬆開欄杆，一屁股癱坐在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喃喃道：“以前我以為盜墓就是玩命，現在我才知道，咱這哪是盜墓，咱這是把遊戲伺服器的總閘給挖出來了！遊戲GM在他老人家麵前，都得先磕一個再說話！”
無邪扶著欄杆，大腦一片空白。前一刻，他還在為二叔的生死而肝膽俱裂；這一刻，所有的擔憂、憤怒、恐懼，都被眼前這極度荒誕卻又無比真實的一幕，沖刷得一乾二淨，隻剩下最原始、最純粹的敬畏與……安心。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張麒麟。
張麒麟依舊握著刀，但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卻翻湧著驚濤駭浪。他看到蘇辰的身影在槍林彈雨中穿梭，閑庭信步，那些足以撕裂鋼鐵的彈頭和彈片，在靠近他身體一米範圍時，便會自動偏轉、失效，彷彿那裡存在一個凡人無法窺視的絕對領域。
這一刻，張麒麟忽然懂了，他守護了百年的終極，是假的。他背負了千年的宿命，是笑話。但蘇辰剛才那句“把無家的人，活著的，都給我帶上來”，卻是真的。他第一次，不是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使命，而是為了守護活生生的“家人”，而感受到了力量。手中的黑金古刀，似乎也因此染上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溫度。
……
酒店前的空地上，已然化作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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