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九頭蛇柏?那是我種的盆栽
牆壁崩塌的那一刻,整個地宮彷彿被一股沉睡了千年的腐朽氣息瞬間填滿。
那不是風,那是某種龐然大物呼吸時帶出的腥甜粘稠的空氣。
“過濾裝置開到最大!這空氣有生物毒素!”無邪厲聲喝道,他手中的狼眼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瘋狂晃動,最終定格在了一株足以讓任何生物學家當場撕毀教科書的怪物身上。
那是一棵樹嗎?
不,那是一座用血肉、骸骨與無盡怨念澆築而成的、扭曲的憎惡之塔。它沒有樹皮,通體覆蓋著青紫色的、如同巨人血管般搏動的經絡,每一次搏動,都發出“咕咚……咕咚……”的心跳聲。無數磨盤粗細的藤蔓交織在一起,像一窩正在交配的深淵巨蟒,一直蔓延到視線無法觸及的洞頂黑暗中。
最令人SAN值狂掉的,是那樹枝上掛著的“果實”——上百具穿著各個朝代服飾的乾屍。他們像一串串被榨乾了所有生命精華的臘肉,麵板緊貼著骨骼,空洞的眼窩無神地對著下方,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被“吸乾”時的極致痛苦。
“九頭蛇柏……這他媽纔是它的完全體……一個活著的生態係統!”無邪的聲音在顫抖,他能感覺到體內屬於無家人的冒險血液,此刻正發出瀕臨沸騰的瘋狂預警——那是對絕對死亡的本能恐懼。
“天真,這玩意兒……好像看咱們的眼神,不太像是在歡迎光臨啊。”王胖子舉著雷明頓,手心裡全是黏膩的冷汗。
話音未落,那株沉寂的巨木彷彿被手電筒的光束徹底激怒,發出一聲響徹地宮的厲嘯,那聲音不屬於任何已知生物,更像是上百個被活活剝皮的人同時發出的垂死尖叫。
“嗖——!”
破空聲淒厲如死神的鐮刀揮舞。上百條藤蔓化作漫天鞭影,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從四麵八方傾瀉而下!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所有人!
“開火!集火主幹!把它打成碎片!”阿寧的命令冷靜而迅捷,她手中的烏茲衝鋒槍噴吐出長長的火舌,彈殼如暴雨般跳動。
然而,子彈風暴換來的,卻是令人絕望的“叮叮噹噹”聲。那些足以擊穿輕型裝甲的特製子彈,打在藤蔓上僅僅濺起一簇簇無力的火星,連那層青紫色的薄膜都無法撕開。
“草!這玩意兒防彈!”王胖子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對著衝到眼前的藤蔓扣動扳機。“轟”的一聲,散彈槍近距離的鋼珠風暴,也僅僅隻是讓那藤蔓的攻勢停頓了半秒。
慘叫聲瞬間響起,卻又戛然而止。阿寧帶來的王牌雇傭兵“屠夫”,那個在東南亞叢林裡能跟鱷魚肉搏的猛人,還沒來得及換彈匣,就被一條藤蔓直接貫穿了胸膛。他臉上的驚愕瞬間凝固,整個人像一塊被扔進強酸裡的黃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萎縮,最後被“滋溜”一聲吸成了一張人皮,啪嘰一下,掛在了枝頭,成了新的“果實”。
另一名雇傭兵被藤蔓捲住雙腿,瞬間拖入了黑暗的根係深處,隻留下一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一聲短促的悶哼。
阿寧的臉色慘白如紙。她引以為傲的戰術、團隊,和價值百萬美金的裝備,在這株超越自然的怪物麵前,脆弱得像個一戳就破的肥皂泡。她一個利落的翻滾躲開致命抽擊,腳踝卻被一條從地底鑽出的細小鬚根死死纏住!
巨力襲來,阿寧整個人被倒吊著拽向半空。她沒有尖叫,而是在失重的瞬間,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姿勢扭轉身體,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特種軍刀狠狠砍向鬚根!
“鏗!”
高強度合金打造的軍刀應聲而斷。絕望,第一次爬上了這位冷艷戰將的臉龐。藤蔓開始收縮,她聽到了自己腳踝骨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她目光沒有投向任何人求救,而是死死地、本能地鎖定了那個唯一還站在原地,雙手插兜的男人。
蘇辰。
他依然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修羅場。他沒有動,甚至連衣角都沒有被那狂暴的氣浪掀起分毫。那雙慵懶的眸子裡,沒有憐憫,沒有緊張,隻有一種……像是在看一場排演了無數遍、早已膩煩的戲劇般的漠然。
他在觀察?他在等什麼?還是說……我們所有人的生死,在他眼中,根本毫無意義?阿寧的心,比被藤蔓勒住的腳踝,涼得更快,也更痛。
另一邊,無邪已被三條藤蔓逼入死角,小哥張起靈身形快如鬼魅,黑金古刀拉出半月形的弧光,刀鋒與藤蔓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麒麟血的威壓對這種植物係怪物效果甚微,古刀也隻能在藤蔓上留下一道道轉瞬即逝的白痕。
“噗!”一條藤蔓的抽擊繞開了刀鋒,狠狠抽在張起靈的後背,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卻依然死死護在無邪身前。
“小哥!”無邪嘶聲喊道,他已經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就在這片徹底的絕望之中,一聲輕微的、充滿了不耐煩的嘆息,清晰地落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嘖。”
蘇辰皺起了眉,那表情像是在欣賞一幅被熊孩子塗得亂七八糟的世界名畫。
“怎麼養了三千年,不光沒進化,還長殘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是造物主對失敗作品的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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