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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姮兒卿卿親啟：
見字如麵。
記得初見你瘦的像隻皮猴兒，想著與你當做一隻貓兒養著便罷。
也不知從何時起，你的笑靨明媚，你的嬌憨哭鬧，你的嗔怒意氣，早已悄悄落進我心底。
這世間，我再未見過如你這般鮮活熱烈之人。
我曾無數次暗自慶幸，慶幸我是你的小叔叔，慶幸你我同是張家人。若非如此，你的一顰一笑，又豈會展現在我眼前？
我不敢去想，也不忍去想。
我自知，對你滿心是愧。
我默許了你與旁人親近。
也正如我所料，他們無不為你傾心。
我明知他們皆非為美色所惑之輩，更不屑以此等手段籠絡人心，可我還是做了。
多一層牽絆，便是對九門多一分安穩。
陳皮能坐上四爺之位，是我暗中推波；他深入礦墓，亦是我的授意。
他若死了，自有我的人取而代之；他若不死，他心悅於你，你便是牽繫他的那根繩。
他的實力，與我相當。不出多時，隻怕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那支簪子，是我操盤送到他眼前的，若是成功，他心中那份愧疚，便是我手中最利的刃。
可惜被二爺識破。
張小虎之事，原是我對不住你。
他早在我派他護你之前兩年，便已尋到我。
我知他對你心存念想，便故意將他遠調，暗中考察，不許他與你有半分聯絡。
我以讓你從此在他眼前消失相脅，逼他閉口不言。
我想以此慢慢淡去你對他的感情，也讓他與你之間，橫生隔閡。
那兩年裡，他證明瞭他是可堪大用之人。
可我，卻又一次利用了你。
旁人總在我耳邊提及，說你年歲到了，須得尋個夫婿。
可我一想到，你的笑顏會為他人而展，心中便翻湧著按捺不住的憤懣。
是以那日九門大會，我當眾將二響環贈予你。
讓他們歇了心思，卻又把你當作心頭明月。
裘德考帛書之事過後，我自知自身難保，再不能時時護你周全，隻得忍痛將你送往新月飯店。
我原以為，你在那裡安穩度日，便可遠離紛爭，平安順遂。
你終究是那般善良，還放心不下我。
那次下墓之後讓你失了記憶，忘了前塵，忘了我。
我不敢想象，你將你我之間的種種盡數忘卻。
可我肩上重擔放不下，手中諸事脫不開身，終究是沒能陪在你身側。
後來，你又被張海客帶回香港，自此相隔千裡，音訊難通。
沒過多久，我便察覺自己身體日漸衰老。
我不能接受，不能容忍，我這般貪戀塵世，也因心中有你。
恰逢有人叫我研究長生之事，我便順勢而為，背信棄義將那人擒來。
他曾在泗水古城護過你安危，我瞭然於胸。
你因那一份恩情，對他念念不忘，我亦心知肚明。
可我還是因為一己私慾，傷害了他，也傷害了你！
後來，你被五爺接去杭州，我聽聞你竟與無家老二牽扯甚密，往來不絕。
我早已老去，自知再也配不上你，可我私心難滅，終究見不得你依偎旁人身側，晨昏相伴，夜夜安寢。
萬般煎熬之下，隻得暗中吩咐副官聯合張海客想將你帶走，悄悄抹去你在這裡的所有痕跡。
隻是我萬萬沒有料到，你竟聽了老八的話，會為了還那人當年的庇護之恩，甘願隻身踏入那青銅門後，不見天日。
這時我才驚覺你不再需我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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