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下地
過完年沒幾天，張之姮就打算回杭州，卻被黑瞎子攔住了。
他說小哥有趟活，問她要不要跟著一起去。
“去！”張之姮眼睛一亮。
她想下地很久了！
要是阿無也在北京就好了！這樣她們倆就可以一起去了！
結果晚上就接到了無邪的電話，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說他弄到一份帛書拓本，要去找三叔，這趟多可能要下地。
張之姮很興奮的說她也要跟著小哥一起下地。
兩人都很是默契的忘記說目的地…
張起靈先出發了。黑瞎子帶著張之姮晚了兩天才動身去山東瓜子廟。
河灘上是風拂過水麵的的嘩嘩聲。
張之姮蹲在淺水邊，百無聊賴地挑揀鵝卵石。
“哥！”她朝樹蔭下喊，“小哥到底什麼時候到？我好無聊啊！”
黑瞎子叼著根草莖在地上坐著，看她挑石頭：“那你給他打電話？我打電話他從來不說話！”
“我手機在你兜裡！你打吧，我來說！”
說完她捧起一把石子，走到他麵前，手腕一翻像皇帝賞賜一般：
“小齊子，這是朕賞你的黃金百兩，還不快謝恩？”
黑瞎子看著她臭屁的小模樣，配合地伸出雙手接住，草莖在齒間顫動：
“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萬歲！”
“嘿嘿嘿，那就給朕謝恩擦手吧！”
張之姮一屁股坐到他旁邊，伸出沾著沙子的手。
黑瞎子一邊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她指縫，一邊用另一隻手撥了電話。
電話剛響了兩聲就通了。
黑瞎子挑眉一副“你看我說什麼來著”的表情，把手機貼到她耳邊。
“小哥！你到哪兒了啊？我好無聊啊！貪吃蛇都被我喂的好長好長了！”
張之姮朝著電話那頭抱怨。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然後傳來很淡的一個聲音：
“快了。”
無三省一行人都擠在牛車上，看著他唇角的那一抹笑，麵麵相覷。
這小哥原來還會笑啊？
黑瞎子看著遠處連綿的山脈，突然“嘖”了一聲：
“乖寶，那積屍洞可是有些臟呢！你真要去？”
“啊？沒、沒別的路嗎？”張之姮手一抖，螢幕上的貪吃蛇一嘴咬斷了自己的尾巴。
“有，但要繞路，隻能晚點見到啞巴了！”
黑瞎子抽出嘴裡的草莖，在她鼻尖前晃了晃。
“阿嚏！”她打了個噴嚏，睜圓了杏眼瞪著他。
黑瞎子樂得哈哈笑，揉了揉她臉頰：
“走不走？”
張之姮眼珠轉了轉，想象了一下屍洞的氣味，朝他點了點頭。
他們坐車繞進村裡招待所時，已是傍晚。
張之姮托著腮幫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碗裡的米飯。
黑瞎子已經躲了起來，進了村，他就不方便露麵了。
無邪半架著張起靈，踉蹌著跨進大門。
“阿無？”張之姮放下手中的碗站起來。
隨即注意到張起靈緊閉的雙眼，心下一緊：
“小哥怎麼了？！”
“阿姮？！”無邪聽到她的聲音手一抖，差點沒扶住張起靈。
他身後的潘子和大奎也愣住了。
潘子轉頭看了一眼走在最後的無三省，眼裡的意味讓人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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