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皮
還不等陳皮把話說完,張之姮就迅速放下碗筷,起身將陳皮的嘴捂住。
少女的馨香從身後幽幽傳來,捂在他嘴上的小手軟軟的熱熱的…
陳皮眼底翻湧起一股暗潮,隨即閉上眼遮住內裡的情緒,好像剛剛的波動都是錯覺。
“沒…沒什麼,我吃飽了,我和陳皮去玩了,你們吃你們吃!”
說完半拖半拽將陳皮弄到了他的院子裡。
“你幹嘛?你不是答應我不說的嗎?”
張之姮嘟著嘴瞪他。
陳皮俯身湊近,兩人鼻尖幾近相抵,盯著張之姮的眼睛輕聲開口道:
“說什麼?我什麼也沒準備說啊!”
他突然又勾起一抹壞笑:
“原來你覺得,我是想說你之前趁師娘睡覺偷親師孃的事啊?”
“沒有!不是偷親!我那是不小心被腳蹬絆倒了,再說就隻是臉頰好嗎?你怎麼能汙衊我呢?”
張之姮不敢看他,雙手抵住陳皮繼續向前靠的身體,隔開兩人過近的距離。
“可我隻是想說你吃相太差,讓師傅管管啊!”
陳皮見她抗拒,嘴角的笑意下去了幾分,不再繼續向前靠,雙手環胸,盯著她手指搭在胳膊上輕敲著。
“你才吃相差呢!”
張之姮大喊一聲,伸出手推了一把陳皮,沒推動,反倒自己沒站穩向後跌去。
陳皮見狀立馬接住她的身體,一手環住了她的腰肢,軟玉撞懷,一股淡淡花香侵入他的鼻腔。
他是個粗人,不懂花草,也不會文鄒鄒的形容香味,隻知道這個味道擾亂了他的心神。
他低頭看著張之姮,陰鷙的雙眼中眸光暗沉,輕笑出聲:
“這次是不打算親師娘了,準備親我了嗎?”
“呃…我知道城中有幾個不錯的大夫,你…要不去看看呢?”
張之姮掙紮出他的懷抱,手指指著腦袋,猶豫著尬笑出聲。
“獃子!”
馨香的溫軟從懷中掙脫,陳皮喉結滾動下意識想將她挽住,卻終是握了握拳頭,將手垂了下來。
晚風拂過,院子裡的樹被吹得沙沙作響。
他冷冽的眼神掃過樹後的一處,給張之姮彈了個腦瓜崩就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陳皮!你是個臭狗屎!”
張之姮捂著額頭罵他,看到他轉身而去的背影又想起在他懷裡聞到的一股濃烈血腥味。
她皺著眉揚聲問他:
“你是不是受傷了?”見陳皮進了房間沒應她,“你等等我啊!”
張小虎站在牆後回想起剛剛一幕,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食指和中指異於常人格外的細長,兩指摩挲,擡頭看向陳皮那緊閉的房門,眼神冰冷似崖底寒潭。
房間裡,陳皮走到一個木櫃前拿出傷葯和白裹布放在桌子上。
沒管張之姮也在房間裡,隻是自顧自褪去上衣,肩膀上一道猙獰的傷疤也隨之露了出來。
“你怎麼弄的?”
張之姮下意識用手捂住了嘴,驚撥出聲。
“被不長眼的畜生砍了一下,不礙事。”
陳皮用小勺擓了一點藥粉灑在傷口上,眉頭微皺,淡淡開口。
張之姮看著陳皮那敷衍上藥的模樣,感同身受般替他齜牙咧嘴:
“你輕點兒!”
說著上前搶過陳皮手上的小勺,幫他上藥。
“你心疼我?”
陳皮看著她手上輕柔的動作,調笑開口。
“你今天刷牙了嗎?嘴有點臭!”
張之姮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抿抿唇,語氣裡帶著一絲惱怒。
陳皮沒理她,隻是盯著她那張不饒人的小嘴一張一合,粉嫩嫩的…
陳皮像是著了魔般慢慢向前湊去。
張之姮感受到了他的動作,用小勺在陳皮的傷口上狠狠一按,給陳皮疼的一哆嗦。
“嘶!”
“你簡直不是人!我才16!你要幹嘛!”
張之姮將手中的小勺往桌子上一扔,退至陳皮三步遠處,瞪著他開口道。
“師傅娶師娘時,師娘也才16。”
陳皮看她那退避三舍的樣子不由得好笑。
隻能自己拿起桌上的白裹布慢慢將傷口包起來。
“師傅不當人徒弟也不當人是吧?”
說完意識到自己在罵二月紅,趕忙捂住嘴。
“女子不都是這個年齡嫁人嗎?”
陳皮滿不在乎的開口,毫不在意張之姮將他和二月紅一起罵。
他的手和牙齒一起使勁,將白裹布打了個結,用剪子剪掉多餘的布後,站起身將東西一股腦又塞回了木櫃中。
轉身走到桌子前又坐下了,也沒準備再將衣服穿上。
“不一樣!我!張之姮,可是接受過新教育的新新女性!我將在60歲考慮結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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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之姮說著還將一隻手放至胸前站直了身子,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像是要去參軍。
“遲早把你學校炸了!”
陳皮嗤笑一聲開始趕人:
“你該回去了,再不回去張大佛爺可要來討人了!”
說完,就將張之姮推了出去,一把將門關上。
張之姮拍著門闆,大聲喊道:
“他纔不在乎我呢!他都不陪我吃飯!還有你注意傷口別碰到水啊!要不然我就在你另一邊再添一道口子,讓你更加快活!”
喊完發現陳皮不理她,撇了撇嘴,轉身走了。
經過樹後時看到一直站著不動的張小虎,輕哼一聲,不看他,直直向前走去。
陳皮靠在門邊,看著剛剛推張之姮出去的那雙手。
指腹還留有佳人餘溫,他將手放在鼻尖處,輕嗅了一下,眼裡滾動著炙人的火熱…
“小姐,該回去了!”
張小虎跟在張之姮身後輕聲開口道。
“知道了!”
張之姮語氣乾巴巴的。
讓張小虎想起一次在蘇聯任務時吃到的大列巴,又幹又難嚼。
張之姮剛走到前廳,就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裡:
“小叔叔!”一邊大喊一邊衝上前。
張起山聽到張之姮的聲音,就轉過身張開了雙手,將張之姮撲過來的小身體穩穩接住。
“我不讓你吃飯?嗯?我還虐待你?”
張起山挑眉看向懷裡的少女,眼神裡滿是寵溺,假模假樣開口質問道。
“不是我說的,是張小虎說的!”
張之姮剛準備擡起頭就聽到質問聲,立即將臉埋入張起山懷裡,悶聲開口甩鍋道。
張起山聽後擡眸看向張小虎,後者躊躇開口:
“佛爺,是我說的!”
“自己領罰去!”
張起山指的自然不是這件事。
張小虎看了眼還埋在張起山懷裡當鵪鶉的張之姮,點頭行禮後轉身走了。
“啊?真罰他啊?其實是我說的…”
張之姮吃驚的擡起頭,說話的聲音隨著心虛越來越小,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張起山。
張起山沒理她,隻是抱著女孩就著原來的姿勢,轉過身對二月紅頷首道:
“二爺,我們就先回府了!”
看到二月紅也點頭應了他,就抱著張之姮走了。
“紅伯伯,等我再來找你玩!”
張之姮將頭從張起山懷裡擡起來,看向二月紅,小手朝他擺了擺。
二月紅笑得溫柔,朝她揮了揮手。
見二月紅應了她,張之姮又把頭埋進張起山脖頸處。
她呼吸間噴出的暖氣弄得脖頸癢癢的。
張起山拍了拍她的屁股:“老實點!”
張之姮老實的將頭擡起來了點,眼神放空越來越迷離,最後翻了個白眼睡過去了。
聽到耳邊傳來的細微鼻鼾聲,張起山側頭目光掠過張之姮睡的紅撲撲的小臉,低笑一聲,輕的像羽毛劃過。
“佛爺!”
張日訕將車門開啟,正準備從張起山手裡接過張之姮,張起山錯開他的手,輕聲說:
“不用,醒了又要鬧騰!”
說完就將一隻手放在張之姮的頭上護住,抱著她坐進了車裡。
張之姮側躺在張起山懷裡,腦袋後枕著張起山的臂彎,睡得昏天暗地。
張起山輕輕用手撥開散落在張之姮臉上的頭髮,將其勾在她的耳後,又戳了戳張之姮的小臉,玩得不亦樂乎。
被吵到睡覺的張之姮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嘴裡嘟囔了幾句又睡了過去。
車裡的氣氛冷了一瞬,司機坐在座椅上如坐針氈,冷汗直冒。
張日訕坐在副駕駛座輕聲清了清嗓子看向窗外,假裝自己什麼也沒看見。
張起山掐了一把張之姮的臉,孩子氣的報完仇,便不再動作,看向張日訕輕聲開口:
“明日把八爺請過來!”
“是,佛爺!”張日訕點頭小聲應答。
清晨的雲層在天空中薄薄鋪散開,太陽被遮擋住,落下的陽光溫暖懶散。
今天學校放假,外麵也沒太陽,張之姮就閑著沒事幹,教桃子學洋文。
“小姐你`鵝搬頓’我吧!”
桃子皺巴著臉,苦不堪言。
“這哪兒能行?你身為我的小丫鬟,不會個一兩句,不就是丟你小姐我的臉嘛?!”
張之姮扶了扶沒有鏡片的金絲眼鏡框,開口義正言辭道。
“小姐,八爺來了!”
另一個被張之姮安排去“監視”張起山的小丫鬟走進房裡,將桃子從張之姮的魔爪中拯救了出來。
“橘子,來!你和桃子一起學,我去去就回來。”
張之姮指著書敲了敲,見桃子和橘子苦兮兮的小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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