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舟發現自己好像確實遺漏了一些東西。
當時在檢查神龕的時候下意識的被背後的岩畫所吸引,以至於冇有特彆細緻的檢查過神龕內部所有的東西。
暗暗嘖了一聲,退回入口。
如果是張啟靈或者黑眼鏡的話,對機關方麵大概會更加敏感一些,或許就用不著跑第二趟了。
賀舟有些無奈的搓了搓頭髮,這方麵還是得訓練才行。
他收好身上綁著的繩子,快速往回走。
好在一路來冇有什麼危險,回到神龕處的路也不是很遠。
重新檢查神龕,賀舟第一時間將目光放在了那三個凹凸不平的石像上。
探查上去的下一刻,他就明白,確實之前太過大意了。
這三個石像居然都是可以轉動的。
或許也是因為在檢查神龕的時候,下意識的認為神龕這種地方不會有什麼隱藏的機關。
先入為主導致跑了第二趟。
將眼前這似鴞非鴞的石像轉動,一百八十度旋轉過後石像的背後轉到前麵。
與正麵完全不一樣的雕刻,比起前麵類似鴞的雕刻,背後的雕刻更像是一張人臉。
三張各有不同的臉全部轉動過來之後,傳來機關轉動的細微聲響。
隨著石像變動的還有神龕兩側的石壁。
像是書頁被抽換一樣,兩側的石壁緩緩上升,與其替換的則是有著跟後方石壁同樣的紅色岩畫。
右邊岩畫中能明顯看出來是一群牧民在放牧,描繪出來的牛羊都十分形象。
左邊岩畫上卻描繪的是一個巨大且抽象的樹,樹上還站著類似鳥類的東西。
神龕中的三幅岩畫內容意義都相距甚遠,至少現在賀舟完全看不懂其要表達的內容。
不過這次他拿出了相機給三幅岩畫都分彆拍了照。
不知道有什麼用,先記錄了再說,免得又返工。
*
重新回到斷壁的位置,此時地麵一處的沙層已經陷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幽深的洞口。
似乎因為不是墓穴的原因,這裡的機關冇有那麼多彎彎繞。
手電的光照進洞內,下方如賀舟猜測的一樣,是一個宮殿的樣子,空間還不小。
從洞口往下看還能看見支撐的橫梁和柱子。
交錯的柱子橫梁倒是省了他找下去的辦法。
細沙隨著他的動作墜入下方的空間,賀舟縱身躍上橫梁,大約年久失修,他跳上橫梁的瞬間就聽到了一聲崩裂的聲音。
不敢多做停留,免得引起坍塌,他快速的順著柱子滑到底。
手電的光堪堪能將內殿照亮,原本華麗如而莊重的內殿,在經曆了幾百上千年之後也不免透出些許蕭索。
頭頂橫梁上零星掛著布料,隻不過時間太久遠,顏色早已看不清,大多數布料也都毀壞的差不多了。
內殿最深處佇立著一尊與整個內殿齊高的巨大石像。
這尊石像與剛纔神龕內三幅岩畫其中一幅裡的主體非常相似。
隻不過比起岩畫,眼前這尊石像顯然要細緻的多。
石像穿著鬥篷型別的衣袍,整個頭都被帽子籠罩在陰影裡。
但陰影內的臉,在雕刻上卻並冇有做弱化處理,反而是雕刻的極為細緻。
甚至連臉上的毛髮狀紋路都清晰可見。
兜帽下的那張臉完全不是人類的樣子,而是酷似鴞類。
那雙巨大的眼睛微微下垂,正好能與站在下方仰望的賀舟對視。
過於寫實的雕刻手法,讓他在看見那雙眼睛的時候產生了一種被捕獵者盯視的錯覺。
雕像的臉雖然不似人類,但四肢卻完全是人類的樣子。
一隻手高舉,像是在號召又像是在托舉,另外一隻手上則是掌心向上托著什麼東西。
剛剛賀舟從上麵翻下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雕像手裡的東西很小,比例明顯有問題。
在上麵的時候看不清楚,下來之後因為是仰視的原因,掌心裡的東西又完全在視野盲區。
他掃視了一圈內殿其他地方,這裡看上去像是某個室內的祭祀場所,有點像是教堂,隻不過風格不同,也冇有桌椅板凳。
目前最有可能有特殊存在的就是這尊巨大石像掌心裡的東西。
賀舟伸手敲了敲石像,確保這尊石像不會因為時間太久遠而徹底淪為豆腐渣工程,隨後順著石像往上爬。
對於信仰者來說,這大概是一個相當不尊敬的行為。
他幾個翻轉就躍上了石像的手臂,這下算是終於看清楚了掌心裡的東西。
可正是因為看清楚了,才讓賀舟產生了一種折騰半天之後被愚弄的感覺。
這尊石像掌心裡放著一個十分精巧的匣子,也是他無比熟悉的東西。
賀舟腦子裡出現了短暫的空白,他不明白在這沙漠地下的遺蹟中,怎麼還能有龍脈那邊的藍色礦石製作出來的匣子。
看上去完全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事情。
總不能是索氏傳道授業已經散播到這種程度了?
賀舟蹲在石像的手臂上,冇有將匣子拿起來,而是就著這個位置將匣子開啟。
裡麵卻並不是他想象中的丹藥,而是一個十分小巧的青銅器。
看起來像是樽的樣式,但又像是鴞的青銅擺件。
他對於古董的鑒定其實並不精通,可是在看見這個青銅器的時候賀舟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東周的東西!
他伸手想拿起匣子,但敏銳的發現匣子下方的石像手心有點不對勁。
應該慶幸藍色礦石有一些透明,才讓他在這樣的環境裡察覺到了異常。
這種壓著東西的機關很常見,簡單粗暴但行之有效。
想要拿走東西的人就算知道有機關也仍舊會選擇拿走上麵的東西,而對東西冇興趣的人,無論上麵壓的是什麼也不會去觸碰,自然也就不會觸發機關。
賀舟從揹包裡拿出了一把匕首和一袋壓縮餅乾,打算試試以物換物能不能行。
在換東西之前,他將身上的繩子套上另外一把匕首扔上了橫梁。
要是一會兒換物失敗,就直接三十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