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幾乎算得上是裸露在外麵的洞口,不被人當成垃圾堆就已經很不錯了,時隔這麼多年還會有危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當然,如果是出現臭氣攻擊的話那就冇辦法了。
賀舟拿著手電簡單的環視了一圈,應該慶幸這個地方不是那種隨隨便便誰都會來的位置,不然真的會堆滿垃圾,因為現在他腳底下已經有一些不屬於洞窟的東西了。
不過這裡並非跟傳說一樣,從洞口下來之後就直接是石窟。
賀舟看著眼前隻有一人寬的甬道,甬道向下延伸,修有階梯。
他掰亮了一根熒光棒順著階梯扔下去,隻見熒光棒順著階梯滾入黑暗,然後忽然消失。
猶豫一瞬,賀舟冇有再繼續自己往下探索,而是向上麵打了個呼哨。
這次出來,他跟張海碦雖然都有演的成份,但張家人始終是張家人,他冇必要真的把對方當做什麼都不行的老闆。
有些事情該一起解決的,賀舟冇有非要全部攬過來的想法。
很快,洞口處下來三個人,林老闆,還有他的侄子,以及三個夥計中的其中一人。
林老闆似乎明白了賀舟的眼神解釋道:“我讓另外兩個朋友留在上麵幫我們看著繩子了。”
雖然賀舟不覺得張家人麵對這種高度洞口需要用繩子,但既然是對方做出的決定,無論自己站在什麼樣的角度,都不需要質疑。
“看來這裡跟阿叔你說的那個故事也不一樣嘛。”一下來看到洞裡的情況,老闆的侄子就開始叭叭:“我就說怎麼會有那麼恰好的故事,肯定都是唬人的啦。”
林老闆恨鐵不成鋼的白了對方一眼:“都說了傳說啦,你這傢夥找打是不是!”
賀舟走在最前麵開路,很快就到達了之前熒光棒消失的那個斷口處。
能持續一段時間的熒光棒正在斷口下方堅守著最後一抹亮光。
因為甬道寬度的問題,後麵的人不太清楚前麵發生了什麼,林老闆想擠上前看情況,但他的體型不允許他這麼做,於是隻能問:“賀先生,怎麼了?”
看著眼前的情況,賀舟說道:“老闆,現在有兩條路,我麵前有一個斷口可以往下一層走,而斷口跳過去的話,這條甬道還有繼續往前延伸的路。”
說著,他稍微側了側身體,儘可能讓後麵的人看清楚眼前的情況。
還冇等林老闆說話,他的侄子再次急吼吼的開口:“兩條路都走唄,阿叔!我們先看下麵,到時候再倒回來就行啦。”
但他家阿叔顯然不是很想理會這個侄子,無視對方說的話,往賀舟那邊探頭看了看。
猶豫片刻,林老闆放棄了這個明顯是後麵纔出現的斷口,而是打算順著原本的石階繼續往下走。
賀舟自然冇什麼異議,斷口不是很大,他一步就能跨過去。
不過,這條石階並冇有延伸太長,意料之中的,石階儘頭就是那個傳說中,用嬰兒釀酒的石窟酒窖。
一個長寬高大概十米的洞窟中,四方牆壁,除了入口這個小洞以外,全部都是放置東西的窟。
隻不過如今的這裡,冇有放置任何東西,彆說是陶罐了,連碎陶片都冇有看見一點。
“這裡被清理的很乾淨啊。”林老闆的侄子似乎有些失望。
賀舟並不想搭話,而是仔細觀察著這個石窟。
他這次跟張海碦他們合作,明麵上是‘林老闆’請人夾喇嘛,賀舟隻是受雇傭的人,保證老闆的安全就夠了。
可實際上,這裡跟張家冇什麼關係,是他自己想要檢視。
所以除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以外,任何關乎決定性的事情,即便‘林老闆’已經提出來了,也會以詢問的姿態跟賀舟溝通,如果他不同意,那始終以他的想法為主。
在石窟裡轉了一圈,並冇有發現任何異常的情況,冇有暗室、冇有機關、冇有任何隱藏資訊。
似乎就如傳說中一樣,這裡原本隻是用來藏酒的地方。
如今那個不知是真還是假的酒被搬走,這裡也就隻剩下洞窟而已。
林老闆那邊顯然也冇什麼發現,他侄子正在瘋狂建議去來時路上那個斷口處。
“賀先生怎麼說?”林老闆顯然在征求賀舟的意見。
“那就去吧。”賀舟本來也是想去的,隻不過被搶先提議了而已。
四個人很快離開了洞窟,回到石階上那個突兀出現的斷口處,仍舊是賀舟先下去探路。
雖然這個地方仍舊算是露在外麵的一條路,但這次賀舟還是更加小心了一些。
剛剛落地,賀舟就看見了連線著洞口的甬道儘頭,似乎有浮雕。
他拿著手電筒緩緩靠近,隨著接近,儘頭處的浮雕逐漸清晰。
浮雕並不完整,而是殘缺的,這樣的殘缺並非是因為時間的關係,而是被割下來的。
幾乎是瞬間,賀舟就想起了一個地方。
他跟張啟靈在廣西初次見麵的那個墓裡,地下的暗室中,有一塊割下來的浮雕。
原本賀舟以為那個浮雕就已經是完整的一塊被割下來了,但現在看來,那塊浮雕隻不過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而眼前這個地方,才應該是浮雕原本應該存在的地方。
隻不過……
賀舟仔細端詳著眼前這個大約兩米左右的石牆,牆上被分割成了一塊又一塊小的區域,而每一塊小區域裡雕刻的內容都不一樣。
且就目前賀舟看來,這每一塊區域裡的內容也並不連貫,甚至看不出來互相有什麼必然的聯絡。
有西王母的那塊已經被割走了,剩下的這些,甚至看不見之前他常見的那種非人的西王母形象。
比如從上到下的第一幅圖,是一堆小人在膜拜什麼東西,但被膜拜的東西被砸爛了。
第二幅就是西王母那張圖,現在隻剩下一片空白。
而第三幅則像是山水圖一樣,一個被山峰四麵環繞的巨大湖泊。
總之,完全不像是有什麼關聯的樣子,甚至對於賀舟來說,除了西王母那張以外,其他的,他都十分陌生。
“賀先生!”
林老闆的聲音幽幽穿過洞口傳入甬道之中,賀舟這纔想起,上麵還有人呢,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走回洞口處說道:“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