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好像發現了有些不太對勁的事情,但眼下這個情況實在不方便多問,好歹賀舟的答案還不算太糟糕。
張啟靈已經進青銅門了,知道賀舟當初這件事的人汪家冇法帶走拷問,至少不用擔心被背刺。
賀舟站起來拍了拍無邪的肩膀說道:“先去村子吧,今晚休息一下,明天再出發。”他也要看看當初那個人還活著冇。
等三人到達村子,賀舟一眼望去,這裡比起之前來時更顯人少,原本隻有極少的房子廢棄,現在整個村子後麵部分的很多房子都廢棄了。
村子裡也不見玩耍的孩童,留守的多是老年人,他上次來不是每一家都見過,倒確實看見兩個熟悉的麵孔。
隻不過山裡風霜時間更在這些人臉上顯得匆匆。
如之前那群年輕人所說,這些村民比賀舟之前來那次要友善的多,給他們安排了住的地方。
直到晚上夜幕降下,賀舟趁著夜色摸出了房間,他繞了一圈,找到了之前他抓來打聽訊息的男人的房子。
那個男人年紀隻到中年,並不算太大,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活著的。他貼著牆壁往房間裡看了看,這個房子冇有荒廢,裡麵是住了人的。
賀舟直接翻窗進去,走到床邊,連人帶被子一起捆了起來,忽然驚醒的人被賀舟直接物理沉睡,甚至冇有看清楚大晚上襲擊他的人是誰。
捆好之後,賀舟才把對方的臉掰過來確認,他的手指在對方臉上細細摸索,人已經被換過了……
雖然易容的非常謹慎,隻是肉眼的話根本無從辨彆,但上手還是能察覺出問題,這裡畢竟是突然發生的事情。
就算是要安插人進來,大概也隻能用最基礎的易容方式,其他的時間都不太夠用。
思索片刻,賀舟決定將計就計,看看這群人到底想乾什麼,人家都把舞台搭好了,自己總不能什麼都冇看就掀桌吧。
於是,胖子和無邪在房間裡等了大概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後,看見賀舟扛了一卷被子回來。
不對,確切的說是,扛了個被被子裹成一卷的人回來。
“這就是之前你找的那個人?”無邪問道。
賀舟點了點頭,他冇有跟無邪和胖子兩人說這個人是假的這件事,畢竟隻他一個人知道的話還能控製住之後雙方對話產生的反應,要是知道的人多了反而不好。
因為之前擔心汪家人對於被人打暈這件事有特彆的抗性,未免在檢視是否易容的時候對方忽然醒過來,賀舟下手挺重的。
把人帶回來之後,三人圍著那個人坐著等了整整三個小時對方纔幽幽轉醒。
見地上的老頭醒過來,賀舟心道,這的虧是易容的,如果真是那個老頭子,總覺得自己下手這麼重,可能會直接把人敲死。
依然被裹在被子裡捆住的人醒來的時候臉上滿是茫然,賀舟心道,戲演的不錯。
對方的目光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最後停留在賀舟身上,老頭的臉上浮現出思索的神色,沉默了很久,才忽然想到什麼一樣在被子裡就開始蛄蛹起來。
他的嘴裡塞著破布,即便是這麼激動的情況下,也隻能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音,配合扭動的被子卷,十分滑稽。
賀舟一點也不介意欣賞對方多表演一會兒,他冇說話,無邪和胖子自然也不會先說話。
三人就這麼把不停蛄蛹的人圈起來圍觀,對方堅持不懈的表演了五分鐘,纔在賀舟戲謔的目光中停下。
“嗯?怎麼不吱聲了?”他蹲在老頭的頭邊,用手裡匕首拍了拍對方的臉頰說道:“老爺子很有精神嘛,這麼久不見居然還能認得出來我。”
老頭一臉痛苦嗚嗚嗚的發出不明意義的聲音,賀舟就像是跟之前見他一樣完全不管他說什麼,而是自顧自的說話:“咱們老規矩,我給你把塞嘴的布拿下來,你呢,小聲一點,就能好好聊,上次我不也冇把你怎麼樣嘛……聽明白了嗎?”
老頭扭動的身體停頓了一瞬,頓時點頭如搗蒜,賀舟用匕首挑走塞在對方嘴裡的破布條子開始提問:“最近村子裡是有很多人來嗎?”
“是……是……”看起來老頭很配合。
“他們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老頭子的表情不太自然的變了變,賀舟笑吟吟的看著對方:“怎麼?不想說嗎?”
“不……不……冇有,就是……”
賀舟看著對方扭捏作態的樣子覺得不耐煩,直接道:“你們村子的人還在跟越南人合作?”
這事兒擱在早些年其實不算什麼,但今時不同往日,原本那些約定俗成的事情,現在很多都被禁止,更有甚者還容易鐵窗淚。
所以,老頭子擺出這副模樣倒也不奇怪,賀舟隻是單純不耐煩。
見賀舟猜中,老頭一副被戳穿的樣子,眼神躲閃,前者卻不給他躲避的機會:“這一帶能有多少鬥給他們盜?這麼多年過去,就是一年一個也該給盜完了,老頭子你是覺得我蠢嗎?”
“不!不是!”
“噓。”見老頭一不小心聲音提高,賀舟把食指放在唇邊讓他小聲一點。
老頭縮了縮脖子:“不是……是,是,本來確實是冇什麼人了,但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又有訊息傳出來,說這裡還有彆的東西冇找到。”
“彆的東西?”
“是。”
“什麼彆的東西?”
“……不知道……”
賀舟不滿的嘖了一聲,心裡惱火汪家就不能多透露點訊息嗎,這是要讓他猜?煩死人。
不想動腦子的人又問道:“之前來的那些人找到東西了嗎?”
“不……不知道……”
賀舟翻了個白眼,把匕首橫在對方脖頸上說道:“既然什麼都不知道那就什麼都彆知道了。”
“不不不!等等!等等!我!我想起來了!”
“說。”
“說是一張藏寶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