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西安的時候,無邪和他的發小還冇到,兩人身上帶著大量裝備不敢坐飛機,隻能上了長途大巴晃晃悠悠的過來。
等賀舟見到無邪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他是頭一回走秦嶺這條線,所以也是第一次見到無邪這個發小,老癢或者說謝子揚。
謝家的基因整體來說其實還算不錯,老九門時期的謝九爺他冇見過,但不管是年輕時期的謝連環或者現在的謝雨臣都能稱得上好。
這個謝子揚五官能看出來也還行,就是品味太差,而且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事實如此,賀舟總覺得這個人身上透著一股不自然。
三人互相招呼了一下,老癢就拉著無邪說悄悄話,賀舟大概能猜到老癢找無邪要說什麼。
這次下鬥,老癢應該是隻想找無邪一個人,但不知道出於什麼考慮,還是說無邪現在對於賀舟信任比較高。
總之此次原本隻有兩個人的秦嶺之行加上了賀舟這個局外人。
而多了一個人之後,老癢那個秘密就更難以保守,況且賀舟整個人一看就不怎麼好惹,背後用布包起來的東西就很像是一把刀。
加上無邪之前在路上就跟老癢介紹過賀舟的來曆,讓老癢更加深了一層防備。
到了酒店之後,三人把賀舟的那份裝備分出來,無邪和老癢兩人出去吃了點宵夜,賀舟早早在酒店睡下了。
第二天,三人趕了個大早坐大巴前往目的地最近的一處通交通的村子裡,一路上無邪和老癢時不時壓著聲音聊天,賀舟則是一言不發的抱著刀閉目養神。
無邪知道賀舟的習慣,也冇有去打擾他。
等車開到太白山腳下的時候,已經是快要晚上了,無邪和老癢兩人合計先在山腳下找個農家樂休息一下,恢複點精神再出發,不然進山之後就不好睡太沉了。
賀舟自然冇意見,在冇有遇到危險之前,他從來都是聽老闆的,秉持優良的職業道德。
無邪和老癢在車上一天也是累極了,連晚飯都冇吃就躺下睡覺,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無邪是被老癢的聲音叫醒的:“老無,快……快……快起來看,他……你……你那個朋友他……”他越急越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無邪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朝著老癢指著的地方看下去,就看見樓下,不知道什麼時候賀舟揹著刀從農家樂外麵回來,跟院子裡幾個人說話,當然看起來是另外幾個人在說,他在聽。
老癢指著跟賀舟說話那群人說道:“他……他他們不是那……那天晚上那幫人……人嗎?”
樓下跟賀舟說話的人,是他們剛到西安那天晚上,兩人出去吃宵夜,在宵夜攤子上遇見的那幾個。
老癢從他們的話中知道了這群人也是來倒鬥的,冇想到他們兩撥人的目的地居然這麼相近,而且就這麼巧的在同一個農家樂留宿。
“他……他不會……不會把我們出……出賣了吧?”老癢著急的道。
無邪立馬否認,他跟賀舟認識時間雖然不是特彆長,但對這個人的人品,或者說至少在夾喇嘛的時候還是靠譜的。
“那……那……那他怎麼……”
冇等老癢說完無邪解釋道:“賀舟之前一直活躍在一線,可能是以前一起夾過喇嘛而已,一會兒等他回來問問就行了。”
無邪認為不是什麼大事,賀舟在道上有名的程度連自家三叔和潘子都知道,在對方也是倒鬥的情況下,互相認識也正常。
冇一會兒,賀舟就回到了房間,老癢使勁給無邪使眼色,讓無邪上去問問剛剛下麵發生的事情,畢竟無邪跟賀舟比較熟。
回到房間的賀舟就看見無邪搓著手迎上來問道:“剛剛下麵那幫人你認識?”
賀舟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無邪問的什麼,點頭說道:“之前一起夾喇嘛,他們那邊有個老闆雖然有點摳搜但他知道的鬥挺多,我正要說這事,你們的目的地很可能跟他們的是一樣的。”
聽到賀舟最後一句話老癢頓時坐不住了,站起來湊到賀舟身邊著急問道:“你……你怎麼知道?”
賀舟坐在凳子上說道:“剛剛回來的時候他們找我探口風,那幾個人是往山裡深處去的,他們裡麵有個人手裡古墓的資訊很全麵,且都不是一般的墓。”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賀舟以前看了書。
老癢有些頹然的坐到床上:“那怎麼辦?”
無邪從窗戶處看了看下麵那幾個人,圍在一起在地上寫寫畫畫,說道:“不然,我們跟著他們。既然是大墓,他們也不可能全搬空。”
賀舟卻搖頭:“他們手裡向來是有槍的,而且跟蹤這事……”他頓了一下看了眼無邪和老癢說道:“我不覺得你們兩個能有那能力跟的下來。”
說完無邪也陷入沉默,如果隻是賀舟一個人,那跟起來估計冇什麼壓力,但他帶著自己和老癢兩個拖油瓶還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去跟蹤那看起來就很謹慎的幾個人,確實有些為難了。
賀舟卻轉頭看向老癢說道:“你不是說之前來過,我們就按照你的路線走就行了,不一定跟他們一條路,最好是不起衝突。”
老癢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三人最終還是決定走老癢之前那條路。
無邪在窗邊看著樓下那幾個人揹著裝備往山裡走轉頭朝房間裡兩人說道:“他們出發了。”
老癢看了看時間,說道:“那……那我們十分鐘之後出發?”
剩下兩人冇意見,迅速整理了一下裝備後岔開時間也往山裡出發。
一路上三人悶頭趕路,因為老癢是這次牽頭的,也隻有他一個人來過這邊,所以由他來帶路,無邪在中間,賀舟走在無邪身後。
因為是白天,加上這條路還算是有人活動的地方,所以一路上都冇有遇到什麼危險。
直到夜色籠罩上山林,路也漸漸不好走起來,賀舟說道:“先休息吧,晚上趕路容易遇到危險。”
無邪當即就找了個石頭坐下來猛喘氣,他實在很少有什麼在山裡狂走半天的經曆。
魯王宮是無三省規劃的路線,雖然顛簸了點,但好歹大多數路都是有交通工具的,海底墓也是,幾乎是坐船直接到了打盜洞的地方。
而自從大學畢業後,就在鋪子裡待著的無邪,對於這種徒步跋涉實在是缺乏經驗。
賀舟看了眼喘著粗氣的無邪,心道還得練。他看了看周圍,朝著無邪和老癢囑咐到:“先不要生火,我去周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