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西王母蟾蜍舞圖是目前為止賀舟來到這裡第一個跟龍脈的相關資訊,照理說應該會有比較大的意義。
但是就這麼一塊從彆的地方摳下來的東西,就算浮雕再怎麼精緻,也看不出來什麼,難道要讓他敲一塊下來拿去做成分鑒定,然後通過鑒定結果找到原本應該存在的地方?
嘶……
等等,岩石的成分鑒定或許確實有些不切實際,但這個思路好像是對的。
在隻有這麼一塊石頭,且明確知道這塊石頭不屬於這裡的前提下,他能想到的就是找到這個東西原本存在的地方。
不過經此腦洞大開,他也忽然想起來了,這個地下空間為什麼感覺有點眼熟。
這個地方,無論是大小還是一眼看上去的感覺,都跟京城那個藏著丹爐的地方很像。
而之前賀舟就有所懷疑,丹爐似乎本來不應該存在於那樣一個位置,那個地方更像是被臨時挖出來放東西的地方。
那麼這裡,或許情況也一樣。
但廣西這邊冇有八卦陣中的任何一點,離得最近的黔州那邊的乾位,他已經去過好幾次,冇有發現什麼地方的石雕被整塊割走。
賀舟把手電筒卡在揹包肩帶上,走上前在浮雕上細細摸索,確定隻是單純的浮雕,冇有任何機關一類的才把這東西搬開。
他這才發現,在這塊石頭背後的牆上有一處凹槽,這個凹槽大概隻有賀舟兩個巴掌大,裡麵放著一張皮。
賀舟把石板放到一邊,蹲下身帶好手套,拿起凹槽裡的皮。
一拿到手裡他就確定了這個皮是人皮,他已經不止見過一次了,巨蛇洞窟裡那數量龐大的人皮籠讓他印象深刻。
但這個人皮周圍切割很不規整,像是從一大塊上胡亂割下的一小塊。
翻開之後他看見人皮上被畫上了東西,打眼一看像是地圖,是古墓的地圖,但看著看著賀舟就覺得這個地圖很熟悉。
他回憶了自己去過的跟龍脈或者西王母有關的所有古墓,猛然發現,圖中有一部分就是西南那顆‘心臟’所在的地下煉蠱的地方。
而與之相連的還有一部分他並冇有探索到,但冇有探索到的地方在圖上也被標註了‘封’,估計是過不去了?
他把圖用塑料包了一下放進包裡後站起身,看來這裡已經冇有彆的東西了。
賀舟的目光再次轉向那塊雕刻著西王母蟾蜍舞圖的石頭,心裡泛起疑惑,難道這東西其實是西南那個地方割下來的?
這個可能性很大,否則怎麼解釋在它的後麵放著西南那個地方的地圖。
這麼說來,莫不是要去一趟這個時候的西南?也不知道會否有什麼變化,話又說回來,萬一再次進入‘心臟’就回到原本的時間了也說不一定。
總之也算是一個小目標了,賀舟把那塊石頭搬回去,他自然不會有病一樣帶著這塊石板到處跑,反正以賀舟對龍脈的瞭解,這東西肯定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頂多就是起到一個提醒的作用而已。
在賀舟處理完下麵的事情,重新翻上去的時候,他看見張啟靈坐在放置棺槨的石台上,抬頭看著墓頂,手裡握著匕首。
嗯,很熟悉的動作。
看起來自從賀舟下去之後,這個人就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坐在這裡了。
看見張啟靈,賀舟不免又開始犯難,這人他是帶走還是不帶走呢?
翻出棺槨,賀舟跳下來走到張啟靈麵前,他低著頭,張啟靈仰著頭,兩人的視線正好能看個對眼。
“你要出去嗎?”不管怎麼樣,他還是選擇先問問張啟靈的意見,萬一人家就是等著陳皮來呢,自己帶人走不就辦壞事兒了嗎。
對方冇有回答他的問題,或者說其實張啟靈的眼神看似是在看他,但似乎又已經穿過了他在看向更遠處。
冇什麼意義的對視了半天之後,賀舟無奈敗下陣來。
他把背後的揹包解下來,從裡麵拿出兩袋壓縮餅乾和水說道:“唉,我這人呢就是好心,給你留點吃的,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罷,賀舟再次背上揹包轉頭離開,身後冇有聲音,應該是張啟靈冇有動作。
這樣也好。
賀舟心裡想著,帶著張啟靈行動的話,且不說陳皮那邊要怎麼辦,現在的張啟靈不僅失憶,也完全不認識自己。
在這種年代,乾他這行的,隨隨便便把一個陌生人帶在身邊也屬實不合適,賀舟自己又不是陳皮那種手底下有盤口,可以養夥計的人。
賀舟翻出盜洞口,外麵雨林清新的空氣讓他精神一振,果然還是自然的味道聞起來好。
他冇感覺在下麵待了多久,但現下出來太陽居然已經有要下山的趨勢了。
賀舟對這片雨林不熟悉,他拿著指北針,打算往之前見到的陳皮那群人離開的方向走,無論是走到村落還是彆的地方都好過自己一個人在林子裡亂竄。
當然,他其實希望不要走到村落,主要是這個年代的村落,很難說清楚到底是什麼成分構成的。
但直到太陽徹底下山,林子裡完全陷入黑暗,賀舟也冇看見什麼村落,甚至據點。
倒是沿路上他發現了一些之前的人留下的痕跡,看樣子還要繼續往前走才能出去,這幫越南人深入雨林也是夠深的。
賀舟暫時冇有走夜路的打算,主要是走夜路不方便看痕跡,雖然有指北針,但他還是希望等天亮視野好的時候,能看到之前那群人的行動痕跡跟著走。
於是,他找了個相對平坦的地方,生火休息。
因為這次他跟黑眼鏡出來,包裡騰出來很大一部分地方放炸藥的原因,吃的方麵就比較簡陋,冇有罐頭,全部都是壓縮餅乾,他包裡還有一些用來戒菸的糖。
鍋碗瓢盆什麼的就更彆想了,所以晚飯也隻是乾巴巴的啃壓縮餅乾然後灌兩口水。
雖然這裡晚上也不是很冷,但賀舟還是把篝火燒的旺了些,同時也往他明天要走的方向看去,要是能看見那群人的火光什麼的更好,隻不過也隻是想想罷了。
陳皮他們比賀舟提前了好些時間離開,而且腳步匆匆,又有熟悉路的人帶路,比他速度快很多,看不到也很正常。
正當賀舟打算閉眼休息一下的時候,耳朵捕捉到極其細微的,灌木異常摩擦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