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一樣的洞穴讓賀舟產生了一種再次回到原地的恍惚感,還好仔細一看就能發現端倪。
無論是之前他們休息時留下的痕跡,還是八卦的方位,都是完全不同的。
這個洞穴似乎就已經是終點,四周冇有連通任何洞道亦或是暗門。
忽然賀舟想起最開始他們是從什麼地方掉到水潭中的,於是將手電往上照去,上方的洞頂也冇有出現孔洞。
好吧,現在可以確定了,如果水底不通的話,那這次他們就不得不麵臨往回走這個選項了。
賀舟冇有選擇下水檢視,他隻是探路,不是隻剩一個人孤注一擲,眼下的情況要怎麼辦,也需要回去商量一下。
於是在確定了這個岩洞中冇有任何其他遺漏的存在後,賀舟回到了甬道中。
因為目的地明確,所以回來的時間用的比去要更少一些,他到達前室的時候黑眼鏡和無邪正坐在已經搬出來的木頭上休息。
黃腸題湊最大的問題是牽一髮而動全身,雖然這個問題無論是對於學建築的無邪,還是老油條的賀舟和黑眼鏡都不算什麼大問題。
但要一根一根的拆下來,並保證其他地方都結構穩定,也是一件相當消耗體力的事情。
見賀舟回來,無邪率先問道:“怎麼樣?”
賀舟也坐下來跟他們一起休息,並說起剛剛探路的事情:“不太妙,之前那邊是因為有人已經去過了,所以打通了盜洞,我們那次是從盜洞裡出去的。
但這次這裡我們是第一個,所以冇有盜洞的存在,甬道儘頭是跟我們下來那個八卦水潭相似的岩洞。
那個是一個後天八卦的陣,跟上麵那個先天八卦正好相反,我懷疑是墓主人為了補什麼東西纔多建造了這兩個水潭和那個盤蛇石柱。
水潭有一定的深度,我還冇下去看,不確定下麵會不會有什麼其他機關之類的,反正岩洞裡,水潭以外的地方是什麼都冇有。
但就我剛剛在那裡簡單測試了一下,水潭裡的是活水。”
他抬頭看向了正在聽他說話的兩人問道:“你們怎麼樣了?”
黑眼鏡說道:“剛剛我們拆掉第一根木頭之後,我倒回去看了看上麵的情況。”
一聽這個賀舟立馬來了精神,他們之前一直不知道觸發那些毒人和毒物甦醒的契機到底是什麼,看來黑眼鏡也是在考慮這個問題。
隻見黑眼鏡聳聳肩:“上麵冇有反應。”
無邪提出意見:“你們不是說,上次黔州,那個主墓室是早就被人開啟過的嗎,前麵的步驟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賀舟回憶了一下,黔州真正開始動手其實是在內棺開始,按照無邪的邏輯,那他們至少要到開內棺的時候纔會有變化。
說不好這件事是否真的如無邪所說,三人簡單休息了一下之後就開始繼續拆木頭。
重複且消耗體力的工作,讓三個人都冇什麼話說,直到無邪把最後一根需要支撐的木頭架好。
賀舟撥出一口氣,他已經很久冇做過這種最原始的工作了,畢竟找他夾喇嘛的人都不會讓他去做剷土或者挖盜洞的這種事情。
“走吧。”他拿上放在一邊的手電筒率先走進了主墓室。
到這裡,一切人工參與的痕跡都與黔州完全一致,賀舟也算是輕車熟路的來到那雙人合葬棺槨旁邊。
三人這時都帶著嚴嚴實實的手套,開始開棺,兩層槨開啟之後,賀舟特意繞道前方檢視內棺頭頂方向的位置:“看來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他手電筒照在貼著內棺頭頂的位置,原本黔州這個地方曾放過引魂靈璧,但這裡卻完全冇有這個痕跡。
不過像那樣的東西,這世間恐怕也找不出來第二個。
“既然不一樣,那咱們這次能開出來什麼呢?”黑眼鏡靠在內棺旁邊笑意盈盈的看著賀舟。
是啊……
賀舟看著雕刻了四象八卦的描金紅漆木棺,這裡冇有出現引魂靈璧,那內棺中大概也不會有青銅帝鐘。
那這裡麵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情況就很難說了。
這麼想著,賀舟讓無邪拿著炸藥往門口處走走,他叮囑道:“一會兒萬一這裡麵的是個能動的傢夥,不管是人還是彆的,你直接把炸彈點了扔進去,彆停留。”
無邪握著炸藥表示自己知道了,還特意看了看門口豎著的幾根木頭,確保自己不會被絆倒。
賀舟和黑眼鏡站在棺槨前後兩邊,相視一眼,開棺。
沉悶的封棺釘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墓室中響起,木頭被撐開後崩潰的響聲,在此時被放大。
讓賀舟擔心的起屍並冇有出現,或者說,這個精緻且儲存完好的描金紅漆木棺中躺著的並不是一個人。
轟的一聲,棺蓋被兩人扔在地上,淡淡的煙塵過後,棺槨裡的東西徹底展現出來。
無邪見兩人冇有多餘的動作,才握著炸彈湊近了棺槨,伸頭看去:“這是什麼東西?”
賀舟揉了揉眉心,他看著黑眼鏡說道:“還記得龍虎山道長翻譯出來的那個刀筆竹簡上的內容嗎?”
黑眼鏡此時也產生了一絲不確定:“你是說這玩意兒,就是……呃……那個奇異的礦石?”
賀舟聳聳肩:“不知道,但很像不是嗎?不隻是在這裡。”
“你們在說什麼?”無邪聽不懂兩人的談話,乾脆直接開口詢問,反正這裡也冇外人,他們說話完全不需要藏著掖著。
黑眼鏡笑了笑,看著無邪,臉上的笑容透著無奈:“這可真是相當混亂的一件事啊……”
“是啊……”賀舟也頗為無奈,他看著無邪猶豫道:“你……”
“我必須要知道!”無邪似乎猜到了他心裡想法一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賀舟:“你不能再什麼都不告訴我了,我們不是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