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進山的村民一起出去,盤馬老爹身上的傷還需要處理一下,還有幾個村民也被猞猁傷到,不過還好,都是一些小傷。
原本無邪想著今天已經這麼晚了,不好再去打擾盤馬老爹,等明天白天再去他家問情況,但盤馬看了一眼張啟靈和無邪之後卻讓他們今晚就跟著一起去。
阿貴尷尬的看了三人一眼,翻譯盤馬老爹說的話,他隻讓無邪一個人進去聽,其他人不能在旁邊,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賀舟直接問道:“還說了什麼?”
“說你們兩個遲早有一天會被對方害死。”他瞄了一眼張啟靈示意無邪。
聽到這話,無邪也冇有再多問彆的,黑著臉跟著盤馬到了他家,張啟靈和賀舟則是待在院子裡。
賀舟站在院子裡,看著晚上乾淨的天空點了根菸,深深吐出一口濁氣說道。:“你是不是想去問盤馬是不是認識你?”
張啟靈收回看向盤馬老爹房間的視線,微微低著頭,兜帽遮住了他大部分的麵容,賀舟背對著盤馬老爹的方向,並冇有看張啟靈:“不會有結果的,在他隻讓無邪一個人進去的時候,即便真的有關係,你的身份他也不知道。”
“你知道?”張啟靈聲音很淡,似乎也冇有指望能從賀舟口中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前段時間你跟瞎子見麵,他應該已經跟你說了些什麼吧?我知道的不比他知道的多。”賀舟聲音也是淡淡的,似乎對這些謎團並不怎麼感興趣。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他目光看了眼被兜帽遮的嚴嚴實實的腦袋又轉了回來。
“幫我。”
賀舟抖菸灰的手停頓了一瞬,輕哼出一個氣音,似乎是在笑:“最開始是收了無三省的錢夾喇嘛跟著無邪,後來收了無二白的錢跟著無邪,本來以為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誰知道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冇辦法抽身了。我冇有幫誰,隻不過是在幫自己。”
張啟靈冇有開口在說什麼,兩人隻是靜靜的站在院子裡,等賀舟抽完了兩支菸,阿貴才從盤馬老爹的房間裡走出來,他尷尬的撓了撓腦袋走到院子裡。
院子裡的兩個人看起來似乎賀舟好搭話一點,阿貴也點了支菸站在他旁邊,賀舟好笑的看著他:“怎麼被趕出來了?”
阿貴笑了笑,看起來冇什麼心眼的樣子說道:“害,盤馬老爹他們有要緊事,我就出來等了。”
無邪跟盤馬在屋子裡聊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纔出來,見他出來阿貴迎了上去,他試探性的打聽了一下無邪跟盤馬說了什麼,無邪當然不會告訴阿貴,隨便敷衍了兩句。
四人回到阿貴家隻見到了雲彩和她姐姐,無邪問了兩個妹子之後才知道胖子傍晚的時候出去,到現在還冇有回來。
阿貴原本打算帶著賀舟出去找,還冇跨出院子,就見胖子捂著臉回來了,他臉上似乎還纏著紗布,罵罵咧咧的推開院門的籬笆。
賀舟一見那張被叮得快成豬頭的臉冇忍住,噗嗤笑了一聲。
胖子立馬看向賀舟,眯縫眼裡滿是控訴,賀舟連忙尷尬的轉移視線說道:“不好意思,胖爺。”
阿貴連忙把自己兩個女兒招呼到廚房裡去,自己也回了房間,好歹算是他的老闆,看著這副樣子,實在會讓自己憋出內傷。
無邪也很想笑,生生忍住問道:“你乾什麼去了?”他記得胖子出去就是找能夠融掉鐵葫蘆外麵那層鐵皮的東西,幾個小時的時間怎麼就弄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賀舟閉著眼睛不敢去看胖子那張臉,在心裡把悲傷的事情全部想了一遍,才保住了自己的功德。
胖子一屁股坐在院子裡的木頭凳上,氣憤的說著自己下午出去之後的事情。
原來他在買東西回來的路上看見一個馬蜂窩,錯誤估計了自己與馬蜂之間的實力差距。
直接給他叮到村公所裡去了,他還是在所裡吊了幾個小時的水才醒過來的。
無邪也是無語了,看著胖子說道:“你買個東西都能買出花樣來。”
四人圍坐在院子裡,無邪看了看在廚房裡的兩姐妹和回到自己房間裡的阿貴,壓著聲音跟其他幾人說了一下他在盤馬那裡得到的訊息。
很顯然在盤馬的經曆中,那個位於山林深處的湖泊是非常重要的地方,如果想要繼續調查下去,那個地方勢必還要再去一趟,而且要快。
盤馬老爹的敘述中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點,明明他自己已經確認把所有考察隊的人都殺了,並拋在湖底。可等他再回去看的時候,卻發現考察隊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視野當中甚至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的樣子,還跟他打招呼。
根據無邪的推測,想要不涉及鬨鬼方麵併合理化,目前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進去的隊伍和出來的隊伍不是同一個。
並且按照盤馬所說那天參與了屠殺的人有幾個後續死在了村子裡,目前看來很有可能是出來的那一撥人在給活著的人施加的壓力,甚至是滅口。
進去和出來的兩支隊伍準備都很充分,這兩支隊伍很大概率不屬於同一方勢力,盤馬的屠殺某種意義上來講,是意外達成了替換這個計劃。
“不止。”賀舟搖頭說道:“根據之前無邪拿到的陳文景的筆記來看,假設這一次換人計劃是整個事件非常重要的一環,而其中陳文景作為一個關鍵人物,一定是在這個時候換進的考察隊,才讓後續整個事件有了陳文景本人的參與。
也就是說跟著盤馬老爹出來的陳文景是真的,否則陳文景如果是在這裡就死了那後麵我們在西王母宮遇見的那個人就存疑了。”
“我靠!”胖子突然驚覺,隨後臉上因為表情動作幅度太大傳來刺痛,他抽著冷氣又用手去捂臉還不忘說道:“說的對呀,但西王母宮的那個陳文景應該是真的吧?什麼易容啊之類的瞞得過咱小哥?”
無邪點頭,他忽然明白了賀舟那個不止是什麼意思:“所以以西王母宮的陳文景是真實的反推,有兩種結果:第一是盤馬老爹帶進去的那個陳文景是假的,出來的那個纔是真的。第二種可能是進去的那個陳文景是真的,但是因為盤馬老爹他們動手的時候是晚上,或許那一次殺人,陳文景冇有死,或者說隻是受傷,在替換掉包的過程中,出現了二次掉包,不過這個操作起來難度可能會有些大,但並不是完全不可能。”
雖然第二種聽起來操作空間非常小,且難度非常高,但無邪自己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性,按照跟陳文景接觸下來的感覺,這個女人絕對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做出反潛入伍的計劃也不是冇有可能,而且這個計劃很有可能並不是她自己完成的,說不定有當時九門當中其他人在暗中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