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可他怎麼姓蘇，不是姓張？”
王盟撓了撓頭，一旁的那條叫做小滿哥的黑犬忽然豎起了耳朵，像是聽到關於蘇木這個名字後，想起了什麼不好的記憶。
吳奶奶目視前方，雙眸渾濁：“應該是化名吧，畢竟出來闖蕩江湖的，鮮少有人會用真名。”
“也是哈。”王盟點頭。
“奶奶你繼續說。”王盟看向老婦人。
吳奶奶：“我很少見到過他的身手，遇到事情一般出手的都是小哥他們，他隻在一邊看著，那照片中的他，是不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比五爺看起來還要麵善。”
王盟繼續點頭。
“有一次九門原本的四爺水蝗不知道怎麼得罪了他，那個晚上我們幾個門主都在暗處看著，水蝗當時的勢力很大，
當年的紅家，黃家，霍家，都是長沙城內大家族，雖乾的都是倒鬥的勾當，但他們其他生意做的也很不錯，
紅家歷代都是唱戲的，黃霍兩家則手握當時長沙附近為數不多的礦脈，那時的小哥還很純真，
所以動手的隻有當時看起來較為年長的蘇爺，那個晚上，整座長沙城內的勢力都親眼見到了真正的殺神……”
“一個人，滅了一個盤踞長沙城百來年的家族勢力，殺得片甲不留……”
“天矇矇亮的時候，我們的人偷偷進了水蝗家，我還清晰的記得，那晚的雨很大，當我們看到蘇爺的時候，蘇爺已經撐起了他那把詭異的黑傘，
他的身邊，他的腳下，堆積著數不清的屍體，男的女的，老的，小的，甚至……”
“那張照片上拍下的他的模樣，就是當時我第一眼看到他時候的那個笑容，那個讓人永遠無法忘懷的笑容，
很難想像，一個狠辣到做出滅門事情的人，臉上會掛著那種和睦的笑容，就好像他殺的不是人，不是任何生靈，而隻是該殺的畜生一樣。”
“……”
王盟從老婦人的院中走了出來，臉上表情獃滯。
在後九門時代，他們九門中人，一直都把張日山這個以前跟隨過張啟山的男人，當做神一般的敬重，畏懼。
張起靈小哥雖然也很厲害，但始終少了張日山那種危險的心計與久久壓在後九門時代上所有人頭上的百歲山威壓。
但他剛剛聽到了什麼？
老婦人說，現如今一個人就鎮壓了整個後九門時代的副官張日山，在那人麵前，提鞋都不配，嫩的就像個孩子。
那麼，他這類人，在那人麵前，又算什麼東西……
“原本我還有些擔心，張副官許久未出現，老闆他們也一度消失，九門會被重新排列，吳家可能會有危險，
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那些還活著的老時代走來的老九門中人，隻要看到蘇木還活著的一天，他們就不可能會動手，
隻要他還活著一天，和他一路走來的人們，又有幾個敢破壞他定下來的規矩呢……”
“我就一直很疑惑，明明九門隻有九位門主，但為什麼那裏會有十張椅子，而且每次開會，那張椅子都是空著的，還是主位……”
王盟解開了心中許多疑問，但也被吳邪奶奶所說的蘇木經歷震撼著，久久不能平靜。
“請問，這裏就是吳山居嗎？”嬌滴滴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王盟的沉思。
王盟抬頭一看，發現來人是一位用言語無法形容出來的漂亮女孩，也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女孩，其身上的靈動之氣，猶如實質一般，濃鬱的散發開來。
“這裏是吳山居，小姐，有什麼能幫你的嗎？我老闆吳邪出門去了還沒回來，如果隻是普通買賣，我都可以做主的。”王盟挺胸，拉了拉兩邊衣領。
“我不是來找小天真的，這是九門定製的令牌，自己人，你去忙你的吧。”女孩擺了擺手，徑直的從王盟身旁走過。
王盟一愣。
女孩手中的古玉令牌他見過，但那經過無數歲月沉澱出來的玉之光澤，還有其上鋒芒畢露的筆鋒，好像是初代令牌纔有的樣子。
可初代令牌一般是不外傳的，隻有在持令者身死的時候，才會傳給他們下一代。
“這姑娘……”王盟眉頭緊皺。
“姐姐在家嗎？我回來看你們了。”俏皮的聲音繼續在王盟身後響著。
王盟雙眸瞪大，轉過身看向吳邪奶奶所在的院子，下巴驚得差點掉落在地。
現如今整個九門，誰見了吳邪奶奶，不得都客客氣氣的稱呼一聲奶奶。
“這姑娘……”王盟嚥了口唾沫。
“院外的小子，再偷聽，小心姑奶奶割了你的耳朵，嘻嘻。”霍仙姑輕笑著，聲音在院中傳來。
王盟臉色驟變，迅速的離開了剛剛所在的地方。
他知道，這次來的肯定是個不一般的角色，有些事情，他該知道的知道就行，但不該知道的，如果聽到了，可能會惹禍上身。
汪，汪汪！
小滿哥叫了兩聲，忽然吠聲驟變，哀嚎了幾句。
院中，霍仙姑已經一鞭子打在了黑犬身上，黑犬似乎也認出了霍仙姑，哀嚎幾聲後，夾著尾巴，縮到了角落。
“稀客啊。”
吳奶奶坐在靠椅上，眯了眯眼，此時的樣子，哪還有剛剛和王盟在一起時候的老態感。
“為了他來的吧，他還沒回來呢。”吳老奶奶嘴角微微上揚。
當年霍仙姑倒追蘇木的事情，整個長沙城誰人不知，可最後卻沒有得到什麼結果。
能夠讓已經遠離江湖許久了的這位大小姐再次出麵，除了蘇木，她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什麼事情了。
“嗯。”霍仙姑認真的點了點頭。
“沒什麼好瞞的了，都這麼多年了，他生前我得不到他的人，他死後，難道我還不能陪在他身邊嗎？”
霍仙姑露出了嘴邊兩個酒窩，明顯已經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你啊~”吳奶奶搖了搖頭。
“我先打個電話。”霍仙姑摸出手機，撥通了心心念唸的那個人的號碼。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震動的聲音，卻就在門外響了起來。
握著手機的霍仙姑愣了愣，白嫩的臉忽然出現了久違的紅潤，雙眸也水漬也在流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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