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震驚百連，悶油瓶竟然被人捏臉？
吳邪保持著推門的姿勢。
右腳懸在半空中。
鞋底距離門檻內側的青石板隻有不到兩厘米的距離。
他的視線在堂口裡 緩慢地掃過一圈。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 濃烈的沉香味道。
這股味道裡夾雜著冷汗的酸臭味和木屑的清香。
紅木書桌正中央凹陷下去一大塊。
木茬子參差不齊地翹著。
那團被捏成廢鐵的黃銅鎮紙靜靜地躺在凹坑裡。
表麵甚至還保留著幾道 清晰的指紋印記。
吳邪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限。
他認識那個鎮紙。
那是吳三省花大價錢從潘家園淘來的清代老物件。
實心黃銅打造。
足足有五斤重。
平時砸核桃連個白印子都不會留。
現在竟然變成了一團毫無規則的金屬疙瘩。
吳邪的視線順著那團廢鐵往上移。
他看到了癱坐在太師椅上的吳三省。
吳三省那張向來保養得宜的臉上全都是灰敗的死氣。
額頭上的冷汗匯聚成黃豆大小的水珠。
順著眼角滑落。
滴在唐裝的衣領上。
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潘子單膝跪在地上。
雙手死死摳住地麵的青石板。
指甲縫裡全都是泥垢。
他那張布滿刀疤的臉扭曲著。
胸口劇烈起伏。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吳邪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吳山居的堂口。
吳家的地盤。
他那個在道上呼風喚雨、老謀深算的三叔。
竟然被人逼到了這種 狼狽的絕境。
吳邪嚥了一口唾沫。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他終於把懸在半空中的右腳踩在了青石板上。
帆布包的帶子從肩膀上滑落了一半。
他轉過頭。
目光落在了那個坐在太師椅旁邊的少女身上。
白玲瓏正低著頭。
手裡把玩著那個從吳三省那裡搶來的戰國帛書。
她那件破爛的藏袍下擺垂在地上。
黑色的戰靴鞋底沾滿了泥土。
吳邪的視線在白玲瓏那張精緻到極點的臉上停留了兩秒。
然後。
他看到了站在白玲瓏背後的張起靈。
張起靈依然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
連帽衫的兜帽拉得很低。
雙手自然下垂。
黑金古刀背在身後。
完全是一副 標準的護衛姿態。
吳邪的眼睛越瞪越大。
眼角甚至撕裂般地生疼。
他認識這個被道上稱為啞巴張的男人。
這是一個冷血到了極點、強大到了極點的職業失蹤人員。
平時連吳三省的麵子都不給。
現在竟然乖乖地站在一個少女的身後當保鏢。
吳邪的呼吸變得 急促。
他張開嘴。
想要問吳三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個時候。
白玲瓏動了。
她把戰國帛書塞進藏袍的口袋裡。
轉過頭。
目光落在了張起靈的臉上。
張起靈的臉頰上沾著一塊 微小的黑色泥斑。
那是之前在廢棄墓穴裡斬殺畸形巨獸時濺上去的。
白玲瓏皺起眉頭。
她 自然地伸出右手。
五根白皙的手指張開。
直接朝著張起靈的臉伸了過去。
吳邪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識地往前邁出一步。
想要大聲提醒那個少女不要作死。
他可是親眼見過張起靈用兩根手指扭斷粽子脖子的恐怖畫麵。
任何試圖靠近他安全距離的人。
都會被瞬間秒殺。
但是。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
直接把吳邪這二十多年來建立的世界觀徹底擊得粉碎。
白玲瓏的手指 精準地捏住了張起靈的右邊臉頰。
她沒有使用任何武力。
就是 普通的、帶著一點嫌棄的捏臉動作。
指腹在張起靈蒼白的麵板上用力蹭了兩下。
把那塊黑色的泥斑擦掉。
張起靈的身體瞬間僵硬。
他那雙永遠古井無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 罕見的慌亂。
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
但他沒有躲避。
沒有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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