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收回視線,腦海裡的電子提示音剛好落下。
【叮!抽取完成。】
【獲得:玄門鎮魂法。】
【說明:此法共分九層,道家正統內丹心法,引氣入體,重塑經絡,修至大成,可鎮壓萬鬼,肉身成聖。】
沈洛掃過視網膜上的半透明麵闆。
肉身成聖?這係統給的底牌夠硬。
不過現在不是修鍊的時候。
這墓裡陰氣重,血腥味更沖,再待下去指不定還會招來什麼爛攤子。
他關閉麵闆,撐著膝蓋站直身子。
趙吏拎著那把黑色雙管獵槍溜達過來,上下打量著沈洛。
“我叫趙吏。”
他踢了一腳地上的巨蟾碎肉。
“你小子真不錯,凡人之軀硬剛百年屍蟾。這事兒擱在冥界,夠吹上百八十年的。”
沈洛沒接這茬,扯緊了身上那件破爛的皮衣。
“沈洛。”
趙吏點點頭,把滅魂槍塞回虛空。
生死簿上寫得清清楚楚,贛西軍閥少帥,沈洛。
隻是這凡人的命格和實力,簡直離譜到了極點。
兩人靠著石壁歇了幾分鐘。
沈洛擡頭看了一眼溶洞頂端黑漆漆的窟窿。
下來的時候順著洞口跳下來,現在原路返回根本不可能。
“怎麼出去?”
趙吏翻了個白眼。
“你是不是忘了哥們是幹什麼的了?”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沈洛的胳膊。
“抓穩了。”
沒等沈洛發問,趙吏周身泛起一陣森冷的黑氣。雙腿猛地發力。
兩人帶著狂暴的升力拔地而起,直衝溶洞頂部的窟窿。
半路路過蛇道邊緣,沈洛再次將之前丟下的破皮衣撈在手裡,重新披上肩頭。
回到地表。
夜風迎麵撞來。
兩雙皮靴穩穩在地表的草叢裡。
外頭已經是深夜,月光慘淡,山風帶著涼意刮過。
沈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裡麵的襯衫早就不見蹤影,胸膛上那頭白虎刺青沾滿了巨蟾的黑血和自己的紅血,在冷月下透著一股兇悍的煞氣。
披著的那件皮衣也破了幾個大洞。
不遠處,幾堆篝火燒得正旺。
幾十個穿著藏青色軍裝的士兵端著槍,正在周圍警戒。
聽到這邊的動靜,嘩啦啦拉槍栓的聲音響成一片。
“少帥?!”
為首的副官沈冥看清來人,急切地沖了過來。
沈冥跑到近前。看清沈洛這副渾身是血的模樣,他猛地剎住腳步,瞳孔縮緊。
“少帥!您受傷了?底下出什麼事了?”
沈洛擡起手打斷他的話。
“我沒事。去給我找件乾淨衣服。”
沈冥不敢多問,立刻轉頭沖著手下招手。
一名親兵飛快地跑過來,遞上一件嶄新的軍大衣,和一件長衫。
沈洛脫下那件破皮衣扔在地上,隨便擦了擦身上的血跡,將長衫套在身上,又將帶有毛領的軍大衣披在肩頭。
冷風被擋在外麵,體溫逐漸回升。
他轉過身,看著麵前的沈冥。
“點齊人手,帶上最粗的麻繩,下去。”
沈洛指了指那個盜洞。
“底下有個蛇道,通著一個地下溶洞,溶洞裡有個密室,裡麵的明器,金銀珠寶,全都給我搬上來,一件都不許留。”
沈冥立刻立正。
“是!”
沈洛頓了頓,補上一句。
“還有,底下躺著二十個弟兄,把他們的屍首妥善帶上來,回去了,厚葬。”
這二十個人是原主帶出來的親兵。生魂超度了,屍骨不能留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喂蟲子。
沈冥眼眶微紅,重重地點了頭。
他轉身準備招呼人手,視線掃過一直站在旁邊沒吭聲的趙吏。
這人一身黑衣,在這深山老林裡憑空冒出來,透著一股邪性。
“少帥,這位是……”
沈洛裹緊了軍大衣。
“我一個朋友。不用管他。”
沈冥不再多言,立刻點齊了三十個精壯的士兵,帶著繩索和火把,順著盜洞魚貫而入。
營地中央。
沈洛走到一張簡易的木桌前坐下。
親兵立刻端來一碗熱茶。
沈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驅散了骨子裡的陰寒。
他以為趙吏上來就該回地府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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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擡頭,趙吏大喇喇地拉開對麵的摺疊椅,直接坐了下來。
順手還從桌上的果盤裡摸了個蘋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哢嚓咬了一大口。
沈洛放下茶碗。
“你不走?”
趙吏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開口。
“走去哪?我這趟差事算砸了一半,回去還得寫報告。”
他把腳搭在桌子邊緣,一副地痞流氓的做派。
“再說了,咱們這也算是一起扛過槍,一起拚過命的交情了,你堂堂一個軍閥少帥,不得儘儘地主之誼?”
沈洛靠在椅背上。
這貨的做派,他摸得透徹。
冥界公務員,工資低,開銷大,成天在陽間蹭吃蹭喝。
說白了,就是看上自己這軍閥少帥的財力了,想跟著回去白嫖。
“想跟著我回少帥府?”
趙吏把蘋果核隨手一扔。
“我這是去認認門,以後你要是再遇到這種邪門玩意兒,哥們我也好及時趕到救場不是?”
沈洛輕嗤一聲。
救場?剛纔在底下,要不是自己放血,這貨連把槍都保不住。
不過留著他也行,這世界融合得亂七八糟,多一個懂行的在身邊,不是壞事。
“行,跟著吧。”
沈洛沒再理他,閉目養神。
腦子裡的沙盤開始快速推演。
這次帶出來的二十個親兵全軍覆沒,雖然自己活著回來了,但訊息肯定瞞不住。
老頭子剛死,軍心本來就不穩。
手底下那幾個手握重兵的叔伯,除了幾個忠心耿耿的,剩下的早就盯著自己這個位置了。
斷了軍餉,就是他們搞的鬼,想逼自己下台。
現在自己帶隊下墓,折了人手,這幫老狐狸絕對會借題發揮,在軍營裡鬧事。
直接拔槍斃了?
不行,這幾個老傢夥在軍中威望不低,直接殺會引起兵變。
得拿錢砸。
隻要軍餉發下去,底下那幫當兵的纔不管誰當大帥,有奶就是娘。
等把軍權徹底握死,再挨個殺這幫老東西。
沈洛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噠。噠。噠。
不知過了多久。
盜洞那邊傳來嘈雜的動靜。
沈冥滿身泥土,帶著人爬了上來。
士兵都抱著沉甸甸的箱子。
沈冥快步走到桌前,立正敬禮。
抓著冊子的手背綳起青筋,胸膛劇烈起伏。
“少帥!全帶上來了!”
沈洛睜開眼。
“多少?”
沈冥拿出一本臨時記賬的冊子,雙手遞了過去。
“粗略清點了一下,各色瓷器,玉器,明器,一共一千三百多件!”
他指了指後麵那幾個大木箱。
“光是金元寶和金條,就足足裝了三大箱!還有不少純金打造的器具,字畫也有十幾幅儲存完好的!”
沈冥嚥了口唾沫。
“少帥,咱們發了!這筆錢,足夠把欠弟兄們的軍餉全補上,還能再擴編!”
沈洛接過冊子,隨意翻了兩頁。
這手筆,確實夠大。
有了這筆硬通貨,贛西那幫老傢夥的死期也就到了。
沈洛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配槍插回腰間。
“裝車。”
他冷冷吐出兩個字。
“回城。”
沈冥轉頭沖著士兵大吼。
“手腳麻利點!裝車!準備拔營!”
趙吏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盯著那一箱箱在火光下晃眼的黃魚,喉結不受控製地滾了兩下。
他湊到沈洛身邊,搓了搓手。
“沈少帥,沈老闆,這麼多金子,隨便賞個十根二十根的,夠我買好輛車了……”
沈洛偏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搭理。
沈洛大步走向停在營地邊緣的專車別克Buick。
拉開車門。
他一隻腳剛踩上踏闆,動作突然停住。
這時趙吏也走了過來。
沈洛一隻腳剛踩上踏闆,動作突然停住。
夜風卷過營地邊緣,帶來一絲極淡的硝煙味。
不是槍擊發後留下的酸澀味。
是烈性炸藥特有的刺鼻化學氣味。
源頭就在底盤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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