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林額頭上的血順著鼻樑往下淌。
滴在軍裝的衣領上。
他扯起嘴角,乾笑兩聲。
“大侄子,你這玩笑開大了,我可是你爸和你二叔的拜把子兄弟。”
說話間,李懷林的右手貼著大腿,慢慢滑向實木辦公桌下方。
那裡用膠布粘著一把上了膛的手槍。
隻要拿到槍,對著帳頂放一槍,外麵的警衛連就會衝進來把這幾個人打成篩子。
沈洛靠在椅背上。
視線落在李懷林那隻消失在桌麵下的右手上。
外麵那五十個警衛連的兵,早就拿著大黃魚跑沒影了。
就算他把槍管打炸,也不會有一個人衝進來救他。
沈洛沒有阻止。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
“摸到了嗎?”
李懷林動作僵住。
“如果沒摸到,我借你一把。”
沈洛用手指敲了敲桌麵上那把泛著冷光的手槍。
李懷林猛地抽出右手。
手裡握著那把從桌底撕下來的手槍。
槍口直指沈洛的胸膛。
“小兔崽子!你真以為帶幾個人就能端我的大營?”
李懷林麵目猙獰,手指死死扣住扳機。
“老子今天就送你去見你那個短命的爹!”
沈洛連躲的動作都沒有。
“開槍。”
李懷林愣住了。
“開槍試試。”
沈洛聲音平穩。
“槍響之後,我死不死不確定,但你肯定會被打成篩子。”
李懷林喉結上下滾動。
“你什麼意思?”
“外麵的警衛連,一人兩根大黃魚。”
沈洛指了指帳外。
“現在估計已經跑到五裡地外了。”
李懷林瞪大眼睛。
兩根大黃魚?
這小畜生哪來這麼多錢!
站在他身後的兩個心腹軍官突然暴起。
兩人合力掀翻了麵前那張沉重的辦公桌。
巨大的桌子帶著檔案和酒瓶,直直砸向沈洛。
“軍長快走!”
左邊的心腹大吼,伸手去拔腰間的配槍。
砰!
槍聲炸響。
沈冥手裡的槍口冒出青煙。
那個拔槍的心腹腦袋向後猛地一仰,眉心正中一槍。
紅白相間的液體濺了身旁同伴一臉。
屍體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右邊的心腹剛拔出一把軍刺。
兩名親兵如餓狼般撲了上去。
槍托狠狠砸在他的後腦勺上。
人直接被死死按在泥地上,動彈不得。
第三個心腹縮在大帳的角落裡,雙手抱頭抖如篩糠。
桌子砸過來的瞬間。
沈洛抬起右腿。
軍靴重重踹在桌麵上。
沉悶的撞擊聲傳出。
幾十斤重的實木桌子硬生生的被踢成兩半。
隨後向側麵翻滾,砸碎了旁邊的置物架。
李懷林借著桌子掩護,已經退到了大帳邊緣。
他扔掉手裡那把沒開保險的手槍。
從帆布帳篷的夾層裡,扯出一把截短的雙管獵槍。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沈洛。
轟!
巨大的後坐力震得李懷林雙臂發麻。
大片鐵砂呈扇形噴射而出。
硝煙味瞬間瀰漫整個大帳。
沈洛不退反進。
玄門鎮魂法的道家罡氣混雜著白虎血脈的凶煞,在體表瞬間凝結。
大片鐵砂砸在軍大衣上,發出細密的悶響。
連布料都沒能完全擊穿,紛紛落地。
李懷林咧開的嘴角瞬間僵住。
這距離被槍打中,連皮都沒破?
他手忙腳亂地折開槍管,準備填裝第二發子彈。
沈洛已經欺身而上。
腰部驟然發力,力量順著脊椎傳遞到右腿。
北鬥鎮屍腿!
右腿化作一道殘影,帶起尖銳的破風聲。
軍靴狠狠抽在李懷林握槍的手腕上。
哢嚓。
骨折的脆響在大帳內回蕩。
李懷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雙管獵槍脫手飛出,砸在遠處的地上。
沈洛左手揪住李懷林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右手拔出腰間的手槍。
冰冷的槍管直接頂進李懷林下巴的軟肉裡。
力道極大。
迫使李懷林不得不踮起腳尖,仰起頭。
沈冥站在一旁,握槍的手心全是冷汗。
剛才那一腳的速度和爆發力,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
李懷林下巴被槍管頂著,疼得渾身抽搐。
冷汗混著血水滴在沈洛的手背上。
“大侄子……有話好說……贛西的防務我全交還給你……”
沈洛沒有扣動扳機。
留著他,能榨出更多的價值。
沈洛收回槍。
“綁了。”
沈冥立刻上前,抽出腰間的麻繩。
三下五除二將李懷林五花大綁。
一腳踹在李懷林的膝蓋彎。
李懷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押出去。”
沈洛扯掉肩頭沾了些許灰塵的軍大衣,扔在地上。
大帳外。
槍聲驚動了整個大營。
剩下的一千八百多名士兵端著步槍,亂鬨哄地圍了過來。
看到平日裡作威作福的軍長被綁成粽子押出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
前排的幾個軍官拔出槍,卻不敢上前。
他們認出了沈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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