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風襲來。
太近了。
沈洛背後的汗毛炸立。白虎血脈的警覺機製瘋狂報警,但他沒有回頭。
殺氣不對。
鐵佛身上的陰寒之氣雖然濃烈,但鎖定的目標根本不是他。
沈洛眼角餘光瞥見火海中正在掙紮的先祖血屍。
血屍的後頸處,剛才被爆炸掀飛了一塊黑鱗,露出了一小塊沒有防備的紫黑色皮肉。
那是命門。
沈洛猛地側身,主動讓開了半個身位。
鐵佛乾癟的身軀擦著沈洛的肩膀掠過。
錯身的瞬間,鐵佛那隻枯瘦的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沈洛腰間那把一直沒動用的沈家軍刺。
“借用一下!”
鐵佛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吼。他借著沈洛側身讓出的通道,斷腿在青銅地麵上狠狠一蹬。
骨骼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鐵佛硬生生頂著凝固汽油彈的高溫熱浪,一躍跳上了先祖血屍寬闊的後背。
火海中,先祖血屍被爆炸震得還在僵直狀態。
“給老子破!”
鐵佛雙手反握沈家軍刺,對準血屍後頸那塊暴露的皮肉,將全身殘存的陰山罡氣灌注於雙臂,狠狠紮了下去。
噗嗤!
特製的軍刺毫無阻礙地捅穿了血屍的皮肉,直沒入柄。
“吼!”
先祖血屍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咆哮。
狂暴的陰煞之氣從傷口處噴湧而出,直接將鐵佛身上的破布條撕成粉碎。
王座上。
張天樞臉色驟沉,全黑的眼瞳中殺機暴漲。
“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張天樞隔空抬手,五指猛地一握。
哢嚓!
鐵佛的左臂在半空中直接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骨頭碴子刺破麵板,鮮血狂噴。
“啊!”
鐵佛慘叫出聲,身體被無形的巨力扯得向後仰倒。
但他僅剩的右手,死死攥著軍刺的握柄,指甲深深摳進肉裡,死不鬆手。
張天樞臉色陰沉。這具先祖血屍是他耗費三百年心血煉製的完美容器,如今居然被一個陰山派餘孽破了防。
“滾下來。”
張天樞再次發力。
鐵佛狂吐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他整個人趴在血屍背上,皮肉已經被高溫烤得翻卷。
他費力地轉過頭,僅剩的獨眼死死盯著下方的沈洛。
“二十年的債,老子還清了!”
鐵佛咧開滿是鮮血的嘴,放聲嘶吼。
“小洛子,殺了他!”
話音未落。
鐵佛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絲陰山魂,被他自己強行引爆。
轟!
沒有火光,隻有一團極其濃鬱的黑色陰氣在血屍後頸炸開。
這股狂暴的陰氣順著軍刺撕裂的傷口,瘋狂鑽入血屍體內,與血屍原本的煞氣劇烈衝撞。
兩股力量相互絞殺。
先祖血屍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高舉的拳頭硬生生停在半空,徹底失去了動靜。
三十秒。
沈洛的直覺給出了精準的倒計時。
鐵佛用命換來的僵直,隻有三十秒。
“老東西,走好。”
沈洛雙腿微曲,北鬥鎮屍腿的罡氣在腳底轟然爆發。
砰!
青銅地麵炸出一個淺坑。
沈洛整個人拔地而起。他直接踩在血屍寬闊的肩膀上,再次借力騰空。
目標,九級台階之上的黑玉王座。
“縮頭烏龜,給我滾下來!”
沈洛身在半空,雙手緊握軍刀。
白虎煞氣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暗金色的刀芒在幽暗的大殿中拉出一道長達數米的刺眼匹練,直劈張天樞麵門。
張天樞冷哼一聲。
“蚍蜉撼樹。”
他不退反進,頭頂的白玉冠驟然爆發出一圈刺目的白光。
白光在半空中迅速流轉,化作一麵由純粹道家真氣凝聚而成的太極氣流盾,擋在身前。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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