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沒接話,拽開車門坐進副駕。
吉普車駛入城門。
街道上的景象讓車廂裡死一般寂靜。
午後陽光毒辣。
整座沙城卻像個巨大的冰窖。
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姿態詭異的人定在原地。
街角的麵攤前,老闆手裡端著大碗。
雙眼翻白,涎水順著下巴滴進熱湯裡。
不遠處,一個女人保持著跨步的姿勢僵硬站立。
腳邊四五歲的孩子死死拽著她的褲腿嚎啕大哭。
二月紅手下的夥計端著大鍋在街上狂奔。
挨個給這些僵住的人灌紅家藥鋪的吊命參湯。
灌不進去。
藥液順著緊咬的牙關全流了出來。
每過十分鐘,街上就會多出幾十個活死人。
永泰飯店指揮部。
張啟山將城區地圖拍在桌麵。
地圖上密密麻麻全是紅色標記。
失魂事件的發生地。
沈洛掃了一眼。
紅點從城區邊緣向內收縮,越往中心密度越高。
最中心的位置,是張府。
張啟山聲音出奇的平穩。
“我搬進張府之前,那裡是一座廢棄古廟。”
沈洛閉上眼。
運轉體內的白虎血脈。
胸口的暗金刺青爆發齣劇烈灼痛。
不是預警。
是同頻共振。
一股陰寒的能量從極深的地底死死拉扯著他的血脈。
方嚮明確。
張府正下方。
陰山派三百年前就把局布好了。
拿九門之首的宅邸當蓋子。
沈洛睜開眼。
“不用找了,入口在你家地底下。”
大廳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全砸向張啟山。
張啟山沉默了五秒。
起身走到門口。
“日山。”
“佛爺。”
“去祠堂,把先祖牌位全請出來。”
張啟山轉頭看向沈洛。
“需要多寬的洞?”
沈洛看著他。
“三米見方,能讓人扛槍下去。”
張啟山抓起軍帽扣在頭上。
“張家祠堂,我親自動手。”
二十分鐘後。
張府祠堂。
沉重的紅木香案被推翻在地。
張日山帶著夥計,將幾百塊牌位搬出院外。
三名工兵掄起鐵鎬,狠狠砸向正中央的青石板。
第三鎬落下。
地麵轟然塌陷。
一股腥甜的冷風從地底噴湧而出。
黑洞洞的豎井深不見底。
趙吏活動著肩膀,將鎖魂鏈纏在小臂上。
花木蘭換上備用弩臂,將六支刻滿冥界咒文的精鋼弩箭卡入箭槽。
沈洛轉身看向沈哲和沈冥。
“你們留在上麵。”
“兩個小時。”
“沒見到我傳訊息,用帶回來的所有炸藥把張府平了。”
“填埋廢墟,徹底封死這個口子。”
沈哲猛地併攏雙腿,敬了個軍禮。
“是!”
繩索速降。
深度超過五十米。
雙腳落地。
眼前是一條比城南碼頭地下更寬闊的甬道。
牆壁不是石頭。
全是骨頭。
人骨,獸骨,甚至有粗大的未知生物骨骼,混合著泥土被強行壓實。
每隔十步,骨壁上嵌著一盞長明燈。
綠色磷火靜靜燃燒。
把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甬道盡頭出現一扇巨大石門。
門上刻著浮雕。
一隻白虎被九條粗壯鎖鏈縛住四肢和脖頸。
鎖鏈另一端各連著一塊魂符。
白虎的雙眼被人鑿空,留下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沈洛胸口的刺青又是一陣刺痛。
石門兩側的骨壁裡,嵌著兩具完整人體骨架。
掛著三百年前天師府的道袍殘片。
趙吏走上前。
“這兩個人,冥界死亡檔案裡有記錄。”
“當年跟著那位偽白虎傳人,一起封印陰山之主的天師府核心弟子。”
趙吏伸手摸向骨架胸口。
“檔案裡寫的死因是不詳,最後定性為殉道。”
兩具骨架的胸骨正中央,都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穿透性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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