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見張起靈，他誓要保護這個小啞巴
深藍色的連帽衫上還沾著未化的冰碴。
張起靈就像是一把剛從血水裡撈出來的寒刃。他身上那股常年遊走在古墓深處的冷冽殺氣簡直猶如實質。
這股純粹的死亡氣息瞬間觸動了蘇墨緊繃到極點的神經。
蘇墨猛地往後瑟縮了一下。
他那雙剛剛才因為黑瞎子的安撫而稍稍平息的眼眸再次變得漆黑如墨。滿是泥垢的雙手死死捂住胸前鼓囊囊的餅乾袋。
他整個人猶如一隻炸了毛的野貓。喉嚨裡發出危險的嘶嘶聲。隻要這個冷臉青年敢往前走一步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咬斷對方的喉管。
張起靈那雙淡漠的眼睛掃過滿地狼藉。
他的目光在蘇墨鼓得像個皮球一樣的衣服上停留了兩秒。隨後他看向眼眶通紅的黑瞎子。
“怎麼回事。”張起靈的聲音毫無波瀾卻透著一絲罕見的疑惑。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氣。他一把拽住張起靈的胳膊將他拉到堂屋角落的八仙桌旁。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憤怒。
“啞巴。你成天在外麵跑見識廣。你知不知道國內哪家地下組織在搞活體實驗？”
張起靈微微皺眉。沒有回話。
黑瞎子指了指縮在牆角死死盯著他們的大泥猴子。
“我今天在死衚衕裡撿回來的。差點就咽氣了。”
“你看他那一身青紫的勒痕。再看他那副護食的瘋魔樣。”
“一箱難吃到狗都不理的壓縮餅乾他生怕我搶連著塑料包裝往下嚥。差點把自己活活噎死。”
黑瞎子的聲音因為暴怒而微微顫抖。
“這孩子絕對是在不見天日的地獄裡被關了十幾年。每天隻有殘酷的折磨根本沒吃過一頓飽飯。他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不會說。是個徹頭徹尾的小啞巴。”
黑瞎子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測就是唯一的真相。他握緊了拳頭指關節捏得哢哢作響。
張起靈靜靜地聽著。
他順著黑瞎子的視線再次看向牆角的蘇墨。
那個單薄瘦弱的少年正用一種極度孤獨、防備且充滿仇恨的目光死死盯著這個世界。
那種眼神張起靈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他的心臟猛地一陣抽痛。
這不就是曾經那個被張家人關在黑暗裡放血驅蟲的自己嗎。
同樣的絕望。同樣的孤立無援。彷彿全世界都是拿著尖刀的劊子手。
就在張起靈陷入回憶的瞬間。
嗡。
一聲細微的劍鳴突然從他背後傳出。
那把被破布層層包裹的黑金古刀竟然在沒有外力接觸的情況下反常地顫動了一下。
張起靈臉色微變。
他反手握住刀柄。手心傳來一陣微弱的溫熱共鳴。
黑金古刀是天外隕鐵打造的極品神兵。它對古老且恐怖的危險氣息有著天然的感應。
而在牆角那個瘦弱的少年體內正蟄伏著一股霸道的隱性蠱氣。
張起靈當然不知道那是萬毒蠱王的氣息。
在他那被黑瞎子帶偏的腦補思維裡。這種詭異的能量波動徹底坐實了蘇墨變態實驗室受害者的身份。
這孩子不僅被虐待還被那些瘋子注射了危險的變異毒素。
他的身體正在崩潰的邊緣。他一定很疼。
張起靈鬆開了握刀的手。
他眼神裡的那一抹淡漠和防備徹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溫柔與堅定。
他緩緩邁開長腿朝著蘇墨所在的方向走去。
“啞巴你幹嘛。別刺激他！”黑瞎子急忙低呼。
張起靈沒有理會。他走到距離蘇墨隻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蘇墨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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