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清晨打掃戰場，敵人都化作了海棠花肥
第二天清晨。
北京城的陽光透過薄霧，柔和地灑進西城區的四合院。
空氣裡透著深秋特有的清冷。
吳邪穿著條紋睡衣，睡眼惺忪地推開北屋的房門。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手裡端著個掉漆的搪瓷缸子，嘴裡還咬著牙刷。
“睡得真舒坦。”吳邪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昨晚雖然發生了驚心動魄的槍戰。但在確定蘇墨把威脅全解決後，他反而睡得比誰都死。
他趿拉著棉拖鞋，走到院子中央的水槽邊接水。
剛擰開生鏽的水龍頭。
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了院牆角落。
吳邪愣住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連嘴裡的薄荷味牙膏沫子都忘了吐。
現在的時節明明已經是深秋。院子裡那棵老西府海棠早就該落葉枯萎了。
可此時此刻。
這棵老樹居然迎來了反常的第二春。
粗壯的枝丫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花朵。開得嬌艷欲滴。
那花瓣的顏色紅得不正常。就像是吸飽了新鮮的血液。
透著一股妖冶到讓人心底發毛的詭異美感。
“天真，你大清早的發什麼愣呢？撞邪了？”
王胖子抓著雞窩一樣的亂髮從屋裡走出來。
他挺著個大肚子，迷迷糊糊地湊到水槽邊，捧起一把涼水抹在臉上。
“胖子，你覺不覺得這樹今天有點滲人？”吳邪用拿著牙刷的手指了指那棵紅得滴血的海棠樹。
胖子順著吳邪的手指看過去。
他這種粗人沒覺得花有什麼好看的。反而盯上了樹根底下的那片泥土。
“花滲不滲人我不知道。但這地上的土絕對被人動過。”
胖子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聞了聞。
“土質鬆軟還泛著黑。這分明是昨晚剛翻過的新土。”
“誰大半夜吃飽了撐的，跑來院子裡翻地種樹？”
就在兩人大眼瞪小眼，滿心疑惑的時候。
西廂房的廚房裡飄出了一陣誘人的煎雞蛋香味。
黑瞎子穿著那條粉色小熊圍裙，手裡端著個平底鍋溜達了出來。
他臉上還戴著那副半永久的黑色盲人墨鏡。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瞎子，你昨晚聽見院子裡有什麼動靜沒？”胖子拍掉手上的泥巴問道。
“誰半夜在這兒翻土了？”
黑瞎子手腕一抖，平底鍋裡的煎蛋在空中翻了個漂亮的跟頭。
他穩穩接住，漫不經心地吹了聲口哨。
“哦，你說這個啊。”
“昨晚來了三十幾個不長眼的外國毛賊。手裡還端著帶消音器的衝鋒槍。”
“大半夜的非要翻牆進來找刺激。”
吳邪聽得心裡一咯噔。
三十幾個帶槍的殺手？這火力都能直接去打劫銀行了！
“那人呢？被你和小哥打跑了？”吳邪緊張地環顧四周。
黑瞎子嗤笑出聲。
“哪輪得到我們倆出手啊。”
“那幫人倒黴催的。偏偏吵醒了咱們家那位有起床氣的小祖宗。”
“蘇墨覺得他們開槍太吵了，影響腸胃消化。”
“就隨便打了個響指，放了一波蟲子出去。”
黑瞎子拿鍋鏟指了指角落裡那棵開得正艷的海棠樹。
“諾，那些人現在全在那兒呢。”
吳邪和胖子順著鍋鏟的方向看去。
一陣晨風吹過，海棠花瓣隨風搖曳。幾片紅透了的花瓣打著旋兒落在剛翻過的新土上。
“在……在那兒？”吳邪結結巴巴地問。聲音已經開始發顫了。
“對啊。蟲子把他們連人帶骨頭，全化成了血水。”
黑瞎子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談論今天去哪買菜。
“我嫌血流得滿地都是，弄髒了咱們的院子。就讓蠱蟲順道把地翻了翻。”
“三十多個精壯漢子的營養液呢。這可是純天然無汙染的上好高蛋白花肥。”
啪。
吳邪手裡的搪瓷缸子掉在了青石板上。牙刷滾進了排水溝裡。
王胖子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剛捧在手裡的半捧涼水全灑在了褲襠上。
兩人頭皮瞬間炸開。
一股透心涼的寒意順著腳底板直衝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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