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黑瞎子撿回家，他居然覺得我可憐？
昏暗的死衚衕裡氣氛緊繃到了頂點。
黑瞎子隔著墨鏡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泥的少年。
那是一雙純粹到沒有任何人性的眼睛。裡麵燃燒著絕望又瘋狂的綠色火焰。
他本來隻是想逗逗這個小乞丐。但那股猶如實質的護食殺意讓他本能地挑了挑眉。
“接著。”黑瞎子半開玩笑半試探地將手裡那半塊還冒著熱氣的煎餅果子扔了過去。
食物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蘇墨動了。
他根本不像個人類。他就像一頭在冰天雪地裡餓了整整一個冬天的孤狼。
他雙腿猛地蹬地直接撲向了那半塊煎餅。
啪嗒一聲悶響。他連人帶煎餅狠狠砸在了滿是汙水的泥坑裡。
但他根本不在乎髒水濺進眼睛裡。他用一種異常彆扭卻死命護衛的姿勢將煎餅壓在身下。
兩隻手如同鐵鉗一樣護住那點可憐的食物。他甚至顧不上剝開外麵的牛皮紙袋。
蘇墨張開嘴兇狠地咬了下去。
沒有咀嚼。完全是靠喉嚨的蠕動硬生生地把那團混合著紙屑和泥水的食物強行咽進胃裡。
噎得他翻白眼他都不肯吐出來哪怕一點點殘渣。
這種慘烈的進食畫麵讓見慣了生死的黑瞎子都愣住了。
皮夾克男人收起了嘴角的痞笑。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要看清這少年的狀況。
“嗚！”蘇墨猛地抬頭。
他嘴裡還塞著最後一口煎餅。喉嚨裡卻發出沉悶的野獸護食警告聲。
他死死盯著黑瞎子靠近的腳步。右手再次摸向了那塊碎玻璃。誰敢在這個時候搶他的卡路裡他就敢跟誰玩命。
黑瞎子立刻舉起雙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退後半步。
“別緊張。我不搶你的。慢點吃別噎死在這兒。”
在這個距離下黑瞎子終於看清了蘇墨藏在汙泥下的身體細節。
那具乾癟到皮包骨頭的身體上布滿了駭人的青紫淤青。有棍棒打的也有像是被某種儀器強行勒出來的勒痕。
而且這少年從頭到尾除了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根本沒有說過一句完整的人話。
黑瞎子那堪比超級計算機的腦補機製瞬間全功率啟動。
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街頭小乞丐。
哪家街頭流浪漢會有這種純粹到令人髮指的殺人眼神？
這滿身的傷痕加上嚴重的護食應激反應。這得受過多大的非人虐待？
“這是從哪家變態地下實驗室裡跑出來的可憐實驗體？”黑瞎子在心裡篤定地給蘇墨貼上了一個悲慘的標籤。
他突然覺得有些牙疼。那是一種久違的名為惻隱之心的東西在作祟。
他本來就是個拿錢辦事的亡命徒。今天不過是路過這裡倒個垃圾。
但看著蘇墨那瑟瑟發抖卻又強撐著殺意的模樣黑瞎子嘆了口氣。
“小啞巴。你還能站起來嗎？”黑瞎子蹲下身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一些。
蘇墨終於把最後一口煎餅嚥了下去。
碳水化合物在胃裡化作糖分。這股微弱但真切的飽腹感讓他眼裡的綠光稍稍褪去了一點。
但他依舊死死抓著玻璃片沒有理會黑瞎子的問題。
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件事。半個煎餅根本吃不飽。他還想要更多。
黑瞎子看著他防備的啞巴姿態更加坐實了心裡的猜測。
“跟我走吧。我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黑瞎子站起身拍了拍皮衣上的灰塵。
蘇墨紋絲不動。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寫滿了明顯的不信任。
黑瞎子無奈地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他知道對付這種受過嚴重心理創傷的實驗體隻能用最原始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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