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吳三省頭皮發麻，這少年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小船靠岸。
劫後餘生的眾人連滾帶爬地從船上下來。
一個個癱坐在長滿雜草的河岸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纔在屍洞裡那恐怖的一幕。像噩夢一樣在他們腦海中揮之不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那個正坐在揹包上。極其認真地舔著棒棒糖的少年。
那眼神裡混雜著恐懼、敬畏、以及深深的不可思議。
吳三省夾著煙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剛才那股恐怖的威壓雖然不是沖著他來的。但那種靈魂都被凍結的窒息感。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他死死盯著蘇墨那張人畜無害的側臉。
這少年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那看似瘦弱的身體裡。到底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吳三省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拽住旁邊正在整理裝備的黑瞎子。
“黑眼鏡。你跟我過來一下。”吳三省的聲音壓抑而又沙啞。
他不由分說地將黑瞎子拖進了旁邊的小樹林裡。
“三爺。有話好說。別動手動腳的。我這身皮夾克可是義大利純手工定製的。很貴的。”黑瞎子懶洋洋地甩開吳三省的手。
吳三省沒心情跟他開玩笑。
他那雙常年混跡於古墓和陰謀中的眼睛此刻銳利如鷹。
“別跟我扯淡。那個叫蘇墨的小鬼。到底是什麼來路？”
吳三省的語氣極其嚴厲。甚至帶著一絲審問的意味。
“你別告訴我他真是你外麵鬼混時生的私生子。你黑瞎子就算再風流。也生不出這麼一個活祖宗來。”
黑瞎子隔著墨鏡翻了個白眼。
他那顆護犢子的心瞬間就被點燃了。
他極其自然地啟動了自己那套天衣無縫的“迪化”劇本。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瞬間變得沉重而又悲憫。
“三爺。你信我。我比你還想知道這孩子的來歷。”
黑瞎子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了一口。
“這孩子是我半個月前在北京的一個死衚衕裡撿到的。”
“當時他渾身是傷。餓得就剩下一口氣了。”
“我懷疑。他很可能是從某個極其殘忍的秘密組織裡逃出來的。”
吳三省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秘密組織？你是說‘它’？”
黑瞎子搖了搖頭。“不像。‘它’的行事風格雖然詭秘。但還不至於這麼喪心病狂。”
“我更傾向於。是一個隱藏得更深的。在搞一些非法基因實驗的變態組織。”
黑瞎子將自己腦補的劇情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
“這孩子。很可能就是那個組織的實驗體。而且是唯一一個成功的試驗品。”
“他們可能給這孩子注射了無數種毒蟲猛獸的基因。所以他才能號令屍蹩。”
“但也因為這些實驗。他的精神狀況極其不穩定。有極其嚴重的暴力傾向和護食應激障礙。”
黑瞎-子說到這裡。甚至還極其應景地擠出了兩滴鱷魚的眼淚。
“三爺。你看他剛才那副瘋魔的樣子。其實不是他的本意。他隻是被餓怕了。被那些畜生給折磨怕了。”
“他就是個可憐的孩子。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可憐蟲。”
吳三省靜靜地聽著黑瞎子的這番“深情告白”。
他那雙老狐狸的眼睛裡閃爍著半信半疑的光芒。
黑瞎子說的這套劇本雖然離奇。但似乎是目前唯一能解釋蘇墨身上那些詭異現象的理由。
“你的意思是。這孩子是個不可控的定時炸彈？”吳三省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黑瞎子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
“沒錯。但他同樣也是我們這次行動最強大的底牌。”
“隻要我們能給他足夠的食物和安全感。讓他信任我們。那這魯王宮裡就算有天大的危險。在他麵前也不過是個屁。”
“可萬一他失控了呢？”吳三省還是不放心。
黑瞎子拍了拍胸脯。“有我和啞巴張在。你放心。絕對出不了岔子。”
“再說了。三爺你忍心看著這麼一個可憐的孩子。再被咱們給拋棄一次嗎？”
黑瞎子這番道德綁架說得義正言辭。
吳三省沉默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樹林外。
隻見蘇墨正極其認真地用一根樹枝。在自己坐著的揹包周圍。畫了一個直徑三米的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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