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臨時湊夥，心生歹意
任泉旭自然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慌亂。
“幾位既然來了，以後就是一個鍋裡攪馬勺的兄弟。”
任泉旭指了指旁邊的幾個石凳。
“坐。今晚我做東，咱們去城裡最好的酒樓吃一頓，
聯絡聯絡感情。”
說著，他就要站起身。
“慢著。”
那個叫牛壺的光頭老大突然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擋住了任泉旭的去路。
“吃飯的事兒不急。”
牛壺居高臨下地看著任泉旭。
“咱們既然是出來賣命的，有些醜話，得說在前頭。”
任泉旭重新坐了下來，臉上並沒有露出絲毫的不悅，
反而饒有興緻地看著他。
“哦？牛大哥有什麼指教？”
“指教不敢當。”
牛壺冷笑一聲，伸出一根胡蘿蔔粗的手指。
“第一，價錢。”
“我們兄弟幾個在道上的身價，
那是一天一枚銅元。聽說小少爺你給雙倍？”
任泉旭點了點頭，神色淡然。
“沒錯，一天一枚現大洋。
隻要你們聽話，錢不是問題。”
“好，痛快。”
牛壺眼中的貪婪之色更濃了。
“第二，我們隻負責幹活，比如搬東西、挖土、打架。”
“至於能不能摸到寶貝，那是你的事兒。”
“摸到了，我們要分紅；摸不到，
這一天一塊大洋的工錢，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任泉旭點了點頭。
“公平。若是途中我出了事，或者賴賬，
你們可以直接去找齊八爺結算，
我的信譽你們信不過，八爺的信譽總是金字招牌吧？”
聽到齊八爺的名號，牛壺的臉色稍微收斂了一些。
但很快，他又露出了獠牙。
“第三。”
“這下鬥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計。”
“若是遇到了我們也對付不了的危險，
我們兄弟有權隨時退出，而且不用付違約金。”
“另外……”
牛壺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
“小少爺你是第一次下鬥吧？”
“為了讓我們兄弟幾個心裡踏實，
你是不是得先給我們點……保障？”
欺負新人，坐地起價。
這是老江湖慣用的手段。
任泉旭的心中湧起一股冷意。
這五個人，果然不是善茬。
這才剛見麵，就開始試探底線。
若是真的到了墓裡，見到了成堆的金銀財寶，
這幾個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翻臉，甚至殺人越貨。
但任泉旭並沒有發作。
“牛大哥考慮得周全。”
憑藉現在的屬性，要想弄死這五個人，
跟捏死五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但他需要的是探路的炮灰，而不是幾具屍體。
任泉旭決定陪他們演完這場戲。
“那依牛大哥的意思，這保障……該怎麼給？”
牛壺見任泉旭如此“上道”，
以為這小子是被自己的氣勢給嚇住了，
心中不由得大喜。
“簡單。”
牛壺伸出雙手，搓了搓掌心。
“我們兄弟幾個家裡都揭不開鍋了，
你先把這前十天的工錢結了，讓我們把安家費寄回去。”
“另外，到了地頭，所有的吃喝拉撒，裝備工具，都得你掏錢置辦，還得給我們每個人配一把好傢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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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任泉旭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十分爽快地從懷裡摸出十枚大洋，隨手扔在石桌上。
“噹啷”一聲脆響。
牛壺等人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他們像是惡狗撲食一樣，死死盯著那些大洋。
“這是你們五個人未來十天的工錢，每人兩塊，先拿著。”
任泉旭淡淡地說道。
“至於武器裝備，我會安排。”
“好了，錢拿了，就都回去休息吧。”
“明天清晨，卯時，還在這個院子集合。”
任泉旭下了逐客令。
牛壺一把抓起桌上的大洋，臉上笑開了花。
“嘿嘿，小少爺爽快！”
“既然錢到位了，那咱們明天見！”
牛壺沖著身後的幾個兄弟使了個眼色，
五個人拿著錢，心滿意足地走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任泉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殺意。
任泉旭站起身，轉身走進了屋內。
他來到一張桌子前，開啟了之前從藥鋪，
買來的那套製藥工具。
任泉旭的手指靈活地翻飛著，
將一味味看似普通的藥材混合在一起。
他在煉藥。
卻不是救人的葯。
……
次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
老茶營的一處破廟裡。
牛壺等五人正圍坐在一起，啃著冷硬的饅頭。
“大哥，那小子真是有錢啊！”
老三牛滿一邊嚼著饅頭，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我看他那布袋裡，起碼還有幾百塊大洋！”
“要我說，咱們幹嘛還要費勁，跟他去下什麼鬥啊？”
“明天一早，咱們直接把他那個院子給劫了，
搶了錢就跑，去別的地方逍遙快活，豈不是美滋滋？”
馬大也是一臉陰狠地點了點頭。
“是啊大哥，那小子一看就是個雛兒。
咱們兄弟幾個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死他。”
所有人都看向了牛壺，等待著他的決定。
牛壺眼神閃爍不定。
良久，他吐了一口唾沫，狠狠地拍了一下牛滿的腦袋。
“蠢貨！”
“你以為老子不想嗎？”
牛壺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
“你們別忘了，這小子是誰介紹的。”
“齊鐵嘴！齊八爺！”
剛才還叫囂著要搶劫的幾個人，都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在長沙城，你可以不認識市長是誰，
但絕對不能不知道齊八爺是誰。
“這單生意是八爺牽的線。”
牛壺陰沉著臉說道。
“咱們要是在城裡動了這小子，那就是打八爺的臉。”
“而且……”
牛壺眯起眼睛，回憶起昨晚任泉旭的表現。
“那小子雖然看著年輕，但麵對咱們五個，
居然一點都不慌，還敢孤身一人夾喇嘛。”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小子要麼是有真本事，要麼是背後有更大的靠山。”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覺得大哥說得有理。
“那……大哥，咱們就這麼老老實實地給他幹活？”
馬二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牛壺冷笑一聲，將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
“幹活？那是當然要乾的。”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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