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發準備，八爺吃驚
“小兄弟，你這是……”
齊鐵嘴的聲音有些發緊，語氣中多了一絲凝重。
任泉旭見狀，知道效果達到了，但也不能過火。
他連忙收回手，臉上重新掛上那副謙遜的笑容。
“八爺誤會了。”
任泉旭站起身，再次拱手，語氣誠懇無比。
“在下絕無挑釁之意。
隻是想告訴八爺，我最懂規矩。”
“既然懂規矩，就知道這碗飯不好端。”
“但我有端這碗飯的本事。”
“此次前來，隻為請教，隻求合作。絕非踢館。”齊鐵嘴端起茶盞，
輕輕吹開浮在水麵上的茶葉，
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透著一股子精明勁兒。
“任小弟，既然你露了這一手分金定穴的絕活，
那我也就不把你當外人了。”
“這長沙城的局勢，看著是一潭死水，實則暗流湧動。”
齊鐵嘴伸出一根手指，
在桌麵上沾了點茶水，隨意畫了個圈。
“九門提督，各佔一方。”
“東邊是二爺的地盤，唱戲聽曲那是雅事，
但要是動了那邊的土，二爺手裡的鐵彈子可不認人。”
“西邊那是張大佛爺管轄的地界，軍爺的地盤，
三步一哨五步一崗，蒼蠅飛進去都得脫層皮。”
任泉旭靜靜地聽著，身體坐得筆直。
“南邊那是霍家的地盤，女人當家，
規矩多如牛毛，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齊鐵嘴笑了笑，
“至於北邊，那是解九爺在運籌帷幄，
那地界的買賣，講究的是個‘智’字。”
說到這裡，齊鐵嘴頓了頓，
“如今這東南、西南、西北三個公共方向，
明麵上的寶貝早就被各路散人犁了三遍不止，
剩下的都是些難啃的骨頭，或者是空的。”
“你要想在這亂世裡分一杯羹，單打獨鬥，難啊。”
齊鐵嘴的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了幾分招攬之意。
“我看小兄弟你是個可造之材，
這手分金定穴的本事更是難得。”
“不如……你就留在我的香堂？”
“我齊家雖然不做下地的買賣，但在這長沙城裡，
護你周全還是做得到的。
咱們聯手，哪怕是坐地分贓，
也比你在外麵拿命去博強得多。”
任泉旭的心裡並沒有太大的波瀾。
係統在身，他需要的是不斷的探索，不斷的簽到，
而不是被困在一個香堂裡，當個算命先生或者鑒定師。
任泉旭微微低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八爺厚愛，晚輩感激不盡。”
他放下茶盞，擡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
“隻是晚輩這人，野慣了。”
“像這籠中的金絲雀，雖然衣食無憂，
但終究看不到那廣闊的天地。”
“我想趁著年輕，多出去走走，
看看這長沙城外的山川大墓。”
“若是日後混不下去了，再來叨擾八爺，
到時候還望八爺別嫌棄晚輩這雙破鞋。”
而且是滴水不漏的婉拒。
齊鐵嘴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好！有誌氣！”
他拍了拍大腿，
“既然你誌在四方，那我也不強求。”
“不過，既然來了，也不能讓你空手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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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香堂裡的物件，你若是有看上眼的，
挑一件帶走，就當是我給你的見麵禮。”
大方。
任泉旭站起身，走到齊鐵嘴身後，
卻並沒有看向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
“八爺，物件就不必了。”
“晚輩這次來，其實有三件事相求。”
齊鐵嘴轉過身，將手中的瓷瓶放回原處，饒有興緻地看著他。
“哦？說來聽聽。”
“這第一件事。”
任泉旭伸出一根手指，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我想請八爺指點一二，這長沙九門具體的規矩和忌諱。”
“我初來乍到，不想因為不懂規矩，衝撞了哪位真神，
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齊鐵嘴點了點頭，
“是個明白人。接著說。”
“第二件事。”
任泉旭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想請八爺幫我安排一個落腳之處。”
“不用太好，清凈就行。
當然，親兄弟明算賬，這房租錢，
我會按規矩付，絕不讓八爺吃虧。”
齊鐵嘴眼中的讚賞之色更濃了。
“第三件事。”
任泉旭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盯著齊鐵嘴。
“我想請八爺幫我牽個線，找幾個靠譜的夥計。”
“我要下地。”
“工錢我出雙倍，每人每天一塊大洋，
外加每介紹一個人，我給您十塊大洋的茶水費。”
這是一個極高的價碼。
任泉旭頓了頓，又丟擲了一個更具誘惑力的條件。
“而且，日後我若是夾到了什麼好物件，
優先交由八爺您的盤口販賣。”
齊鐵嘴手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隻有十六七歲的少年。
這筆買賣，對齊家來說，穩賺不賠。
不僅能賺一筆茶水費和房租，更重要的是，
等於在外麵多了一支聽話且能幹的“野隊”。
若是任泉旭真的淘到了好東西，齊家還能過一手，
若是任泉旭死在外麵，齊家也沒有任何損失。
“好！”
齊鐵嘴一拍桌子，臉上的笑容變得真誠了許多。
“任老弟，你這個朋友，我齊鐵嘴交定了！”
他轉頭看向門外，高聲喊道。
“阿福！”
門簾一掀，那個機靈的夥計立刻跑了進來，躬身聽命。
“八爺，您吩咐。”
齊鐵嘴指了指任泉旭。
“帶任老弟去老茶營西邊那個獨門小院，把鑰匙給他。”
“另外，這段時間你就跟著任老弟，
聽他差遣，要是怠慢了，我唯你是問！”
阿福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立刻應下，
轉身對著任泉旭恭敬地行了一禮。
“任小爺，您這邊請。”
任泉旭對著齊鐵嘴拱了拱手，深深一揖。
“多謝八爺成全。”
“那晚輩就先告辭了，日後必有厚報。”
說完，他也不拖泥帶水，轉身跟著阿福走出了香堂。
接下來的三天，任泉旭過得並不輕鬆。
老茶營西邊的小院雖然不大，但勝在清凈，
周圍也沒什麼閑雜人等。
安頓好之後，任泉旭並沒有急著享受，
而是帶著阿福開始了瘋狂的“掃街”。
第一站，是長沙城裡最大的中藥鋪——回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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