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小侄女她不是人
吳老太太手裡的茶盞“哐當”一聲磕在桌沿，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厲聲喝道：“好你個吳老三，滿口胡言。老二，給我把他腿打斷。”
吳二白握著柺杖的手一頓，下意識轉頭，目光落在置身事外的鳳芷燼身上：“閨女，你三叔這腿，需要打斷嗎？”
鳳芷燼抬眸，咬著果肉的動作頓了頓，笑靨甜甜，眼神清澈得人畜無害，語氣卻輕飄飄砸得人手足無措：“倒也不必，畢竟我不是人，錯不在他。”
她頓了頓，慢悠悠補了一句：“誰讓你當初睡的不是人。”
一句話落地，吳二白頭疼欲裂，抬手按著眉心，臉色泛有些不好看。
吳老太太也忘了發怒，滿臉錯愕地看看鳳芷燼，又看看自家臉色難看的兒子，現在還真是不知道先心疼誰。
“不是人？！”
吳老狗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盯著鳳芷燼，嘴唇劇烈抖動，滿心慌亂，想問又不知如何開口，總不能直白問“你是什麼東西”，既失禮，又徹底得罪這救了自己性命的孩子。
吳邪驚訝的看著鳳芷燼：“那你是什麼？”
吳一窮夫婦屏住呼吸，指尖交握，滿眼忐忑卻又帶著幾分期待。
吳三省靜靜站在一旁。畢竟他早已親眼見過那震撼一幕。
鳳芷燼看著眾人震驚的模樣，站起身：“行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下一秒，她周身驟然騰起熾烈卻不灼人的火焰，少女的身影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通體以赤金與烈焰紅為主的鳳凰。
金紅色的鳳眸微微眯起，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慵懶。
“鳳、鳳凰！”
吳邪被這震撼的畫麵嚇得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鳳凰口吐人言，聲音依舊是鳳芷燼的清亮語調，隻是這語氣聽著怎麼有幾分得逞的意味：
“我外公是上界混沌鳳凰。你們的驗親方法，根本驗不出我的血脈本源，反倒會引來俗世窺探，惹來禍端，所以爺爺還要驗嗎？”
吳老狗怔怔看著半空的鳳凰，他活了一輩子，下墓無數，見過粽子、邪祟、奇人異士，卻從沒有見過真正的上古神獸，還是自家的親孫女。
這老二還真是…
而吳二白，此刻正緩緩放下按著眉心的手，抬眸望著半空的女兒。
十九年了。
他以為那隻是一場意外，一場俗世裡的逢場作戲，從沒想過，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人是上界的神獸，更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個以神獸之身漂泊十九年的女兒。
他想上前，想抱抱她，想彌補這十九年的虧欠，卻又怕自己的觸碰驚擾了她，怕自己這十九年的遲來父愛，配不上她的一聲“爸”。
半空的鳳凰周身火光漸斂，重新化為人形，穩穩落回椅子上。
鳳芷燼看著還沉浸在震撼中的吳老狗：“我很確定我是他女兒。所以爺爺覺得還要驗嗎？”
吳老狗猛地回神，連連擺手：“不了，是爺爺多慮了。”
他說著，狠狠瞪了吳三省看來這些年還是打少了。
吳三省感受到自家老爹的眼神，感覺毛毛的：“爸，這回來就驚心動魄的，我一時也沒顧上說，不是故意隱瞞的。”
吳老狗深吸一口氣決定延時放過這小子：“是爺爺的錯，委屈你了。隻是你這身份非同小可，千萬不能讓外人知道，明白嗎？”
吳二白這時才緩緩上前，走到鳳芷燼身邊：“孩子，你爺爺說的對。”
“可是小哥，瞎子哥，小花哥都知道啊。”她指了指一旁的吳三省，“之前三叔非要拉著我下墓，途中出了點意外，他們都親眼見過我的真身。不過其他人的記憶，我消除了，隻有三叔和三個哥哥的還在，不會有麻煩。”
吳二白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無奈，隨即轉向吳三省，臉上勾起一抹儒雅溫和的笑，這笑別有深意：“老三，我們哥倆，好久沒好好喝一杯了。”
“不是，二哥，真不關我的事，是我當時不知道她的身份啊，這怎麼能怪我。”
內心卻瘋狂吐槽：小侄女，你這是借刀殺人。
可吳邪聽到的是什麼？三個哥哥，他這真真的哥哥都沒聽她叫一聲，三叔居然讓他叫了別人哥哥。
“爸、媽，我們去吩咐下人準備晚飯，讓他們父女倆好好聊聊。”吳一窮夫婦拉著吳邪，吳三省也想溜，卻被吳二白一個眼神釘在原地，最後隻能陪著笑臉，跟著眾人退出了大廳。
大廳裡隻剩鳳芷燼與吳二白二人。
吳二白沉默了許久，想說什麼又不知從何開口。他看著眼前的女兒，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眉眼輪廓，陌生的是她的身份與經歷。
鳳芷燼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麼：“想問什麼就問，別憋著，好不容易找個爸，別憋死了。”
吳二白：你是個會說話的…
吳二白沉默了許久，喉結滾動，最終開口：“這十九年……有沒有人欺負你？\"”
鳳芷燼一愣，隨即笑開：“爸，我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哪能被人欺負。”
吳二白看著她肆意的笑容，心頭酸澀更甚，才低聲問：“那你母親……她還好嗎？”
“挺好的，外公是混沌鳳凰之主，母親和舅舅們雖職責重大，但對我十分疼愛。我是被外公一手帶大的，從小沒受過什麼委屈。”
吳二白聞言，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卻又被新的問題填滿：“這十幾年，你是怎麼過的？”
“我？”鳳芷燼挑眉一笑，眼底閃過幾分狡黠，“過得挺瀟灑的。搶過麒麟一族的法衣，霍霍過龍族的珍藏寶庫，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匪頭子。”
吳二白瞬間愣住，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轉為震驚，又漸漸化作幾分哭笑不得。
他從沒想過，自己的女兒，竟是的神獸界匪頭，可聽著她的描述，又覺得理所當然，畢竟是混沌鳳凰的血脈，本就該這般肆意。
鳳芷燼看著他這副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湊近他一步：“別那副表情，我又沒吃虧。麒麟法衣我送給小哥了，三叔知道的，倒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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