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酸液不僅能侵蝕皮肉,也能溶解金屬。:當門被推開,酸液噴濺的同時,門內的機簧觸發,淬毒的箭矢射中闖入者。,逐漸將留在他們體內的金屬箭桿也蝕毀殆儘。,一環扣著一環。”,似乎也在為這古老的殺意感到一絲歎服。。“這推理我服!”“主播改行當偵探吧!”“隻有我覺得背脊發涼嗎……”“涼的不止你一個。。”“彆進去了!趕緊撤!”“現在走還來得及!”“人家這是用生命在直播,懂不懂?”“真·玩命主播,關注了!”
他掃過那些飛快跳動的文字,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最終卻還是那副冇什麼表情的模樣。”
繼續。”
他隻說了兩個字。
指尖在螢幕上劃過,那些滾動的字元和不斷躍出的禮物特效像潮水般沖刷著他的視野。
他停頓了片刻,纔將那句尚未說完的話補全:“……關於這個機關,我想我或許找到瞭解法。”
話音未落,刺目的流光便撕裂了虛擬空間。
第一道赤紅的軌跡拖著尾焰衝上光幕頂端,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連續的爆鳴聲通過耳機敲打著鼓膜,整整十次。
他怔怔地看著那片被焰火照亮的介麵,思維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一行加粗的彩色文字橫貫而過:起王邪帝贈予主播十枚火箭——都看好了!我們這位朋友可是行家!跟上!
接連騰空的虛擬造物讓他回過神來。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對著鏡頭頷首:“多謝‘起王邪帝’的厚贈。
那麼,我們現在就來看看這兩扇門該怎麼動。”
數字在角落裡跳動。
觀看者的數量開始攀升,從四位數的一半迅速翻倍,並且冇有停下的跡象。
早先停留在此處的人們也行動了起來,各種廉價的、免費的虛擬物品名稱開始刷屏。
“送出九百枚魚丸——天哪!真有人這麼闊綽!求認識!主播,我隻有這些小東西,但我的心是真的!”
“送出五百枚魚丸——還有我!我隻有魚丸和我家那位!都給你啦!備“白荼花開荼蘼送出一架飛機——厲害,一家子都陷進來了?這位主播的吸引力確實不一般。”
……
掃過那些跳躍的文字,一絲難以抑製的輕 從心底浮起。
被人注視著,被人期待著,這種感覺並不壞。
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的禮物和心意我都收到了。
接下來,就是兌現承諾的時候——我會讓你們親眼看見,這扇門正確的開啟方式。”
他一邊說著,一邊俯身從腳邊的行囊裡取出幾樣東西。
金屬和纖維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將工具在身前攤開,鏡頭拉近。
“青銅鑄造的門扉,重量可想而知。
單靠一個人的力氣,根本不可能撼動。
所以之前那幾位,才落入了陷阱,把命丟在了這裡。”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他們四個人一起用力,才勉強推動了門。
可恰恰是這拚儘全力的動作,要了他們的命。”
他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從旁邊扯過一捆早已備好的粗麻繩。
繩頭穿過右側門扇上那隻生鏽的銅環,繞了幾圈,打成一個牢固的結。
他的手指用力勒緊繩結,確保它不會滑脫。
“因此,正確的方向不是向內推,而是向外拉。
向內用力,極易觸發門後的殺機。
但話說回來,這扇門如此沉重,向內推尚且困難,向外拉更是談何容易。”
他頓了頓,拿起那把洛陽鏟,將繩子的另一端纏繞在鏟柄上,同樣緊緊繫牢,“當然,蠻乾是行不通的。
要安全地開啟它,靠的是這個。”
他抬起手,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
手電的光圈掃過岩壁,最後定格在頭頂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裡。
他仰起臉,光束切開潮濕的空氣,照出上方嶙峋的輪廓。
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攀上他的嘴角。
螢幕另一端,無數雙眼睛正盯著這幅畫麵。
疑問像水泡一樣從畫麵邊緣浮起。
“這是在……做什麼?”
“完全看不懂。
但總覺得他不像在胡鬨。”
“動動腦子。
他之前提過那扇門,現在這些繩子、這些動作,除了為那扇門做準備,還能是什麼?”
“我猜,他是想用那根繩子把門拽開。”
他冇有立刻迴應那些滾動的字句。
手指先一步動作,扯了扯盤在地上的粗麻繩,試了試它的韌勁。
然後他才側過臉,目光似乎穿透鏡頭,落在那些看不見的注視者身上。
“接近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裡帶著一點迴音,“用繩子是對的,但方法錯了。
我不打算靠力氣硬來。”
話音落下,他抓起繩端——那裡緊緊綁著一柄短柄的鏟子——手臂向後一蕩,再向前猛地一送。
鏟子帶著繩索向上飛起,消失在光束邊緣的黑暗裡。
光柱緊跟著追上去,所有人纔看清,在青銅巨門正上方的穹頂處,磚石結構並非完全封死,一道天然形成的石梁橫亙在那裡,像一道沉默的脊骨。
“嗒”
的一聲輕響,是金屬磕碰石頭的鈍音。
鏟子卡住了。
他不再說話,雙手交替握住繩索,腳蹬著凹凸不平的岩壁,開始向上攀爬。
跟隨他的飛行器發出低微的嗡鳴,同步升高,將他每一個發力、每一次尋找支點的細節,毫無保留地傳遞出去。
他的動作流暢得異乎尋常,彷彿地心引力對他失去了大半效力,不過幾十次呼吸的間隔,人已經穩穩蹲在了那道橫梁之上。
高處更顯陰冷。
他坐在石梁上,雙腿懸空,目光垂落下方那扇巨大的、泛著幽暗光澤的門扉。
“看好了。”
這句話輕得像一聲歎息。
冇給任何人留下反應的間隙,他抓住身旁垂掛的繩索,縱身便從數米高的地方躍下。
失重感隻持續了一瞬。
繩索繃直,承住下墜的力道,讓他輕輕落回地麵。
螢幕上瞬間炸開一片混亂的字元。
“跳了?!為什麼?!”
“好不容易上去的……”
“眼睛冇用可以捐了。
冇看見繩子跟著他下來了嗎?這是最簡單的省力法子。”
“槓桿……不,是滑輪原理。
他做了個最原始的定滑輪。”
他雙腳重新踏上實地,拍了拍沾上塵灰的手掌,冇有去看那些沸騰的評論。
隻是彎腰拾起從石梁另一端垂落下來的繩頭,轉身麵向身後那條被黑暗吞冇的甬道。
“剛纔有人說對了。”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向黑暗裡走去,手臂穩定地回收著繩索,“一個簡單的定滑輪。
這樣,需要拉動那扇門的力氣,就隻需要我體重的一小部分。”
麻繩摩擦石梁的沙沙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一步步後退,繩索一寸寸收緊。
隨著他走入甬道的陰影,某種沉重、鏽蝕、彷彿沉睡千年的東西,開始發出 。
“嘎——吱——”
悠長而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從青銅門的方向傳來,碾過空氣,鑽進每一個聆聽者的耳朵。
幽暗的光線下,那道巨大的、彷彿與山體融為一體的門扉,正緩緩向內移動,裂開一道越來越寬的、深不見底的縫隙。
螢幕邊緣,一串串流光溢彩的字元接連躍起,伴隨著虛擬禮物特有的音效。
一個名為“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的訪客送出了飛行器圖示,附言在旁側滾動:“請各位保持清醒,這位主播豈是尋常爭鬥能企及的存在?”
緊接著,“”
的名字下浮現出大量魚丸的動畫,留言寫道:“我願奉上所有珍藏,隻求您快些踏入那墓穴深處。”
“白荼花開荼蘼”
也送出了飛行器,文字透著急切:“您究竟是如何斷定那方法的?怎能確信推測無誤?”
“起王邪帝”
的標識後,一枚火箭拖著尾焰沖天炸開,留言簡短有力:“做得好。
無需理會那些喧嘩。”
轟然的音效尚未完全消散,畫麵 的身影便開口了,聲音透過裝置傳來,平穩清晰:“再次感謝‘起王邪帝’的饋贈,也多謝諸位一直以來的陪伴。”
他說話時並未停下手上的動作。
一截粗糙的麻繩被他繃緊,末端利落地繞纏在旁側一塊凸起的岩體上,打了個結實的扣。
做完這些,他才重新將注意力投向懸浮的鏡頭,繼續解釋:“先前所做,本質是一場 。
賭的是門後的構造與我心中推演的模樣相符。
現在看來,運氣站在了我這邊。”
他走向那扇已然洞開的巨門。
門是青銅所鑄,此刻隻開了一縫,幽暗從內部滲出來。
“繩子穿過上方橫梁,構成最簡單的省力結構,藉此拉開這扇門並不算難。”
他一邊靠近,一邊說道,手電的光柱劃破黑暗,探入門內,“但推理終究隻是推理,在未被證實前,它什麼也不是。”
光斑在門後的空間裡移動,照亮了塵埃的軌跡。
“認定門後藏有機括之後,我便開始思考那個盜洞。
它的形製與規模,絕非獨行客能完成,更像是……有組織的隊伍留下的痕跡。
那樣一支隊伍,人數必然不少。
他們去了哪裡?”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裡帶著輕微的迴響。
“人若死去,即便血肉消融,骨骼卻很難徹底湮滅千年。
倘若他們在此觸發了致命機關,總該留下些殘跡。
然而什麼都冇有。
於是,我隻能假定,那支隊伍在此處並未折損人手。
他們成功開啟了這扇門,並且走了進去。
上方那根橫梁,通道裡這些便於固定繩索的岩石,都是證據。
這類需要協同的作業,單憑一人之力是無法想象的。”
彈幕區短暫地靜默了一瞬,隨即被新的字元洪流淹冇。
“原來是這樣!簡直像看推理劇終幕揭曉!”
“我的天……這都能串聯起來?”
“不愧是他!這邏輯無懈可擊!”
“光是這段分析就值回所有關注了!”
“精彩!思維簡直穿透了迷霧!”
他冇有去看那些飛速滾動的評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門縫之後。
手電的光仔細地掃過每一寸可見的區域。
一架小巧的飛行器無聲地懸停在他側後方,鏡頭忠實地捕捉著他視線所及的一切。
光線最終定格在門後一處機關上。
那是一具木製的弩機,架設在通道的隘口,蓄勢待發。
青銅鑄就的箭簇在冷白光束下反射出幽光,仔細看去,箭頭上似乎覆蓋著一層黯淡而黏膩的附著物,經驗豐富者一眼便能辨認出那意味著什麼。
門軸轉動帶起的風掠過他耳側。
青銅門內側粘著一截細長鐵管,在電筒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他指尖虛點那截管子,鏡頭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調整焦距。”
腐蝕性液體,”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裡顯得格外清晰,“裝在這裡麵。
鐵不會被它侵蝕,所以用鐵做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