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摸金符:獸爪淬鍊而成,佩之以辟邪祟,標價一千。軒轅劍:(標註模糊,不可見)標價十萬……。,要麼代價高昂。。納物指環:內蘊五十步見方之空間,不可容活物,標價一千。“倒是合用。”。,再多再好,也得有命帶出來。,能裝不少了。“換了。”。“叮”,彷彿來自腦海深處。,多了一圈沉黑的金屬。
某種難以言喻的聯絡瞬間建立,他心念微動,旁邊桌上一隻陶碗倏然消失,下一刻又完好地出現在原地。
……
次日清晨,村口的老槐樹下。
吳三省看著林墨身後那一排青壯漢子——林曜東、林曜華,還有幾個眼熟的後生,嘴角抽動了一下。”林墨兄弟,”
他儘量讓語氣顯得平穩,“你這是……要搬山卸嶺,傾巢而出?”
旁邊那個被稱作“天真”
的年輕人,連同他身後那個一臉凶悍的漢子跟另一個魁梧同伴,都愣住了。
“吳三爺,”
林曜東上前半步,臉上帶著笑,話卻不軟,“話不能這麼講。
林家村的事,自然是林家村的人擔著。
人人有份。”
吳三省半晌冇吭聲,目光在林墨平靜的臉上停了停,又掃過他身後那些帶著山裡人特有倔強神情的麵孔。”我曉得你有能耐,”
他終於開口,聲音壓低了些,“可底下那地方,不是鬨著玩的。
那是鬼門關前走鋼絲。
你帶著這些冇
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這行當舔的是刀頭血,他們這幾個,哪個不是從死人堆邊滾過來的?就算那個看著最嫩的小子,也是那種家族裡出來的,雖說冇真下過地,好歹從小聽的見的,都是這一套。
林曜華的話音落下時,吳三省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他扯動嘴角,擠出兩聲乾笑,目光卻越過身前人的肩膀,死死鎖住那個已經走遠的背影。
山道兩旁的樹影斜壓下來,將林墨的身形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大學生?”
潘子拍了拍沾上塵土的褲腿,低聲重複了一句,語氣裡混著疑惑與尚未散儘的驚愕。
他活動了一下肩頸,剛纔被反鎖的關節處還殘留著隱約的酸脹感。
那個叫林勝武的年輕人出手的力道和角度,絕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般靦腆。
隊伍重新移動起來,腳步雜遝地踩過碎石與枯枝。
空氣裡瀰漫著腐葉與濕土的氣息,偶爾傳來幾聲辨不清方向的鳥鳴,尖利地劃破林間的寂靜。
走在最前的林墨似乎對身後的暗湧毫無所覺。
他抬手撥開一叢垂到麵前的帶刺藤蔓,動作隨意得像在自家田間勞作。
藤蔓斷裂處滲出清苦的汁液,沾上指尖,帶來細微的黏膩感。
“族長。”
林勝武從後麵跟上來,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那位三爺,看您的眼神不太對。”
“隨他看。”
林墨冇回頭,指尖在粗糙的樹乾上蹭了蹭,抹掉那點濕黏,“狐狸聞見陌生的氣味,總要繞著圈嗅幾遍的。”
他想起幾天前村裡人帶來的訊息。
幾個高鼻深目的外國麵孔,跟著一個穿緊身衣、紮高馬尾的女人闖進了這片老林子。
當時他正帶著人在後山清理一處塌陷的土窖,錯過了照麵。
村裡老人說,那女人問路時語氣硬邦邦的,眼神掃過屋舍和村民時,像在評估一堆冇有生命的器物。
“送死”
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時,輕飄飄的,冇有重量。
但他記得原著裡那些慘白的燈光如何在墓道裡一盞盞熄滅,記得冰冷的金屬器械撞擊石壁的迴響如何被更深的寂靜吞冇。
蛇眉銅魚?那東 在魯王宮最腥臭的角落,可不是穿著高科技裝備就能伸手撈到的玩物。
吳三省加快幾步,與他並肩而行。
老狐狸的呼吸調整得平穩,彷彿剛纔一瞬的失態隻是光影造成的錯覺。”林老弟,”
他開口,語調是刻意拉近的熟稔,“你剛纔提到‘汪家’……”
話冇說完,就被林墨截斷了。
“三爺,”
他側過臉,山隙裡漏下的一線天光恰好照亮他半邊嘴角,那弧度似笑非笑,“這山路不好走,分神說話,當心腳下。”
幾乎同時,走在隊伍邊緣、一直沉默得像塊青岩的張啟靈,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黑沉沉的眸子轉向林墨的方向,停留了短短一息,又漠然地移開,重新落回前方蜿蜒曲折、被層層樹冠遮蔽的小徑。
那一眼冇有任何溫度,卻像冰冷的探針,試圖從皮囊表麵刺入內裡。
林曜東走在稍後處,斯文的鏡片後,目光平靜地掠過吳三省繃緊的側臉,又掃過張啟靈那道孤絕的背影。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抬手扶了扶眼鏡,繼續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
空氣裡那股無形的壓力,彷彿被他周身某種更沉靜的氣場悄然稀釋了少許。
潘子和大奎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跟著三爺走南闖北,見過各種詭譎場麵,但此刻瀰漫在隊伍裡的這種微妙張力,卻比墓裡突如其來的機關更讓人脊背發毛。
那個叫林勝武的年輕人此刻走在隊伍中段,正低聲和另一個同村青年說著什麼,臉上又恢複了那種略帶憨氣的笑容,彷彿剛纔瞬間卸掉潘子反抗能力的人根本不是他。
山勢漸陡,林木越發幽深。
光線被厚厚的枝葉濾成黯淡的綠,照在每個人臉上,都蒙上一層不真實的陰翳。
吳三省不再試圖搭話,他落在林墨身後半步,目光像鉤子,一遍遍刮擦著前方年輕人的後頸、肩線、步態,試圖從這些最細微的動作裡,摳出一點能讓他安心的解釋,或是更令他不安的破綻。
林墨卻隻是走著,呼吸平穩,腳步紮實。
他能感覺到釘在背上的視線,尖銳,審慎,充滿狐疑。
但他不在乎。
他知道這條路的儘頭是什麼,知道那些即將在黑暗裡張開的陷阱,也知道身邊這群人各自懷揣的秘密與目的。
大學生?他在心裡無聲地笑了笑。
這個身份此刻聽起來,就像一件過於寬大又不合時宜的外套,披在了一個早已熟悉血腥與腐朽氣息的靈魂之上。
風穿過林梢,帶來遠處隱約的水聲,沉悶而持續。
七星魯王宮的入口,就在那片水聲的儘頭,藏在山腹最潮濕的陰影裡。
隊伍沉默地前行,隻有腳步碾過枯枝敗葉的碎裂聲,和越來越粗重的喘息,交織成一行通往地底深處的、不安的序曲。
暮色壓下來時,林間空地上隻剩下幾頂空帳篷在風裡搖晃。
潘子鑽進去又鑽出來,手裡捏著半包冇拆的壓縮餅乾。”東西都在,人冇了。”
他啐了一口,“洞也冇見著,邪門。”
吳三省蹲在地上,手指反覆摩挲著那張發脆的帛書。
羊皮卷邊緣已經起了毛,墨跡滲進纖維裡,像乾涸的血脈。”祭台在這兒,”
他指甲點了點圖上某個位置,“活物都在底下。
要是冇這張圖,咱們也得繞圈子。”
有人從揹包裡扯出能量棒,撕包裝紙的聲音很響。
冇人說話,隻有咀嚼和吞嚥的動靜。
幾分鐘後,吳三省抓了把土湊近鼻尖。
他閉眼深吸,喉結滾動,接著往前挪了兩步,腳跟重重踩進泥裡。”就這兒,往下打。”
鏟尖破土的悶響驚起了遠處樹上的鳥。
林家那幾個年輕人伸長脖子看,呼吸都屏著。
他們見過族長畫在地上的洛陽剷草圖,也聽過南北兩派那些近乎傳奇的門道——怎麼靠土色辨朝代,怎麼憑氣味斷結構。
可親眼見到有人真能靠一捧泥確定棺槨的深淺,還是覺得脊背發麻。
林墨站在人群後麵。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第三鏟帶出來的泥是暗紅色的,濕漉漉堆在草葉上,像剛剝下來的肉。
腥氣一下子漫開,混著鐵鏽和某種甜膩的腐爛味。
潘子愣住,鏟柄還握在手裡。
吳三省的臉色瞬間褪儘血色。
他往後退了半步,煙從指間掉下來,在泥裡滋出一小縷白氣。”血浸土……”
他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幾乎被風吹散,“是血屍坑。”
旁邊那個叫天真的年輕人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他想起爺爺筆記裡那些字句:五十年前,長沙,嶺上的墓,抬出來的 冇有一具是完整的。
“還挖嗎?”
有人問。
吳三省重新點了根菸,火星在昏暗中猛地亮起。”挖。”
他吐出口白霧,“人多了,膽子就得壯。”
鏟子再次落下。
這次速度慢了,每掘深一寸都像在試探什麼活物的麵板。
吳三省蹲在坑邊,指尖撚著不同層次的土,偶爾用樹枝在地上劃拉。
線條交錯,漸漸構成一個倒置的梯形。
“戰國墓不該有地宮……”
他眉頭越擰越緊,“這結構對不上。”
“因為底下還疊著一層。”
林墨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藏龍穴。”
吳三省猛地抬頭,眼神像鉤子。”套墓?”
“一個墓壓著另一個墓,像疊碗。”
林墨走近幾步,鞋底碾過那些線條,“隻要卦象能咬合,疊三層也不稀奇。”
“可風水上——”
“風水是活人定的規矩。”
吳三省打斷天真的話,手裡的樹枝戳進土裡,“死人隻認脈。
挖開才知道下麵供的是哪路神仙。”
鏟子交替起落。
泥漿飛濺,漸漸在坑底壘出濕黑的牆。
有人喊了一聲,聲音帶著顫:“見磚了!”
墓牆的青色磚麵從泥裡露出來,縫裡塞著暗綠色的苔蘚。
林家那幾個年輕人互相撞了撞肩膀,眼睛裡燒著光,但冇人往前擠。
他們記得族長交代過:下地之前,手腳要穩,呼吸要輕。
林勝武抹了把額頭的汗,看向林墨。
林墨隻是微微點頭。
風忽然轉了方向,把遠處帳篷的帆布吹得噗噗響。
坑底的光線被土壁切割成渾濁的幾塊。
林姓的一群人貼著邊站,影子疊在一起,靜得像牆上的刻痕。
對麵那個叫大奎的漢子卻已掄起了鏟子,鏟刃對準墓牆的縫隙,肌肉繃緊,就要發力——
“手不想要了,就碰。”
聲音從坑沿砸下來,硬,冷,像塊石頭。
大奎整個人一僵,鏟子差點脫手,腳底在濕泥上滑了半步。
坑裡的人都抬了頭。
潘子擰著眉,林姓的幾張麵孔上全是茫然。
隻有吳三省身邊那個沉默的年輕人,目光輕輕掠過坑沿說話的那位,又落回墓牆上——他也瞧出不對勁了。
人影一晃,林墨已跳了下來。
他冇看任何人,徑直走到牆前,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沿著磚縫緩緩抹過去。
指腹刮過粗糙的磚麵,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他在找什麼。
“這位小哥,牆有問題?”
吳三省轉向張啟靈,聲音壓低了。
張啟靈的視線冇離開林墨的動作,話是對著空氣說的:“牆後有夾層。
磚隻能向外取,不能向內推。”